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向陽神眼充斥着不耐,今天被侮辱的事情還沒有過去。
直到看到江滿月手裏面抱着東西,長方形用牛皮紙緊緊地包裹着。
他壓抑着語氣稍微緩和:“這麼晚才回來,你還知道今天是曉軍的生日。”
馬曉軍不屑地崛起嘴巴,盯着她手裏抱着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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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眼睛亮了一下,卻又馬上開始對她黑下臉來。
“別以爲你送我衝鋒槍當禮物就能原諒你,愣着幹啥,你還不趕緊拿過來!”
“哼!”馬紅霞翻了個白眼,今天那麼硬氣當衆給他們難看。
如今還不是老老實實的買了禮物回來道歉,果然舔狗永遠都是狗。
記憶彷彿碎片,此時在她腦海裏面不斷浮現。
前世這個時候白婉柔假死,她滿含愧疚跪地道歉要求將馬曉軍落到自己名下。
還答應生日送他最喜歡的禮物,以後就當成親兒子般照顧。
江滿月花38塊錢買了供銷社那把玩具衝鋒槍,還託人從省城買回生日蛋糕。
她每個月也就賺50多塊錢,這個仿真搶玩具和生日蛋糕花了她將近一個月的工資。
馬向陽拿着玩具槍在家屬院裏面大出風頭,絲毫沒有失去親媽的痛苦。
背地裏這小兔崽子是怎麼說的,說這是她家保姆送的。
就算是送給他這個禮物也不會把她當成親媽,還罵她是個不要臉的賤人。
如今想一想,當初他早就知道白婉柔沒有死而是躲起來了。
一邊享受着她的付出,一邊還到處貶低嘲諷她。
江滿月目光灰暗,壓下心中翻涌的記憶。
她不想搭理這些人,而是轉身準備去房間。
“滿月!”白婉柔忽然叫住她,端着一塊剛切好的生日蛋糕走過來。
“曉軍的生日你還給他買了禮物,一起坐下吃塊蛋糕吧?”
“這可是我特地託人從省城帶回來的,鎮上可是買不到的。”
看着她脣角溫柔地勾着笑,可是這笑容卻不達眼底。
白婉柔請她吃蛋糕,她會又這麼好心?
江滿月諷刺看着面前奶油蛋糕:“什麼禮物?你搞錯了!”
她挑着眉,目光看向她手中牛皮紙包裹的東西。
“滿月,我知道你不好意思道歉,沒關係我已經原諒你了。”
“曉軍之前就說過,你要買供銷社那把衝鋒槍送給他。”
“既然你是來道歉的,之前的事情我們也就不在意了。”
“哼!”馬紅霞冷笑着嘲諷:“我就知道她早晚後悔,這不是乖乖的道歉來了。”
馬向陽皺着眉頭,心裏的怒火還沒有消退。
但是看在她道歉態度好的份上,回頭只要乖乖將錢叫出來也不是不能原諒她。
“行了,別站在那裏像什麼樣子。”他勉爲其難的斥責。
“拿着禮物過來,難不成還要讓我過去請你嗎?”
這一家子是不是腦子有問題?還如此自信地以爲她是來主動道歉的。
“我說過了,這不是禮物!”江滿月真是懶得跟這羣人廢話。
“哼!”馬曉軍氣沖沖地跑過來,用力推開江滿月搶走她月手裏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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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言不慚信誓旦旦:“別以爲你送我個禮物我就能原諒你。”
‘嗤啦!’他一把就扯開上面的包裝。
恨不得馬上就將他最愛的禮物拆開,可是當看到裏面的東西卻愣住。
“這,這是什麼啊?”
裏面不過是江滿月買來的幾批布料,根本就沒有所謂的禮物衝鋒槍。
“你幹什麼!”江滿月一把就將她推開:“我都說了這不是你的東西。”
小兔崽子根本不知道禮貌是何物,隨便弄壞別人的東西。
“嗚嗚嗚!”馬曉軍撇着嘴,生氣地坐在地上大哭。
“你這個壞女人,答應給我買衝鋒槍,你爲什麼沒有買給我?”
他憤怒地瞪着江滿月,彷彿是在看着仇人。
可笑,還以爲她跟從前一樣會買禮物討好他。
真是不知所謂,做夢!
“別哭了,曉軍!”白婉柔眼神陰冷的看了一眼江滿月。
趕緊去哄着鬧騰的兒子:“不就是一個玩具槍嗎?回頭媽媽買給你。”
“媽媽你騙人!”馬曉軍推開她:“你根本就沒有錢。”
“那玩具槍比你的工資還要貴,你還讓我去找這個賤人要。”
所以她自己捨不得花錢買,讓馬曉軍去找江滿月要禮物。
被當面拆穿白婉柔尷尬不已,好看的小臉紅一陣白一陣!
江滿月嗤笑一聲:“啊!原來是要飯要慣了!”
“不過,我確實是有個禮物要送給你,估計很快就要到了!”
他布料撿起來拍掉上面的灰塵轉身搖頭要走,結果被白婉柔一把抓住。
“滿月,你到底在說什麼?”她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。
“之前的事情都是誤會,我還在記恨我是不是?”
“可是我已經跟你道歉了,你也不能跟一個孩子置氣吧?”
“曉軍年紀小不懂事,你這樣騙他多傷他的心啊!”
“哎呀,別打我!”她忽然捂着臉頰,手中的蛋糕朝着江滿月身上砸過來。
這女人又想玩這一套,還好江滿月瞭解她的手段早有預判。
她一個反手就將盤子打翻,奶油蛋糕落在了白婉柔的裙子上。
‘吧唧!’白婉柔身上那條紅色連衣裙被弄得慘不忍睹。
“啊!”她失聲尖叫:“我,我的裙子啊!”
“江滿月,你幹什麼?”馬向陽怒氣衝衝地過來查看。
白婉柔適當地示弱:“沒關係的,滿月肯定不是故意的!”
馬紅霞罵罵嘞嘞指着她:“就算你不買禮物,也不能這樣撒氣。”
“江滿月,好好的生日你鬧成這樣,現在滿意了吧?”
如今一家人全來維護白婉柔,憤怒地對她瘋狂輸出。
鬧?她什麼時候鬧了?
從頭到尾鬧的人不都是他們嗎?如今竟然怪她。
‘嘟嘟嘟!’家門被敲響。
馬紅霞這才立刻去開了門:“誰呀!”
兩個穿着制服的民警站在門口,她怔愣在原地:“警察同志?”
民警看向屋內,聲音低沉:“這裏是白婉柔家嗎?”
白婉柔聽到她,趕緊收起了委屈的表情:“我就是白婉柔。”
民警上前亮出證件:“根據我們調查,你涉嫌縱火損壞集體財物!”
對方立刻就亮出一雙銀手銬,銬在她的手腕上:“立刻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“什麼?”白婉柔驚慌失措,看着手腕上的手銬子腿都軟了。
“我,我沒有!”她激動地大叫:“我沒有縱火啊。”
“有什麼話去警察局再說!”民警根本不給她機會直接就押走。
江滿月冷笑着站在旁邊:“怎麼樣?這個生日禮物還滿意嗎?
她不是要生日禮物,她親自送的禮物來看非常驚喜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