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睿的話成功戳到了獨孤夢的痛處,只是現在的她並不想暴跳如雷或者據以力爭,事情都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了,她只奢求給她一個痛快的死法。
只不過……
輕輕撫上平坦的小腹,獨孤夢的腦海裏響起了昨天大夫說的話,“獨孤二小姐已經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……”
這裏,一個生命已經存在了近兩個月了,她也好想看一下自己生下的孩子是什麼樣的,可是她不傻,元睿冒了這麼大的風險把自己救出來,肯定是爲了肚子裏的孩子,待肚子裏的孩子生下來之後她就沒有任何用處了。
想到這,她的目光再次黯淡了下去。
元睿見鬧騰了一個晚上的獨孤夢終於安靜下來,心下鬆了一口氣,拿了個杯子倒了一杯開水遞給獨孤夢,“喝點水。”
豈料獨孤夢非但不接,還轉過身去背對着他。
“獨孤夢!你別得寸進尺!”想他元睿堂堂的一個大男人,曾經的太子殿下,哪裏做過這種伺候人的活兒。
如果他願意伺候她,她還不樂意了?
思及此,元睿火冒三丈,把杯子重重地放到桌上,揮袍揚長而去。
與此同時,在旁系的大院裏,寧沫坐在石凳上目光呆滯的看着前方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獨孤紀走過去遞給她一碟平日裏她最愛的水果,她看都不看一眼。
“爹,娘會不會……”
獨孤月擔憂的看着她爹,“她從醒過來就一直這樣了,不如我們去叫大夫?”
“不,不行,昨天我們才出糗,這會兒糗事正在外面傳的沸沸揚揚,我們幾個不宜露面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獨孤月急了,她娘疼她,要是她娘都傻了,她在這個家就真的是個累贅了。
“爹,大夫來了。”
兩人望去,竟然是獨孤少君帶着一大夫走過來。
獨孤紀臉色大變,“少君,這大夫你是怎麼請過來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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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藥鋪,爹,別擔心,外面雖然有人在說,但是藥鋪的人比較少,相對來說比較安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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獨孤紀這才放下心來,退到旁邊讓出位置給大夫。
獨孤少君扯了扯他的衣袖,把他拉到旁邊小聲開口,“我收到消息,小妹被人劫走了。”
獨孤紀猛然擡頭,獨孤少君繼續說:“小妹從來沒有提過那個男人,我懷疑是那個男人做的。”
“你是說,月兒肚子裏孩子的父親?”
獨孤少君點點頭,“能進入族長專用牢房的人一定不簡單,如果我們能找到他……”
父子倆對視一眼,瞬間懂了對方的意思。
“老爺,夫人並無大礙,只是受了刺激不願意開口說話,開幾幅安神的藥便可。”
“如此便有勞大夫了。”
“不敢當~”
送走了大夫,父子倆留下獨孤月陪寧沫,兩人進了書房關上門,直到日落西山才走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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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徒珏在的日子,獨孤淺淺當起了甩手掌櫃。
自從司徒炎霆看過司徒珏的字跡後,果斷棄了他孃親,投奔到他爹爹的懷抱。獨孤淺淺表示這很受傷,她是有苦說不
出。
這些字體她可是花了很長時間才學會的,居然被華麗麗的遺棄了。
一日清晨,獨孤淺淺起牀後沒有像前幾天那樣看到父子倆在練字,她找了一圈沒有找到,一問紫夏,才知道他們去後院練劍了。
後院裏,司徒珏給司徒炎霆舞了一套劍法,正準備讓他重複一遍,這時,獨孤淺淺走了過來。
“孃親,快過來,爹爹教我舞劍。”
“嗯,孃親就在一旁看着,你們繼續練。”
“好的,孃親。”
司徒炎霆轉過身,小臉漸漸褪去笑意,一臉嚴肅的揮舞着手中的劍。司徒珏站在一旁,偶爾出聲提醒。
獨孤淺淺站在不遠處,看着這一幕只覺得溫馨無比。她只求他們一家人能安安心心地在一起生活,別的不奢求太多,健康,平安就好。
正在她出神之際,司徒炎霆已經停了下來朝她招手,“孃親,你來教我一套劍法好不好?”爹爹教的太難了,他只能記住一半。
“我?”
“嗯嗯,爹爹說了,孃親也會武功。”
獨孤淺淺倪眼看向司徒珏,不用想也知道是他想要知道她的武功套路,而不是真的要她教司徒炎霆。
她揚起嘴角,接過司徒炎霆手中的劍,“你可看好了,我只教一次。”
只見她把手揮向前方,用她的手腕轉動劍柄,劍也慢慢轉了起來。漸漸地,劍越轉越快,把地上的樹葉也捲起來,隨着速度越來越快,樹葉也越卷越多,忽然,獨孤淺淺手往上一揮,附在劍上的樹葉瞬間散去,落在院子各處。
司徒炎霆忽然“咦”了一聲,迅速走到獨孤淺淺身邊,“孃親,我要學我要學。學好了我就可以打掃院子了。”
獨孤淺淺:“……”
司徒珏微微挑眉,“炎霆,劍法不是用來打掃院子的。”
司徒炎霆失望的扁了扁嘴,淡淡道:“……喔。”
見狀,獨孤淺淺走上前來,握着司徒炎霆再次示範了一遍,教的同時,她還念着口訣。
魅和東風站在屋頂,兩人的目光不自覺看向院子裏和諧的一幕。
“聽說古公子的孩子都已經出生了,你的媳婦還沒追到手?”
東風沒好氣地瞪他一眼,“媳婦就在身邊,用得着追嗎?”
“這倒也是,不過紫夏姑娘可沒承認過是你的媳婦。”說着,他拍了拍東風的肩膀,從屋頂的另外一個方向跳了下去,留下黑着臉的東風。
她現在沒承認不代表以後不會承認,好過你絕殺的成員,連個喜歡的人都沒有。
東風如是想着,隨即目光又黯淡了下去。
不否認,魅的話很正確,除了正事之外,兩人幾乎沒有任何交流,這讓東風無比挫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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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離開獨孤府之後,獨孤夢一直窩在這個客棧的房間裏,一步也未曾離開。
每天有人準時送食物過來,而元睿只有晚上才會出現。
這一天夜晚,元睿比平時回來的早,破天荒的,他居然坐到了獨孤夢的身邊。要知道,醒着的時候元睿根本就不會靠近她。
她詫異擡頭,撞進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,一下子就怔愣住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