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分鐘後。
手術室門上的綠燈熄滅,緊接着,手術室厚重的大門被開啓。
“媽咪。”
“小魚兒。”
眼看醫護人員推着病牀出來,餘樂軒立馬撒開了秦北瀲的手,朝着手術室門口撲了過去,駱海川虞清雅緊隨其後。
“醫生叔叔,我媽咪跟小安安現在怎麼樣了?”
餘樂軒朝躺在病牀上被推出來的兩人身上瞧了一眼,見兩人都緊閉着雙眼,小傢伙眉頭一皺,心口一緊,扭頭將拉着趙暮雲的一隻手,焦急地詢問。
趙暮雲感覺到拉扯,低頭看清楚面前的小傢伙,瞬間愣怔住。
“秦老二,這孩子……”
趙暮雲轉動着僵硬的脖子,目光在秦逸安跟餘樂軒之間轉了幾個來回後,一臉不敢置信地朝秦北瀲瞧去。
“這孩子喊餘曼華媽咪,這孩子跟安安長得幾乎一模一樣。”
秦北瀲知道趙暮雲此刻心裏在想什麼,沉聲打斷趙暮雲的話:“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,暮雲,餘曼華跟安安的情況怎樣?”
“很好。”
趙暮雲也知道現在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,忙不迭將剛才的想法壓在了心底。
“安安雖受了點驚嚇,但病情還算穩定,餘曼華後背的灼傷已經處理好了,沒有發現內傷。”
趙暮雲話落。
守在手術室外的幾個人齊齊鬆了口氣。
秦北瀲臉色有所緩和,目光在兩架病牀上一掃,沉聲吩咐:“在安安的病房裏加一張牀,讓餘曼華跟安安住一起,方便秦嬸兒照顧他們倆。”
聽秦北瀲這麼安排,駱海川跟虞清雅終於注意到了躺在病牀上的小傢伙。
小傢伙的臉色雖然蒼白得跟白紙一樣,但那眉眼,那鼻樑,那嘴脣跟輪廓,簡直跟餘樂軒是一個模子裏刻印出來的。
“駱海川,這孩子……”
虞清雅一把拽住駱海川的胳膊,激動得說話的聲音都微微顫抖了。
“這孩子跟小軒軒長得幾乎一模一樣,難道這孩子是……”
駱海川很快冷靜下來,在虞清雅手背上輕輕拍了拍,示意她先冷靜。
“是與不是,讓曼華跟這孩子做個親子鑑定就知道了,曼華跟這孩子現在還在昏迷之中呢,咱們先送曼華跟這孩子回病房,其他事情,之後再說。”
【觀衆朋友們,下午好,這裏是宣京衛視新聞三十分,我是主持人趙青,首先咱們播報一條重大交通事故,今日上午十一點左右,三環線延伸段一輛白色路虎越野跟一輛面包車相撞,由於面包車油箱泄露,現場發生了嚴重的爆炸,所幸並無人員傷亡……】
下午兩點,三環路延伸段發生的交通事故就上了宣京衛視的新聞三十分,以及各家娛樂版塊,由於這場交通事故跟餘疏桐秦逸安有關,各家娛樂版塊的轉載量,評論量十分驚人。
【浮夢一生:我餘女神是被人詛咒了嗎,前段時間才出車禍,這才過了多久,又出車禍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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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諾言:餘女神有必要買條紅褲衩避嫌,某寶上好像有大師開過光的紅褲衩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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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雪瑩:小道消息,餘女神這次好像是爲了救秦家小少爺才出車禍的】
【浮夢一生@雪瑩:秦家小少爺,秦逸哲?餘女神跟綠茶影后不是不合嗎,竟然會捨命救綠茶影后的兒子,不愧是我女神】
【雪瑩@浮夢一生:不是秦逸哲,餘女神救的是秦逸安,據說是秦逸安被綁匪綁架了,餘女神正好撞見了,於是開車追了上去,餘女神真是太帥了,直接從綁匪手裏將秦家的小少爺奪了回來】
【糖糖2333:論秦逸安被綁架背後的祕密,這是一場只爲謀財的綁架案,還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豪門內鬥】
【諾言:秦北瀲就秦逸安跟秦逸哲兩個兒子,秦逸安沒了,獲利最大的是誰,不言而喻】
以爲秦逸安已經死在了車禍現場,沈佳妍心滿意足地將五十萬打到了趙龍的賬戶上,下午兩點,忽然看到這樣的新聞八卦,氣得她臉色鐵青,立馬給趙龍去了電話。
【對不起,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,請稍後再撥……”
電話裏響起甜美的提示音。
沈佳妍被那甜美的提示音刺激得一股熱血衝腦,狠狠將電話摔在牀上。
趙龍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!
下午五點。
宣京醫院。
vip病房。
餘疏桐緩緩睜開雙眼,雪白的天花板跟一盞五頭吊燈猝不及防闖入她眼簾。
“小軒軒!”
她沒搞清楚自己身在何處,面包車爆炸的聲響就回蕩在了她的腦海中,嚇得她雙手猛地握拳,失聲喊了出來,流了一頭的冷汗。
“媽咪,我在這裏,嗚嗚嗚,你終於醒了。”
趴在牀邊上睡着的小傢伙聽到餘疏桐的驚叫聲,飛快地睜開雙眼立了起來,眼淚汪汪地往餘疏桐跟前湊。
“曼曼,你終於醒了。”
秦北瀲朝病牀上瞧了一眼,着急地起身去按牀頭鈴。
“你別亂動,你後背灼傷嚴重,小心撕扯到傷口。”
見餘疏桐掙扎着要從病牀上起來,秦北瀲忙不迭伸手去攙扶她。
餘疏桐疼得嘴裏輕嘶了一聲,只好藉着秦北瀲的攙扶起身,旋即目光重新落在餘樂軒的身上。
見小傢伙雖然哭腫了雙眼,但臉色紅潤,身上一點擦傷都沒有,她心裏重重鬆了口氣的同時,一頭霧水。
她將小軒軒從面包車裏抱出來時,分明瞧見小軒軒臉上身上都有些輕微的擦傷!
就算小孩子的恢復能力強,身上那麼多處擦傷,不可能消失得這麼徹底!
這究竟是怎麼回事?
“多謝秦總送我到醫院,請問秦總,我昏睡了多久?”
“餘阿姨,嗚嗚嗚,你可算醒了,都是安安不好,害你受了這麼重的傷。”
一道稚嫩的哽咽聲傳入餘疏桐耳中,餘疏桐循聲扭過頭,這才發現,自己病牀的旁邊還擺着一張病牀,那張病牀上躺着一個臉色蒼白如紙的小傢伙。
看清楚了小傢伙的臉,餘疏桐整個人都僵住了,雙眸瞪得銅鈴那麼大,一眨不眨地將隔壁病牀的小傢伙盯着,生怕眨一下眼睛,小傢伙就從她眼前消失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