第216章 你是孤兒院裏抱來的養子

發佈時間: 2025-11-24 12:22:5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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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她自己都覺得荒唐。

 年彥臣何時爲她着想過,何時顧及在意過她的感受。

 而她,此刻手握一個最能狠狠傷害年彥臣的籌碼,卻緊握在手裏,沒有隨意濫用。

 鬱晚璃是善良的,也是心軟的。

 明明鬱晚璃完全可以肆無忌憚的狠戳年彥臣的心窩,撕開他的身世,在他的傷口上瘋狂的撒鹽……

 但她沒有。

 “是你父親支開的人,”這時,突然,一道柔和的聲音響起,很輕很輕,“他有話要跟我丈夫說。”

 這道聲音……

 是鬱母!

 鬱晚璃驚訝錯愕的擡頭,朝客廳入口看去。

 只見鬱母站在門口,神色正常從容,平靜無波。

 江筠筠站在旁邊,攙扶着鬱母。

 “而他們說了什麼,我丈夫都告訴了我,”鬱母回答,“我知道他們聊了什麼。”

 鬱母慢慢的走了進來。

 年彥臣看着她,竟然有種慚愧,無顏面對的感覺。

 他移開視線,無法直視。

 “年彥臣,你想知道嗎?”鬱母問,“我可以告訴你。”

 沉默幾秒後,年彥臣才回答:“我怎麼確定,你告訴我的,是真是假?”

 “你知道之後,你可以驗證。”

 “驗證?”年彥臣慢慢的皺起了眉。

 鬱母點點頭:“是的。”

 見她如此的自信從容又坦然,年彥臣穩了穩心神,應道:“好,岳母大人,請說。”

 鬱母正要說話,卻被鬱晚璃給打斷了:“媽,不,現在不要說。”

 她連連搖頭,阻止着鬱母。

 哪怕現在在場的人,都是她最信任的朋友最親的親人,可是,她還是照顧着年彥臣的感受。

 他的身世,他的崩潰和不敢置信,他一定是不想流露在人前,被人看見的。

 在年彥臣得知他其實只是抱養的年家養子時,他會脆弱。

 他那般自負又強勢驕傲的一個人,怎麼會希望自己脆弱的那一面,被這麼多人看見。

 鬱母嘆氣:“好,我不說,你和年彥臣私下聊吧。”

 她理解女兒的用心。

 但,年彥臣不懂。

 他下意識的懷疑,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麼陰謀。

 他太過生性多疑了。

 “爲什麼,”年彥臣抿脣追問,“現在可以說,我沒意見也不反對。”

 鬱母回答:“你很快會明白,晚璃對你的一片良苦用心。”

 隨後,鬱母看向謝景風:“你,陪我去海邊散散步吧。”

 “好的伯母。”

 謝景風一口應下。

 誰都知道,鬱母是在給年彥臣和鬱晚璃留下單獨的空間。

 雖然不清楚這麼做的用意是什麼,但謝景風向來不會違背長輩的意思。

 他邁開步子,從鬱晚璃身邊經過的時候,稍稍一頓。

 “去吧,”鬱晚璃衝他一笑,“我挺好的,不用擔心。”

 謝景風點點頭,這才來到鬱母旁邊,和江筠筠一左一右的站着,陪在鬱母身邊。

 鬱母深深的看了鬱晚璃一眼,然後,轉身離開。

 腳步聲遠去。

 江筠筠是個按捺不住的性子,剛走,馬上就小聲嘀咕:“伯母,你和晚晚神神祕祕的,在打什麼啞謎啊?我都沒看懂。”

 別說她了,謝景風也不懂。

 “以後你們就會知道的。”鬱母回答,“也許,你們永遠不會知道。”

 江筠筠更迷糊了:“啊?”

 她這趟來海島,整個人都是處於狀況外,雲裏霧裏,摸不着頭腦。

 稀裏糊塗的,真是來度假的,不是來辦正事的。

 “看晚璃自己怎麼安排吧,也看年彥臣會是怎樣的反應。”鬱母說,目光放得很悠遠,“我們答應了的事,還是要做到,還是要保密。再怎麼樣,祕密不能從我們這裏泄露。”

 江筠筠還想問什麼,謝景風岔開了話題:“伯母,你近來身體感覺還好吧?是覺得海島住着舒心,還是江城?”

 鬱母笑了起來,和謝景風聊起了家常。

 江筠筠也識趣的沒有再多問。

 她回頭看了一眼。

 客廳的窗戶上,倒映出年彥臣和鬱晚璃的身影。

 兩個人面對面站着,中間隔着一米的距離。

 人都走遠之後,客廳裏十分的安靜。

 年彥臣還沒有緩過神來,但他隱約感覺,他又要面對下一個祕密了。

 他至今還接受不了,自己父親就是病重去世,跟鬱父無關。

 那麼下一個祕密,他能接受得了嗎?

 “你爲什麼要和我私下聊,”年彥臣啞着嗓子,沉聲問道,“除了真假病歷本和這支錄音筆,你還有什麼證據要拿給我?”

 鬱晚璃搖搖頭:“我手裏,什麼都沒有了。該給你的都給了,我沒有保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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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他不解,露出疑惑的神情。

 鬱晚璃又說道:“我父親和你父親在病房裏的談話內容,我現在可以告訴你。年彥臣,你……做好心理準備了嗎?”

 沒有。

 他無法準備。

 但是他問:“在你告訴我之後,我怎麼判斷你說的是不是真的?”

 “答案在你自己身上,你自然會知道是不是真的。”

 年彥臣越發疑惑。

 他的心臟不受控制的咚咚直跳,望進鬱晚璃的眼眸深處,好像要看透她的所思所想。

 鬱晚璃移開了目光。

 她不想和年彥臣這般的對視。

 “其實,這個祕密不該說的,應該永遠的保存。如果沒有發生變故,就讓它永遠的成爲祕密。但是現在爲了我父親的清白,爲了我的未來,我只能坦白了。”

 “因爲你不相信我,不相信我們鬱家的人品和責任心。那麼這個祕密,只能作爲一份證據。”

 說到這裏,鬱晚璃低頭,垂眼,看着自己的腳尖。

 再擡起頭的時候,她的眼神清亮,又帶着一絲絲的憐憫和同情。

 以及,心疼。

 她很清楚自己說出年彥臣的身世之後,他會多麼的不敢置信。

 強大如他,該如何面對悽慘的身世啊……

 年彥臣放輕了呼吸,耐心的等待着。

 “年彥臣,在你父親去世的最後時間裏,在病房裏,他告訴我父親,他埋藏在心裏多年的祕密,那就是——”

 “你,不是年家的血脈,只是孤兒院裏抱來的養子。”

 年彥臣的瞳孔一縮,臉上血色盡失。

 蒼白一片。

 “當年年老夫人生產分娩的時候,難產,大出血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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