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你也配?
自己不過說了兩句不想同何以沫接觸的話,顧長策就如此震怒。
心上人的待遇,哪是自己能比。
何晚柒躬身行禮,語氣不悲不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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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爺聽錯了,妾只是覺得妾既然已經嫁入侯府,便是侯府的人,往後也不必跟相府牽扯太多。”
顧長策冷笑:“果真是貪圖富貴,進了侯府,便忘記自己出身何處了!”
“妾出身不好,妾知道,二爺不必提醒。”
顧長策知道她出身鄉野,從前也曾說過會尊她敬她。
可如今那一切,卻都變成了他刺向自己的長劍。
千瘡百孔,鮮血淋漓。
顧長策噎住。
他原是想提醒她謹慎行事,她卻句句帶刺,聽得他很不舒服。
“記住你說的話,也記好你是什麼人!這侯府,容不下一個媚上欺下的女主人!”
何晚柒不語。
顧長策憤然離去。
“二爺也真是的,竟然這麼說夫人,夫人您好歹也是侯府的當家主母,他真是太過分了!前些日子他照顧以沫小姐的時候,可不是這副模樣!”
春桃在旁邊憤憤然。
“夫人就該好好跟他爭論一番,為自己解釋的!”
何晚柒呵了一聲。
欲加之罪,何患無辭?
他認定自己是拜金女,被京城的繁華富貴迷了眼才嫁入此地。
既不曾見過自己的苦難,也不同她一心,只將她當替身。
自己再想解釋,他也絕不會聽。
她垂下眸:“春桃,我有些累了,你先下去吧。”
明日就該去莊子了。
她今日表現的不舒服,不讓人近身伺候,又悄悄囑咐了柳枝,務必留意春桃的行蹤。
果然看到她讓春桃休息後不久,春桃就悄悄地往外走去。
柳枝緊緊跟在後頭,過了一個多時辰才回來。
“夫人,奴婢看到春桃去了相府,進去許久才出來。奴婢身份低微不敢進去,只好在外面守着,只見到送春桃出來的是位眼熟的嬤嬤,似乎從前在以沫小姐來時見到過。”
何以沫曾經來衝她耀武揚威,帶了一幫子人。
柳枝便是在那時看了一眼,記了些臉,倒不太清楚,今天又見了一次,心中仍有些不太確信。
何晚柒頷首。
“你做的很好。”
她抓出碎銀塞給柳枝。
柳枝惶恐跪下:“夫人使不得,奴婢為夫人分憂是奴婢分內之事,不敢要賞賜。”
何晚柒靜靜看着柳枝,倏忽一笑:“我知道你的忠心,這銀子是賞你的,你只管收下。往後為我做事,我必不會虧待了你。”
柳枝表現得再好,何晚柒心裏也清楚,這世上根本沒有全然的信任與忠誠,只有拿利益維繫住的才會更加長久。
柳枝也要吃飯穿衣,銀兩是必需的。
“謝謝夫人,奴婢一定好好伺候夫人!絕無二心!”
柳枝再次行了跪拜大禮,對何晚柒感激涕零。
何晚柒正要讓他起來,春桃就從外面喜氣洋洋的進來了。
然而一進門見了柳枝,她的臉色馬上就難看起來,直到發現柳枝跪在地上後,她才重新有了笑容。
這一切都被何晚柒看在眼裏,眼神冷了又冷。
“夫人,明日出門教訓那管事,您可一定要打扮得華麗些才行,奴婢看那紅寶石頭面就挺不錯的,不如戴了出去,好好震懾他一番,也讓他知道,咱們侯府夫人可不是吃素的!”
春桃無視柳枝,催促道。
這是看上她那套頭面了吧?
何以沫半途退場,根本沒拿到什麼賞賜。
自己得了套紅寶石頭面,何以沫怕是氣的嘴都歪了。
何晚柒心中冷笑,但還是順着春桃的話點頭:“都聽你的。”
春桃達成目的,高興離開。
臨走前,還瞪了跪在地上的柳枝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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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一走,柳枝連忙擡頭。
“夫人萬萬不可啊,那套紅寶石頭面可是長公主殿下賜給您的,明日只是去巡視莊子,哪裏需要帶那麼貴重的東西,分明是相府那位起了心思,想要將其佔為己有!”
“夫人三思!”
柳枝都知道的事,春桃焉能不明白?
“我知道,你下去吧,明日我自有打算。”
——
翌日,春桃將何晚柒打扮的光彩照人,不僅穿了身張揚的紅色錦裙,還搭配上了長公主賜的那套紅寶石頭面。
銅鏡中的女子面容嬌俏動人,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要去跟誰成親。
“春桃,你真 覺得穿這身去莊子合適嗎?”
臨行前,何晚柒開口。
春桃不假思索點頭。
“夫人今天美極了,氣場也足,定能將那管事嚇的屁滾尿流,再不敢造次!”
何晚柒垂眸:“那便走吧。”
機會她給了,既然春桃抓不住,那也不能怪她狠心。
去莊子上的路不太好,轎子晃晃悠悠,令人犯困。
何晚柒低垂着頭,似乎是睡下了。
春桃悄悄將手中的信物扔出去。
卻措不及防,被抓住手腕。
春桃惶然擡頭,正對上何晚柒清冷的眸子。
“夫人,你醒了?”
“你扔了什麼?”何晚柒發問。
“只是一截壞掉的珠花,奴婢害怕髒了夫人的馬車,就扔到了外面,沒想驚動夫人……”
春桃低頭辯解。
路上不平,諸多黃土,馬車又往前走了一節,縱然想找,也無處可尋。
何晚柒笑笑:“看來是我誤會你了。”
“姐姐這是要去哪?”
話音才落,一架馬車從後面駛來。
靠近時,何以沫掀開車簾,直勾勾盯着何晚柒看,眼中是不加掩飾的貪慾。
何晚柒鬆開春桃:“只是去巡視莊子,妹妹怎麼也來了?”
何以沫露出惡劣的笑:“你那養母生了病,就在城外莊子養着,也不知花了多少銀兩,我這次去,可要好好的跟她算下賬!”
何晚柒霎時瞪大眼。
“養母的銀子我會……”
“我看姐姐頭上的紅寶石頭面就很不錯,不如就用來抵過吧?”
何以沫勾勾手,前面的侍衛跳下,生生逼停了何晚柒的馬車。
何晚柒手指微顫:“頭面……我可以給你,但我要親眼看到養母。”
“染病之人最是晦氣,姐姐去看什麼?你只管把頭面給我,我換了銀兩,才能找大夫給她看病。”
“以沫小姐,我想看看我養母,她的病……”
何晚柒苦苦哀求。
“廢話那麼多作甚,把頭面拿來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