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他如此看不起自己,蘇晚真想上去給他一個大耳光。
但這裏是將軍府,她也只能忍耐。
“我還沒看,你怎麼就知道我是個騙子?”
“就憑你是一個女的!”御理直氣壯地歧視她。
蘇晚這下真的是怒了。
“你信不過我的醫術可以,但你歧視女性我就不能忍了!女的怎麼了?你不是女人生的呀!”
御沒想到,這個女人竟敢跟自己頂嘴,氣急敗壞說:“你有沒有教養?我家少爺是不會讓你看到,拿着你的東西趕緊滾出去!”
蘇晚立刻把自己的藥箱放下,昂首挺胸地說道:“我就不走,你瞧不起我的醫術可以原諒你,但是老孃這暴脾氣不允許你給我玩性別歧視,今天你不讓我看他,我就要看!”
說完,她擼起袖子就要往牀邊走,御見狀也毫不客氣地出手阻攔。
兩個人便在屋子裏打了起來,一時間難分勝負。
林楓靠在牀頭看着外面亂成一團,不由蹙眉,輕咳了兩聲說:“你們別打了……住手……”
可惜他聲音太過虛弱,兩人打的激烈根本沒聽到。
最後,房間太小,蘇晚身子靈活佔了上風,直接把御按在地上。
“怎麼樣,你小子服不服?”
御雙手被禁錮在身後,整個人趴在地上,生氣地喊道:“不服,有種出去打一架!”
蘇晚抽他腦袋一下,不屑道:“就憑你這不堪重用的花拳繡腿,別說是出去,就是我讓一隻手,你都打不過!”
“可惡,你竟敢小瞧我?”御惱羞成怒。
蘇晚卻笑着說:“對啊,我就是小瞧你,誰讓你是一個男的!”
她這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。
御正要開口大罵,突然聽到牀幔內傳來一陣輕笑。
“呵呵呵……”
御愣了,不敢置信地回頭看着牀上,大聲地問:“爺,您笑了?你終於笑了?”
自從林楓成了廢人,笑的次數就少的可憐,最近幾年他身體每況日下,現在連呼吸都費勁,更沒見過笑臉了。
“好了御,你別胡鬧了,讓蘇大夫過來吧。”
御雖然不服氣,但是林楓都發話了,只好妥協。
“是,屬下知道了。”
蘇晚這才將他放開,站起身來走到了牀邊,客氣地說:“林少爺,您若是不願意見人,我隔着牀幔搭脈也是一樣。”
“看病需要講究望聞問切,蘇大夫不看我的臉,怎麼知道我的氣色如何?”林楓聲音溫柔地說道。
“只是怕您有不便。”
“蘇大夫肯爲我考慮,我自然也要配合才是,御,拉開吧。”
“可是……好吧。”御有些爲難,但還是起身上去,將牀幔掀開。
林楓靠在牀頭,一身白色的寢衣,下身蓋着被子,他骨瘦如柴面如白紙,臉頰凹陷眼窩已經是烏青一片。
儘管如此,蘇晚還是一眼就認出,他就是當年在街上,給了她一百兩銀子的那個公子。
難怪剛才覺得御有些面熟,沒想到竟是他們主僕。
而且,當年他說過自己叫林楓,只是蘇晚並未記在心上,現在才想起來。
想到這裏,她便有些緊張地問:“林公子,您還記得我嗎?”
當年,她還是葉晚星,被林雪折磨的瘦弱不堪,容貌遠不及現在。
林楓蹙眉,仔細打量着她,腦海之中有什麼一閃而過,瞬間開朗起來。
“是你呀。”
“你果然記得!”蘇晚忍不住開心起來。
御卻疑惑:“爺,你們認識啊?”
“你忘了嗎?五年前我在街上賣給你們一副藥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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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你!”御也想了起來,連忙說道,“可是你不是叫葉星嗎?這麼多年我一直在找你!”
“找我?”蘇晚好奇,“爲什麼?”
“當年你給的藥方,確實是起了很大的作用,我們爺按照上面寫的服用,身子上的痛楚減輕了不少,可是毒素還在,無法清除一天比一天嚴重,這才想着你或許有辦法。”
“抱歉,當初身份不便,所以用了假名,而且那個時候我的醫術也遠不及現在。”蘇晚有些愧疚。
林楓給她銀子又坦誠相待,而她卻連真名都未告訴他。
“無妨,你不必介懷,坐吧。”林楓淡淡一笑,態度依然溫柔。
坐在牀邊,然後幫他搭脈,這不看不知道,一看心裏就涼了半截。
他的毒幾乎已經蔓延整個心脈,只怕活不到下個月了。
當初他中的毒本應該是致命毒,可是經過太醫們的努力,才勉強控制住毒素蔓延的速度,將致命毒變成了慢性毒。
蘇晚給他的藥方,更加延緩了毒素髮展,可在怎麼樣,隨着時間一點點流逝,這些毒素遲早也會繼續侵蝕他的心臟。
如今真的是無藥可醫了。
若是當年她有這身本事,一定可以救活他,但眼下想要解毒,只怕是異想天開。
“怎麼樣蘇大夫?我家爺還有得救嗎?”御緊張地問。
蘇晚眉頭緊鎖,一臉凝重,她實在不忍心然告訴他們這絕望的答案,玉樹回答:“還是……有希望的。”
“真的?”御激動無比,一把抓住她的手,“蘇大夫你真的是神醫,我就知道你可以救我家爺,太好了,太好了!”
林楓垂頭,嘴角露出苦澀的笑意,他聽的出蘇晚話語中的失望和無奈,自然也知道不過是安慰的話罷了。
這麼多年,他聽到的安慰,還少麼?
蘇晚見他神色低落,於是說:“林大哥,你放心吧,我一定想辦法救你!”
當初若沒有他那一百兩銀子,她便沒有與林雪和盛凌然作對的本錢。
既然是恩人,自然要想盡辦法相救。
林楓搖搖頭,根本不抱希望,他早就對生死看淡了,活成廢人還不如早點死了,重新投胎呢。
“你能什麼辦法呢呵呵……”
蘇晚想了想,然後目光驟然變得堅定起來:“換心之法!”
“換心?”林楓這才擡頭看向她,一臉懷疑,“從未聽過,蘇大夫不要勉強自己。”
“我只問你,敢不敢用命搏一次?”蘇晚問道。
“我這條命,還值得搏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