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說醫者父母心,中年大夫也沒在拘謹,直接就開始上手治療白櫻,緊張感也隨之退下。
但是沒多久,卻多了一些細微的變化。
原因就是他在期間搖了幾下頭,摸了摸鬍鬚。
寒風乍起,裕時卿擔憂得神色落在大夫的眼中卻是冷颼颼的意味,讓人不寒而慄。
再看白櫻的手指,越覺得驚心動魄。
便沒有多在意裕時卿表情,大夫只是起身拿了一瓶外敷的藥膏過來,還是畢恭畢敬的說話,“殿下,這個藥膏需要給這位姑娘塗抹一下,另外還需要喝一些內服的藥,不用兩日,應該便可以好轉。”
裕時卿聽完,臉色並沒有好看多少,反而眸子陰沉了不少,“那她爲什麼還沒有醒來?”
大夫有些緊張的擦了擦汗,“應該是傷口引發的發熱,再加上劇烈的疼痛已經冷水的衝擊,難免會這樣,不過,現在卻有好轉的趨勢。”
裕時卿淡淡的點了點頭,拿起了藥瓶子就朝着白櫻的方向走去。
大夫看了,也沒在多打擾,拿着藥方就退下了。
手指與手腕簡直就是兩極。
一邊白到透光,如明玉一般,另一邊確是傷痕累累,紅痕中帶着青紫色,皮肉傷也是不少,血跡更是嚴重。
當時他到暗室的時候,白櫻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,血跡混合着冷水被沖淡了一些。
現在一看,更是明顯。
裕時卿低聲低聲輕語了一句,像是在自言自語,“怪我沒有保護好你……”
忽然眸子微微一閃,想到了什麼,冷光掃了一眼白櫻的全身。
不知道她身上有沒有別的傷口?
幽暗的眸子微微眯了眯,眸色有些暗沉,最後他還是轉開了視線。
清冷的指尖帶着藥膏,輕輕的點在了白櫻的手上。
雖然白櫻昏迷不醒,可裕時卿還是吹了吹氣。
平時她最怕苦了,今天會乖乖喝藥了吧。
裕時卿暗想着,手上的動作依舊沒有停下,又輕又柔,在她面前,戾氣一絲未存,怕嚇到她。
沒一會,裕時卿塗好了藥膏,大夫也端着藥罐子走了進來。
該說不說,味道很重,像是吸上一口氣,鼻間就都是一股苦澀的藥味。
裕時卿深吸一口氣,還是問了出來,言語依舊禮貌,“大夫,請問您這裏有糖嗎?”
絲毫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。
亦或者可以說是,怪異的地方。
大夫愣愣的點了點頭,心中卻暗自打量了一下裕時卿。
外界都說他不近人情,可今天一看,才知道什麼叫做‘耳聽爲虛,眼見爲實’這個道理。
他又走到了後面,拿出了一些蜜餞來。
“殿下,您看這個可以嗎?”
裕時卿看了一眼,神色依舊是淡淡的,眸子微微閃了閃,“謝謝。”
大夫點了點頭,回了一聲,有些不敢置信,隨後又察覺到不對。
自己怎麼隨嘴應了下來?!
大夫做久了,也或者是他原本就是一個溫脈的人,嘴角總是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。
可是方才的情形……
太醫不敢再深想下去,快步離開了這裏。
白櫻這時候,也有些隱隱約約的感覺了,只覺得自己躺在什麼地方,下意識的想到了二皇子府。
不過,這裏好像沒有那麼冷,有種很安心的感覺。
眼皮很沉,重到像是擡不起來一樣。
白櫻也放任了,只用耳朵察覺着身邊的動靜。
鼻間一下子闖入了一股濃烈的藥材味,白櫻下意識的覺得不好,手指也輕輕的動了一下。
不動不要急,這一動……
白櫻發現了手上冰冰涼涼的,好像疼痛感少了不少。
裕時卿也察覺到白櫻的異樣,只是沒有發出聲音,想要確認一下白櫻是不是已經醒來了,還需要……
他湊近了一些,目光炯炯的盯着她。
白櫻也發現了身邊好像有人,皺了皺眉眼,微微的眯了一個縫。
這一看,確實是將白櫻給嚇到了。
眼前是一張放大的裕時卿,神色有些不好的盯着她。
白櫻愣住了,有些定定的看着裕時嵐。
本想拍拍自己,想確認一下是不是在做夢,可手上傳來的疼痛感,還是不由的讓她發出了聲音。
裕時卿低沉着嗓音開了口,“不要亂動,才弄好。”
白櫻的眼眶一下子紅了不止一星半點,像馬上就要哭出來了一樣,委屈一下子涌了上來,鼻子也酸酸的。
她帶着哭腔,啞着聲音開了口,“殿下?”
像是詢問,也想是確定。
眼前的環境有些陌生,不過還是可以辨認的出來,這是一家醫館。
裕時卿擡起手揉了揉白櫻的頭髮,薄脣一彎,一雙鳳眸也多了幾分情緒,“怎麼了?”
白櫻只是有些不確定才開了口,現在卻不知道說一些什麼,只能不斷的搖頭。
裕時卿淺笑,臉上掩飾不住的心疼。
藥味實在是太過於濃重,一下子打破了周邊的氛圍,裕時卿也多看了一眼藥罐子,意味明顯。
白櫻止住了眼淚,卻沒有躲過喝藥,在裕時卿的‘威脅’之下還是一口一口喝完了藥湯。
裕時卿也是很耐心的一下又一下的擡起勺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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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個小孩一樣的被照顧,白櫻還是有些忍不住抽了抽嘴角,不過還是很享受。
喝完藥後,也沒有什麼事情了。
裕時卿不厭其煩的幫着白櫻包紮傷口。
白櫻也是問起了二皇子府中的事情,裕時卿卻沒有多大的情緒。
現在二皇子府中倒是有點小亂。
認爲他現在沒有了與別人抗爭的實力,現在又是這種狀況,要是再跟着裕時嵐,遲早有一天要遭殃。
懷着這種心情,不少人偷偷摸摸的離開了。
裕時卿明面上沒有做什麼,只不過是安插的人手觀察着裕時嵐,以免他以後再不安分,多生什麼事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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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櫻只是點了點頭,也沒有說什麼,想了想,有件事是不是要告訴裕時卿。
她有些猶豫的張了張嘴,又閉上了。
裕時卿覺得有些好笑,捏了一下白櫻的鼻子,“說吧。”
白櫻捂着鼻子,後退了一下,最後還是開了口。
氣氛有些安靜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