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確定,剛才我回家,正好我媽和綰綰在通電話,我媽說,綰綰這會兒機場。我接過電話……綰綰說不想見你,就掛了電話。”
醫院走廊上。
慕少程修長的身影僵滯着。
眸底,是濃得化不開的落寂。
走廊那邊,左湛和雷東兩人走來。
看出他的心情不好,左湛小心翼翼地說,“爺,我已經跟李導打過電話了,李導說聯繫到蘇情,就馬上告訴我們。”
慕少程似乎沒聽見左湛的話,他連頭眼皮都沒掀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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薄脣抿着冷冽的弧度。
耳邊,楚易恆的那句秦綰不想見他的話,化爲無形的鋼針紮在心臟處。
那天,她說,“我就是因爲他才離婚的,你現在滿意了嗎……”
傅明寒替她擋硫酸那次,她說,“傅明寒對我比你對我好……”
高三她感冒發燒,拒絕他送她去醫院,她說,“慕少程,你離我遠點就是最好的幫忙,我不想被蘇情當成情敵來對付……”
那次和她一組的辯論賽,蘇情生病他請假。
第二天晚上,他在她打工的地方跟她偶遇,她說,“你找什麼藉口,誰不知道你是爲了蘇情請假……”
慕少程眸底的落寂寸寸被痛楚替代。
原來這些年,他們之間累積的,只有誤會和傷痛。
如果,當年他沒經歷過綁架。
如果沒有答應藍靜之,替她照顧蘇情。
如果……
每一寸呼吸,都帶着痛意。
他心裏忽然生出絕望來。
他甚至害怕所有真相揭開的那一天。
“少程,你要是想留住綰綰……”
“她走了,可能就不會再回來了。”
他眸底的痛楚似濃得化不開的霧。
捏着手機的手緊了又緊,終究還是無法承受她永遠的走出自己的世界。
無法承受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她。
閉了閉眼,他冷着臉撥出一個號碼。
左湛和雷東幾人站在旁邊不敢出聲,安靜地看着慕少程打電話。
聽他讓機場那邊攔人,一個個心頭驚愕,面上也不敢表現出來。
雲城,片場。
一場戲配角的戲結束。
李謀智喝了杯水,撥出陳青的號碼。
響了兩聲,手機那頭,陳青的聲音傳來,“喂,李導。”
“蘇情什麼時候能開工?”
李謀智的聲音透着幾分煩燥。
因爲蘇情的停工,愈旭升拍了兩場別的戲後,也買了今晚的機票,回帝都。
說等蘇情那邊給了回信開工,他再來。
“李導,阿情之前流產大出血,怎麼也得休夠四十天,才能開工啊。”
手機那頭,陳青解釋。
李謀智的臉色冷了一分,“把蘇情的電話給我,我給她打個電話問問,她的手機怎麼關了機?”
“李導,阿情這幾天不方便接電話。”
“陳青,你的意思是,我也不能跟蘇情聯繫了?要是這樣的話,那我要好好考慮一下,要不要換人了。”
“李導,你先不要生氣,阿情是在休養,才方便被打擾的。等她養好身子,應該就要跟慕氏集團的慕少結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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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她就是要辭演了嗎?”
李謀智在心裏冷笑了一聲。
要不是接到慕少程的私人助理的電話,他或許真會信了蘇情要嫁進慕家。
可現在,他半個字都不信。
不等陳青解釋,他強硬地說,“你把蘇情的號碼給我,或者我現在就電話通知你換人。”
“李導,我給你阿情的號碼。”
陳青報出蘇情的新號碼。
掛了電話,李謀智冷哼一聲。
吐槽道,“要不是因爲她是慕少程捧出來的影后,我之前也不會選她,現在都跟慕少程翻臉了,還想出來行騙。”
真是,太把自己當根蔥了。
雖然蘇家也是葉城的豪門。
但蘇家的權勢絕對比不過慕少程和傅明寒。
蘇情和傅明寒離了婚,又不可能再嫁給慕少程,反倒是,蘇家不論跟傅家和慕家的關係,都越來越交惡。
還有很重要的一點,慕少程和傅明寒兩人都對秦綰傾主。
秦綰如今正錄製一眼萬年的有聲劇成了今年有聲劇的最大爆款。
幾相對比,他便決定舍了蘇情,說服秦綰來出演女一號。
做好了決定,李謀智撥出蘇情的新號碼。
機場候機室裏。
秦綰戴着耳機,正一邊陪着腹中寶寶聽音樂,一邊搜索,胎兒胎教方面的書籍。
頭頂上方,一聲“秦小姐”傳來。
她擡眼看去,見是影帝愈旭升揹着一個黑色包包,拉着皮箱站在面前。
眸底掠過一絲微愕,她眉間綻出笑,“愈影帝。”
愈旭升身爲影帝,長相身材氣質都沒可挑之處。
平時裏,對人都清冷疏離,即使笑起來,也給人高如雲端的感覺。
此刻,面對秦綰,他卻收斂了疏離,笑容溫潤,“你這是要去帝都嗎?”
秦綰的眸光掃過他手裏的登機牌,點頭,“嗯。”
“那我們同一航班。”
愈旭升轉頭看了眼周圍陸續起身的乘客,對秦綰說,“秦小姐,一起吧。”
他的話音落,身後,航空公司的一名老總帶着幾名工作人員急步走來。
目光掃過衆乘客,視線落在站起身的秦綰身上。
“你好,請問你是秦綰秦小姐嗎?”
說話的男人五十多歲,西裝革領。
“楊叔,你找秦小姐有事嗎?”
他的話音落。
身旁,愈旭升不冷不淡地開口。
被稱爲楊叔叔的男人剛才只顧看秦綰,俞旭升又側對着他,沒看見正臉,一時間,就沒注意到他。
這會兒聽見他說話,又轉過頭來。
他才認出是他,眼珠轉了兩圈,堆笑地跟愈旭升打招呼,“旭升,你這是要回帝都嗎?”
“嗯。”
愈旭升嘴角微勾說,“時間到了,我們要進去了,下次來葉城,再找楊叔喝茶。”
“秦小姐,您需要等一下。”
楊總沒忘正事,出聲阻止要跟愈旭升一起離開的秦綰。
他的話音落,身後的幾名保鏢把秦綰圍了起來。
秦綰看着眼前的架式,心念電轉間,小臉染上薄怒。
正要開口詢問這個楊總是何意思,面前的愈旭升先她開口,嗓音比剛才多了一分涼意,
“楊叔這是什麼意思?”
他不動聲色地抓過秦綰的手腕,把她擋在身後,眉宇一涼,自有一股帝都貴少的威嚴,“楊叔,秦小姐是我朋友,這次是要去我家做客的,你別耽誤我們登機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