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 我能去看捐贈人吧?

發佈時間: 2025-01-06 16:07:4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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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董新武也不跟她急,將她拉過去坐下,“你現在還懷着身孕,不宜激動,咱們慢慢聊,這可是一勞永逸的事情。”

 宴西聿發佈的召集並不是公開的,可見這件事,他們本身也並不想弄得人盡皆知,但條件確實足夠誘人。

 只要做了官淺妤的這個恩人,宴西聿幾乎能保證捐贈人一家這一輩子的衣食無憂。

 也就是不但能幫他把所有欠的債還清,還能保證以後想要什麼就有什麼,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?

 喬愛從最初的憤怒,逐漸的冷靜下來。

 看着眼前的這個男人,她腦子在盤算的是另一件事情。

 如果真的因爲這件事攀上了宴西聿,那麼董新武是絕對不可能再繼續跟她保持這種關係。

 所以,又繞回來了,她如果想要徹底甩掉董新武,讓肚子裏的孩子跟宴西聿掛上鉤,她就必須要一大筆錢才能做到讓他消失。

 錢從哪來?

 除了眼下的事情,她確實也想不到其他捷徑了。

 晚上。

 喬愛坐到董凌霄跟前,是準備跟他談一談的。

 因爲她知道董凌霄雖然小,但是從小在走私幫經歷的不一樣,也就比很多小孩子懂得多。

 小男孩略低着頭,並沒看她,卻在她準備開口的時候低低的小聲,“我知道你要說什麼。”

 喬愛剛要說出來的話一頓,皺起眉看着他。

 她一直都知道這個兒子跟自己不親近,或者說,他跟誰都不親近,好像從孃胎裏出來開始就是個很冷漠的存在。

 “他都跟你說了?”喬愛只得問。

 董凌霄這才擡起頭看了看她,還是沒什麼表情,非常的平靜,只是問:“是不是這樣以後,就不用回那兒了?”

 他指的那兒,當然是索馬里。

 他從小就在那裏出生,一直在那裏生活,但又跟那裏格格不入,喬愛當然都知道,但這都是命,沒辦法。

 她現在這麼拼命的想要留在北城,想要活得以後的安穩,不就是不想再回去?

 在索馬里的那幾年,每天都是戰戰兢兢,豬狗不如。

 喬愛點了一下頭,“對,不用再回去了,而且以後我們會有很好的生活條件。”

 董凌霄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突然問她:“我爸爸到底是誰?”

 喬愛一下子被問愣住了。

 因爲她覺得,她根本不想讓任何人成爲他的爸爸,如果一定要選,那就選未來的那一個。

 不管是老熊還是董新武,都不配,都是她最黑暗的過去,連她自己都不想去提及。

 所以,喬愛最終笑了笑,“你只要知道我是媽媽就可以了。”

 董凌霄默默的又看了她一會兒,並沒有再說話,只是他自己心裏在想,爸爸可以沒有,那媽媽是不是也可以換?

 他一雙小手揣在衣兜裏,握着那一枚一直沒有扔掉還隨身攜帶的糖紙。

 ……

 官淺妤從進醫院開始,一整夜都沒有醒過。

 也不能說完全沒有醒來,她感覺自己能聽到房間裏的聲音,知道宴西聿在,可就是看不到,也說不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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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後來好像睡了很沉很沉的一覺,她丟失了時間觀念,只知道宴西聿坐在了她牀邊跟她說話。

 “醫生說你能聽見。”他低低的嗓音,帶着幾分能聽出來的疲倦。

 “放心,你很快會沒事,做個手術,睡一覺,醒來一切都好了。”他說。

 她心底是笑的,連她自己都知道是愈發嚴重了的眼疾,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好了?

 手術風險一定也不低吧?

 再後來,醫生跟宴西聿、官少君交代手術相關的信息都是在她的病房,並沒有特地避着她。

 “確定了這周手術,等主任一回來就做,角膜捐贈事宜也已經接洽妥當,剩餘的,是對方想跟官小姐家屬這邊私下細談。”

 意思很明顯,要談談條件。

 這事,宴西聿沒讓官少君出面,是他自己去談的,完了之後才過來跟官少君通了個氣。

 也是在她房間裏。

 “出於雙方的考量,我不希望這件事被媒體捕風捉影變了味,對方也不願意透漏更多信息,只達成了相互條件,每年下發宴旌集團紅利。”

 官少君聽完皺了皺眉,“這不算獅子大開口?”

 宴西聿波瀾不驚,“就算開兩張口,我也會同意,她能不受罪,兩個眼睛都能健康,比什麼都值。”

 那是自然,只是這麼一來,官少君總覺得欠了人情。

 宴西聿看出來了,勾了勾脣,看了一眼牀上的人,聲音略低,“要覺得欠,不妨出點力成人之美?”

 官少君眉頭輕挑,不置可否。

 片刻才問:“捐贈人信息有麼?”

 宴西聿點了一下頭,“叫董凌霄,說本身也是個病患,而且父母不祥,可能……也是遲早的事。”

 董凌霄?

 官少君聽着這個名字,總覺得稍微有那麼點耳熟,但是想了會兒也沒想出個所以然。

 看了宴西聿遞過來的捐贈資料,除了檢驗的各項捐贈檢測高度吻合以外,基本是大片大片的空白。

 那周最後一個工作日,手術一切十一準備妥當。

 官淺妤雙眼被蒙上,全程都是一片黑暗,輾轉着不知道被推到了哪裏,但全程能聽到宴西聿和哥哥的聲音,她是安心的。

 一直到麻醉起作用。

 局麻,她感覺不到什麼疼痛,但是中途似乎暈過,亦或者是睡過去了。

 總之,她完全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,中途醫生喊過她,她像個機器一樣配合着動了動,之後又陷入沉睡。

 再醒來時,她依舊不知道過了多久,眼睛上蒙着東西,但她也知道是在病房裏。

 因爲這個病房可以聽到外面不知道多遠處的隱約夏蟬鳥叫。

 她完全不去記時間,醫生說手術很成功,她就只等着拆掉眼前那一層致她滿眼黑暗的紗布。

 拆紗布那天,窗外陽臺厚重,窗簾是拉上的。

 可能是手術前她一直看不到,畢竟是充滿期待的,隨着紗布一層層的剝掉,她已經感受到了陽光。

 談不上激動,但心境變化是有的。

 她很好,能看到,宴西聿重重的鬆了一口氣,然後就聽到她說:“我能去看看捐贈的人吧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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