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婉兒點了點頭,輕聲說道:“好的,我知道了。”
她的眼神清澈明亮,微微上揚的嘴角帶着一絲笑意。
此刻的她,腦海中還想着白日圍獵的種種趣事,對於即將到來的圍場晚宴滿心期待。
很快,夜幕降臨,漆黑的天空如同一塊巨大的綢緞,繁星點點鑲嵌其中。
圍場中早已點燃了一堆堆篝火,熊熊燃燒的火焰照亮了整個場地,溫暖的氣息驅散了夜晚的涼意。
一道道熱氣騰騰的菜餚被侍從們有序地端上了桌。
當一大盤色澤誘人的麻辣兔子被擺上桌時,上官婉兒眼前一亮。
她微微探身,輕輕聞了一下,一股濃郁的麻辣鮮香撲鼻而來,瞬間勾起了她的食慾。
只見盤中的兔肉被切成大小均勻的塊狀,上面裹滿了紅亮的辣椒油,點綴着翠綠的蔥花和細碎的芝麻,光看賣相就令人垂涎欲滴。
上官婉兒不禁在心中暗暗稱讚:這廚子手藝不錯,一看就好吃。
大齊皇帝端坐在主位上,目光掃視着全場,見所有的菜都已上齊,他微微擡手,聲音洪亮地說道:“今日圍獵,沒有過多規矩,圖個高興就行。”
他的話語帶着幾分隨性與豪爽,旨在讓衆人放下拘謹,盡情享受這個難得的時刻。
聽到皇帝的這句話,衆人這才紛紛開始動筷用膳。
此前,大家礙於宮廷禮儀和皇帝在場,都有所剋制。
而上官婉兒早就眼巴巴地盯着桌上的美食,饞得不行,只是礙於身份,才強忍着。
此刻得到皇帝的“許可”,她毫不猶豫,直接開始大快朵頤了起來。
她夾起一塊兔肉放入口中,輕輕一咬,鮮嫩的肉質瞬間在齒間散開。
麻辣的味道恰到好處,刺激着她的味蕾,兔肉本身的鮮美被調料完美地激發出來,肉質柔軟又不失嚼勁。
每一口都伴隨着“滋滋”的麻辣香氣,讓上官婉兒吃得滿臉滿足。
坐在一旁的顧景煜看着上官婉兒吃得這般開心,嘴角也不自覺地上揚,眼中滿是寵溺。
他靜靜地看着她,偶爾為她遞上一杯水,貼心地說道:“慢點吃,彆着急,還有很多。”
祁鈺坐在不遠處,目光也時不時地落在上官婉兒身上。看到她如此毫無顧忌地享受美食,他的心中也涌起一絲笑意。
在這複雜的宮廷環境中,上官婉兒這份率真顯得尤為可貴。
而左銘薇坐在左清旁邊,看着上官婉兒吃得興高采烈的模樣,心中滿是嫉妒與不甘。
她用力地戳着碗裏的菜,小聲嘟囔着:“不過是些兔肉罷了,有什麼好得意的。”
可儘管嘴上這麼說,她的目光卻總是忍不住往上官婉兒那邊瞟。
圍場中,衆人各懷心思,卻都在這熱鬧的晚宴氛圍中暫時放下了白日裏的紛爭與算計。
篝火的光影在每個人的臉上跳躍,歡聲笑語、交談聲與美食的香氣交織在一起,構成了一幅獨特的圍場夜宴圖。
翌日清晨,陽光輕柔地灑在圍場營地。
福公公邁着小碎步,來到衆人面前,清了清嗓子說道:“今日圍獵,巳時出發,申時歸,其他的規則都是一樣的。”
聲音尖細卻清晰,在寂靜的營地中傳得很遠。
衆人聽完,紛紛行動起來,各自收拾了一些便於攜帶的乾糧。
畢竟按照安排,午膳不能回營地吃,得在圍場中自行解決。
巳時一到,昨日參與狩獵的人精神抖擻,紛紛翻身騎上馬。
馬蹄聲起,塵土飛揚,一行人揚長而去,朝着圍場深處進發,個個都懷揣着在今日狩獵中拔得頭籌的心思。
祁葉宣今日本也滿心期待地準備一同前往,卻被上官婉兒按在了營地。
她嘟囔着嘴,滿臉不情願,但也只能聽話的留在營地,不去圍場。
而上官婉兒則一馬當先,往圍場更深處騎了過去。
她心裏清楚,昨日在外圍獵殺了不少獵物,今日時間充裕,可以先跑遠些,尋找更多獵物。
馬蹄聲噠噠作響,上官婉兒在山林間馳騁許久才停了下來。
她勒住繮繩,目光敏銳地環顧四周。這處山林靜謐幽深,樹木鬱鬱蔥蔥,地上鋪滿了厚厚的落葉,偶爾有鳥兒驚飛。
就在這時,一隻毛色雪白的兔子從草叢中竄了出來。
上官婉兒眼睛一亮,嘴角微微上揚,毫不猶豫地熟練拉弓搭箭。
她的眼神專注而堅定,緊緊鎖定那隻兔子。
弓弦在她手中輕輕一拉,“嗖”的一聲,箭如流星般射了出去。
然而,就在上官婉兒的箭快要射到兔子時,突然,不知從何處飛來另一支箭,精準地射中了她的箭桿。
“鐺”的一聲脆響,上官婉兒的箭被射偏,“噗”地一聲落在了地上。
兔子受到驚嚇,迅速鑽進草叢不見了蹤影。
上官婉兒眉頭緊鎖,心中涌起一股疑惑與不悅。
她順着箭射來的方向望去,試圖找出那個干擾她的人。
只見不遠處的樹林中,一個身影若隱若現。
“是誰?居然壞本郡主的好事!”
上官婉兒大聲喊道,聲音在山林間迴盪。
她拍馬朝着那個方向奔去,心中已然升起幾分怒火。她倒要看看,究竟是何人竟敢在圍場中這般搗亂。
隨着她逐漸靠近,一個熟悉又討厭的身影出現在眼前——左銘薇。
只見左銘薇手持長弓,騎在一匹棕色的馬上,臉上掛着得意的笑容。
“郡主,真是不巧啊,我這箭法生疏,不小心就把你的箭射偏了。”
左銘薇嘴上說着抱歉的話,可語氣裏卻滿是挑釁。
上官婉兒勒住馬,冷冷地看着左銘薇,“左小姐,你覺得本郡主會相信你的話嗎?”
左銘薇卻不以為然地聳聳肩,“信不信由你咯,這圍場這麼大,誰能說得準呢。不過郡主你可得小心點,別到時候一隻獵物都抓不到,又要靠送人來充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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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日晚上左銘薇思來想去,只覺得上官婉兒必定是別人獵的之後交給上官婉兒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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否則,她怎麼可能這麼厲害。
上官婉兒冷笑一聲道:“左小姐,狩獵還沒結束,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。”
說罷,她調轉馬頭,準備去尋找新的獵物,不再與左銘薇多做糾纏。
畢竟,她來這裏的目的是贏得狩獵,而不是與左銘薇鬥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