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再多問。
先是去看了一趟凌霄,再然後準備去一趟維也納別墅。
那麼頂級的第三級別墅區,就算是法拍也要花不少錢,他就這麼不聲不響的買下來了是什麼意思?
十一最近一直都在替她做事情,估計也沒留意到什麼。
到了維也納,從外面看,好像都沒變,連大門上的封條都沒有摘掉,也難怪十一察覺不了。
可是很明顯,裏面有人。
官淺妤直接開了封條進去的,看到裏面翻天覆地的改變,有點愣。
幾乎,完全找不到這個別墅從前的影子了,很明顯是宴西聿讓人徹徹底底的翻新了一遍,之前的裝修、傢俱全部推了,而這會兒早已經裝修得差不多。
她突然想起來之前宴西聿一定要帶着她去逛傢俱市場,那次她看中的一個鞦韆椅,這會兒就放在前院裏。
宴西聿改頭換面後的裝修,要比遲御當初的裝潢精緻很多,畢竟那時候遲御搬過來時時間緊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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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買地,翻新,加上重新裝修,估計得上億了。”十一在一旁中肯的道。
她站在那裏看了一會兒,“既然已經成了別人的地盤,那就走吧。”
當初,她還想着無論如何都要把維也納再買回來,這是遲御在北城唯一有過痕跡的地方。
他們剛轉身往外走,還沒上車,一輛焰黑色的轎車已經開了上來。
宴西聿自己開車過來的,想必是沒在醫院裏見她,問過官少君她的行蹤了。
兩個人相對無言了幾秒鐘。
她是因爲不知道說什麼,沒什麼可說的。
宴西聿則是看不透她此刻是高興還是不高興。
“都看完了?”好一會兒,宴西聿才開口。
她點了一下頭,“差不多吧。”
“喜歡麼?”男人薄脣微動,朝她走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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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淺妤略略的皺眉,她當然懂他的意思,他買下來,徹底重新裝修是打算送給她的。
可是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,而是看着他,“宴先生就不怕做了這麼多,只是白忙活一場?上億的資金,就這麼打水漂了?”
宴西聿只是脣畔微彎,“我可能沒別的東西,但是有錢。”
她無法接話。
片刻才搖了搖頭,“如果是打算送我的,我就不要了。”
宴西聿沒想到她拒絕得這麼爽快,“爲什麼?你不是很喜歡這個地段,這裏的環境?”
遠離塵囂,居高凌望。
官淺妤笑了一下,“宴先生是不是每喜歡一個女人,都喜歡送她一棟房子?”
喬愛的南城別墅,不就是他當時送的愛巢麼?當着她的面說要搬去同居的。
聽到這裏,宴西聿神色略略的沉凝,他看到了她的介意,那是對他的介意,好似他已經是個不乾淨的男人。
全北城,沒有哪個女人會鄙夷他不乾淨,唯獨她會,而他也唯獨會因爲她的嫌棄而失落難受。
半晌沒搭腔。
“而且。”她繼續道:“我喜歡這裏,是因爲這裏有遲御的痕跡,但是你現在已經把他全部翻新,一絲一毫都不剩。”
這應該是他的心機,他故意買下來,故意全部翻新,爲的就是除去她跟另一個男人的過去。
聽到這裏,宴西聿才眉峯微擰,沉沉的望着她,“你心裏裝着他?”
很簡短的一句話,但是問出來,竟會心痛。
官淺妤微微的笑,仰眸看他,因爲陽光刺眼,眼尾輕輕眯起來,“他畢竟是我丈夫。”
“假結婚一定要重複拿出來傷我?”宴西聿眉宇間越發的緊,嗓音也跟着很低很沉。
她臉上的笑意有所淺淡,但還是看着他,“傷你也不是我的本意,我說過我的意願,是宴先生一定要堅持於我。”
“不堅持於你,你還要讓我怎麼辦?”他聲音裏幾乎帶上了痛,低沉輕喃,“經歷了這麼多,你覺得我這輩子還能去愛什麼人?”
她看着他。
手心微微緊了緊,可是表情還是那麼的清淡。
紅脣清雅,“聽這話,好像你現在很愛我?”
宴西聿低眉盯着她,脣畔卻一度抿緊。
她眼睛裏帶着淡淡的薄情和諷刺,那麼像當年他時常對待她的樣子,以至於,他那句話、那個字根本無法說出來。
官淺妤最終是不打算繼續跟他耗下去,準備上車離開。
宴西聿還是一步過去攔了她,關上她剛剛拉開的車門,將她轉過來壓在車頂,盯着她。
視線反反覆覆,來來回回,許久才再次開口:“你當初不肯治療,死都要離開我跟遲御結婚,成全我跟別人,不過是怕病體耽誤了我,所以別想用我跟喬愛的那些事情當藉口,你也清楚那些是做戲,你對我有感情!”
他知道她忘了,所以特地概述了一遍,提醒她不要輕易作決定。
官淺妤沒有笑,也沒有其他表情,只是認真看着他,“也許吧,但不代表我一定要選擇你,我只是想給自己一個結果。”
現在喬愛進去了,她的世界清淨了,這就是結果。
男人握着她的雙肩,低低的嗓音,“我呢?”
簡單的兩個字,她心臟被輕輕擊中了一下,還是搖了搖頭,“宴先生的結果,我沒權利給,也給不起。”
或者說……“我再也不想觸碰婚姻。”
聽到她說這句話,宴西聿眸子一度很暗很暗,他知道自己傷了她,才導致她如今對婚姻這麼排斥。
“好。”他幾乎沒有多想的點頭,“那就不要婚姻,我不強求你嫁給我,那就我做你的情人,見不見光都無所謂,你想怎麼呼來喝去都無所謂。”
官淺妤看了他好一會兒。
因爲這些話,她從沒想過會從宴西聿嘴裏說出來。
時下網絡上被稱爲舔狗的角色也不過如此了。
她給不出回答,只能看了十一,“回醫院。”
宴西聿再一次攔住她,握着她的手腕,盯着她的眼睛,滿是深切的就想要她一句話。
“淺淺。”他望着她,固執着。
聽到這個稱呼,官淺妤閉了閉目,還是把手腕抽了回來,“我已經不是你認識的那個官淺妤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