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着話,喬愛還真是拿得起放得下,主動給官淺妤倒水,“我懷孕喝不了酒,誤會你了,不好意思,以茶代酒給你道個歉?”
喬愛是個聰明人,她向來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,當然能屈能伸。
既然官淺妤忘了宴西聿,那她就絕不能再把她變爲敵人。
現在宴西聿對她已經不同往日,少個敵人就等於多個朋友。
官淺妤只得笑一笑,“沒事,我也沒打算計較,能理解你。”
“那不行,我得道歉!”喬愛堅持,很是不好意思的樣子,“對不起啊,女人懷了孕脾氣比較暴躁,我說話可能重了……”
“……”她無言以對,只是淡笑。
一旁的兩個男人,一個臉色深沉,一個事不關己。
那杯水,官淺妤最後當然是喝了。
回醫院的路上。
官少君幾次看了她,“喬愛你也不記得?”
她表情如常,“我應該記得?”
“不記得好。”
關於房子的事,官少君又提了一次,讓她抽空去看看,他給她買。
官淺妤笑,“放心,肯定讓你買,我給你奔波了這麼久,是該收點好處的!”
另一邊,宴西聿和喬愛還在餐廳。
喬愛幾分委屈的抿着脣,最終看了他,聲音很小,“阿聿……我已經知道錯了,我是不該對官淺妤那麼尖銳,可是我太在乎你了……”
“說完了該回去休息了。”男人從始至終的無動於衷,連表情都沒有變過。
喬愛終究是皺了眉,忍不住哽咽起來,“阿聿……我走到今天難道是自己想這樣嗎?”
“是當初你做男朋友的失職,對我不聞不問啊!所以我才被官淺妤綁架弄到走私幫,一步步走到今天,你現在怎麼可以說不管我就不管?”
“是!我知道這幾個月回到你身邊給被人傳情報是對你的欺騙,可我也是迫不得已!我的孩子被押在走私幫手裏,我能怎麼辦?”
宴西聿終於看向她。
“我記得我說過,欠你的,我會從經濟事業彌補,其餘,沒有更多半個字的承諾。”
他平靜淡漠的眼神,“我們之間,沒有必要做到最難看的那一步,是不是?”
喬愛心底狠狠一痛,他對她就這麼薄情?
彷彿就是一夜之間的事,他怎麼可能做到這樣?
“你重新喜歡上官淺妤了?”她無法相信這個事實,覺得滑稽、可笑,他當初多討厭官淺妤啊。
宴西聿並沒有迴避這個問題,只是經過了短暫的沉默。
然後一字一句,很清晰的沉聲,“不是重新,也許一直都是。”
這話讓喬愛表情一下子湮沒,然後又變得可笑。
但她不會放棄的,“可我懷着你的孩子是事實,她忘了你也是事實。”
這個世界上,不完滿的愛情數不勝數,或者說,真正跟愛情結婚的人根本屈指可數。
喬愛相信宴西聿這樣的人,更注重大局,知道孰輕孰重,該犧牲什麼留下什麼。
所以,她輕輕吸了一口氣,也不多說,只是心底暗暗想,既然他心裏裝着官淺妤,那她就從官淺妤入手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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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第二天。
出乎意料的,官淺妤去給哥哥官少君送午餐的時候,居然被人搶先了一步。
“官小姐來了?”喬愛坐在病房裏,笑着看向他。
而另一邊,官少君正吃得津津有味。
“我昨晚是真的太唐突,還是過意不去,所以又來了一趟,順便探望官少。”喬愛道。
官淺妤把食盒放下,禮節性的笑了一下,“不用那麼客氣的,過去就過去了。”
“官小姐大人大量是過去了,可阿聿會怪我不懂事啊,所以我心裏過不去!”喬愛微微撅嘴。
“宴先生說一直失眠,喬小姐沒跟他同居麼?”官淺妤也沒有隱瞞。
喬愛暗自皺了一下眉,“他怎麼跟你說這個?”
“哦,忘了說,我是他的輔眠醫生。”她淡笑。
喬愛點了點頭,若有所思,至於她的問題,喬愛沒有回答,因爲他們確實沒有同居過。
她甚至不知道宴西聿失眠的事情。
只道:“他這個人有事都是往肚子裏咽,我又懷着孩子,肯定怕我擔心,不敢讓我知道。”
官淺妤淡笑,“宴先生看起來很冷漠,原來這麼體貼。”
喬愛笑得幾分甜蜜。
“篤篤!”正說着,醫生過來敲門,“官小姐?”
官淺妤轉頭看過去,哥哥康復只用吃藥,所以,“找我?”
醫生點了點頭,走進來,又看了看唯一的外人,欲言又止的樣子。
“沒事,有什麼事您直接說就行。”官淺妤不見外的樣子。
醫生也就直言了,“研究小組那邊最近進展比較樂觀,院裏也專門針對您的演技進行了二次會診,初步判斷,還是神經的問題,比較棘手,藥物終究只能是抑制或者控制,沒辦法治癒,最終恐怕還得手術。”
之後還說了許多專業術語,以及治療的大致過程,官淺妤反應不是很大。
倒是一旁的喬愛很驚愕,“你的眼睛……?”
她只是淡淡的笑,“已經很長時間了,我都快忽略了,大概率是治不好的,聽天由命。”
官少君聽到這話,皺起眉,當然不樂意聽。
但是看過去又發現她說話的時候並沒有那種失落和惆悵,不像是個自以爲治不了的人,然後又變得若有所思。
等喬愛走了,官少君依舊盯着她,“你真是那麼想的?”.七
官淺妤視線淡淡的從門口消失的身影收回,“不是啊。”
她走過去收拾了喬愛坐過的地方,把墊着的坐墊拆下來換掉,一邊道:“既然對我那麼大的敵意,說些人家喜歡聽的是最好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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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少君心底嗤了,“心理學真是沒白學。”
“盯着我幹什麼?”
官少君確實又盯着她看了半天了。
“我只是好奇,你現在對喬愛是什麼感覺?怨恨?還是單純的不喜歡。”
對此,官淺妤笑了起來,“我又不認識她,恨她做什麼?”
官少君挑眉,他又把她失憶的事情給忘了,於是點了點頭,似乎也對。
而喬愛出了病房並沒走,她就在剛剛來過病房的醫生辦公室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