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栩見他知恩懂禮,不像是壞人,於是說道:“你受傷了,此地不宜久留,還是速速離去。”
“前方一定還有埋伏,能否麻煩姑娘載我一程?”白衣男子眼神急切地望着她。
安栩嘆了口氣:“算了,救人救到底,上車吧。”
無論如何,此事已經沾染上了,還不如儘早知道內情,也好早做打算。
車子繼續上路。
車內,木槿爲白衣男子包紮了傷口。
“不知這位先生,尊姓大名?”
白衣男子一臉真誠地拱手說道:“實不相瞞,我乃當朝九王爺,慕容楓。”
“王爺?”安栩和木槿異口同聲地喊出來,滿是詫異。
北齊九王爺竟然被追殺?
“你真是九王爺?”安栩有些懷疑。
見她不信,慕容楓只能拿出自己的令牌,那是赤金打造,做不的假。
安栩拿在手裏仔細檢查,果然是真的令牌,而且此人雖然渾身是血,但不難看出衣着布料皆是昂貴上乘,想來不是假的。
想到這裏,她連忙低頭行禮:“剛才我等失禮了,九王爺恕罪。”
“無妨,你所言倒也並無不妥,本王可以理解。”慕容楓不拘小節地笑了笑。
安栩疑惑:“王爺爲何會被追殺?”
慕容楓笑了笑,只敷衍道:“北平朝廷事務複雜,自然有風險,被追殺也足以日常,不足掛齒。”
顯然,對方不想交底,安栩也明白知道的越多,死的越快這個道理。
於是她笑了笑不再追問:“既然如此,王爺打算什麼時候離開?”
“你們要去哪?”
“起靈山。”
聞言,慕容楓眼底亮了一絲:“你們該不會是想去尋找神醫吧?”
“您也聽說過方同舟?”
“北齊神醫,誰人不知誰人不曉?只可惜,本王去過兩次都未曾得見。”
“看來,這位隱士高人,很難見到。”
“是啊,他家門童有道說是隻見有緣人,不知這次與姑娘一同前往,會不會有緣,對了,還不知你們幾位的名字。”
“我……叫如笙,這位是我的丫鬟木槿,外面是我的義兄,桑御。”
安栩不敢說自己的名字,只因在大秦她沾了墨廷淵的光,已經家喻戶曉了,若貿然說出,萬一被對方查到,肯定會把她當成大秦奸細處置。
所以,隱姓埋名便是未來的生活了。
“如笙姑娘,你放心,那些刺客應該以爲本網已經入都城,不會再追來了。”慕容楓保證道。
木槿有些不滿,撇撇嘴說:“希望如是。”
聞言,安栩只能尷尬地笑了笑,卻扯動了心口,一陣急疼。
“小姐你沒事吧?”木槿連忙關心。
“無妨,許是該吃藥了。”安栩搖搖頭,臉色越來越白。
木槿連忙拿出護心丸喂她服用,喝了口水,才緩和下來,靠在一旁閉目養神。
慕容楓見狀,便以爲她是得了什麼絕症,才想要去尋找神醫方同舟,也不再多說什麼。
……
馬車終於抵達了起靈山。
山腳下有一處村落,初春來臨,百姓們皆忙着耕種。
桑御前去問路,剛好在路邊石墩上碰到一個閒着曬太陽的老人。
“這位老先生,可知方神醫的住處?”
那老人閉目養神,背靠着大樹,置若罔聞地哼着小曲。
桑御沉了口氣,拱手再次說道:“這位老先生,您是否知道方神醫所在?”
老人依然沒有理會,只是斜眼瞥了他一下,很快又轉過頭去,哼着曲子享受陽光。
桑御有些不耐煩了,生氣道:“這位老先生您爲何這般無禮?我與您說話,您知道就說知道,不知道就言不知,何故不理人?”
在馬車裏的安栩聽到外面的聲音,即刻扶着車門下來,走了過去。
“怎麼了?”她問道。
桑御沒好氣地說:“怕是遇到個聾子。”
安栩笑他沒耐心,說道:“算了,既然不願意說,那便去問問旁人。”
說完,她轉身朝着一旁的田地裏走去,剛要邁入,就被桑御攔下。
“栩栩,田地澆灌,都是污泥,你若進去必將溼了鞋襪,車裏有男子不方便換,還是我去問吧。”
“你一個大男人,又戴着劍,剛才打鬥身上又染了血,萬一嚇到人怎麼辦?我去吧。”
說完,不顧阻攔,直接邁入淤泥之中。
冰涼的泥水浸透了繡花鞋,鑽入細嫩的腳掌,一股寒意襲來,讓她直打冷顫,可即便如此,依舊繼續艱難地往前走。
終於找到一箇中年婦女,她笑眯眯的喚道:“這位姐姐,可否向您打聽一個人?”
那婦女一愣,回頭看去,只見一個明眸皓齒的少女正笑着看她,嘴裏還喚姐姐。
“哎喲,叫什麼姐姐啊,我這把年紀都能當你婆婆了哈哈……”老婦人笑得合不攏嘴,心中對於這聲姐姐很是受用。
安栩嘴甜道:“解決看着年輕有活力,哪裏當婆婆了。”
“你可真會說話,你剛才說要打聽人?問吧。”
見對方爽快,安栩問道:“您可知神醫方同舟所住何處?”
那老婦人一愣,上下打量着她,見她氣色有些蒼白,不由問道:“你找他看病?”
“不。”安栩搖頭。
“那是尋方?”
“差不多,我只是想向他老人家討教一些醫術,我也是學醫者。”安栩回答。
“沒看出來姑娘年紀輕輕竟然也懂醫術?不會是爲了見神醫,故意說辭吧?”
“當然不是。”安栩笑了笑,仔細看着她的臉,問道,“姐姐雖然看着有活力,可的面色略黃,又生了皺紋,還有些斑點,而眼底渾濁乾澀,想來必定是有血氣虧欠之症,我所言可對?”
那老婦人一聽,眼前亮了亮,點點頭說道:“沒想到你還真懂,既然如此那我便給你指條路,順着這條山路往上走,不出三裏便到,不過山路崎嶇,馬車可進不去。”
安栩欠身行禮:“多謝姐姐,我們走上去便可。”
說完,轉身又踩着剛才腳印的坑回到了路邊,將自己打聽到的消息告訴他們。
“走上去?這山路這麼難走,小姐你身體虛弱,萬一累壞了身子怎麼辦?”木槿擔心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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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如我揹着你。”桑御說着便要蹲下來。
安栩急忙阻攔:“桑大哥不必,我們先走,若是我實在行不動了,再求你揹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