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清臉色變得慘白如紙,雙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,嘴脣顫抖着卻一時說不出話來。
顧景煜上前一步,逼視着左清,一字一頓地說,“本王現在如實告訴你,本王會讓左銘薇生不如死。她對本王的王妃所做的一切,都要付出慘痛的代價。”
顧景煜的聲音低沉而冰冷,透着無法掩飾的殺意。
左清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聲音帶着哭腔:“王爺,求求您高擡貴手,小女年紀尚小,不懂事,是被人蠱惑了啊……”
顧景煜根本不為所動,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左清。
“年紀尚小?也不知你是如何說出口的,她比父王也就小了那麼幾歲,年紀尚小?”
顧景煜的聲音中滿是嘲諷,“怎麼?只要還未成親在你的心中就是年紀尚小?”
營帳裏的上官婉兒正豎着耳朵聽着外面的動靜,聽到顧景煜這一番犀利的反駁,忍不住“噗呲”一聲笑出了聲。
隨後小聲嘀咕着,“沒想到顧景煜還有這懟人的一面,不過左銘薇也是三十幾歲的人了,左清居然說年紀尚小,也確實挺搞笑的。”
上官婉兒越想越覺得有趣,在牀上翻了個身,卻怎麼也睡不着了,乾脆從牀榻上下來,輕手輕腳地往營帳走去。
當她走出營帳,就看到顧景煜和祁鈺站在一起,左清還跪在地上,一臉可憐巴巴地求饒。
上官婉兒臉上掛着笑容,清脆地說道:“左丞相,你剛剛所說的話聽的本郡主在營帳都笑醒了。”
顧景煜和祁鈺齊齊轉身看向走出來的上官婉兒。
顧景煜眼神中滿是擔憂,急忙上前一步,輕輕扶着上官婉兒,輕聲責備道:“不是讓你就在裏面休息嗎?怎麼出來了?”
上官婉兒搖了搖頭,俏皮地說,“睡不着了,出來看看左丞相準備怎麼個不要臉的做法。”
她一邊說着,一邊看向左清,眼神中帶着一絲不屑。
左清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,被上官婉兒這樣當面嘲諷,心中又羞又惱,但此刻有求於人,也只能強忍着,低下頭去不敢直視上官婉兒的目光。
祁鈺看着上官婉兒,微微皺眉,關切地說道:“婉兒,你身子還有傷,外面風大,還是回營帳裏休息吧。此事為父和景煜會處理好的。”
https://palace-book.com/ 聖殿小說
上官婉兒卻輕輕擺了擺手,說道:“父王,我沒事。今日左丞相既然來求情,那我倒想聽聽他有什麼高見,看看能不能說服我饒了左銘薇。”
她的語氣雖然輕鬆,可眼神裏卻透着一絲堅決。
顧景煜見上官婉兒心意已決,也不好再強行讓她回營帳,只是緊緊地扶着她,生怕她有任何閃失。
左清咬了咬牙,擡起頭,硬着頭皮說道:“郡主,小女真的是一時糊塗,還望郡主大人有大量,饒她這一次吧。”
上官婉兒冷笑一聲:“一時糊塗?左銘薇三番五次針對本郡主,甚至在圍場公然射殺本郡主,這也是一時糊塗?左丞相,你莫不是覺得我上官婉兒生性軟弱,就可以隨意欺負?”
左清被問得啞口無言,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,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迴應。
此時的他,滿心懊悔,後悔自己當初不該縱容女兒的行為,如今落得這般境地。
左清看着上官婉兒,眼中滿是不甘與期盼,詢問道:“郡主當真不肯放過小女?”
上官婉兒神色淡然,無所謂道:“本郡主不是聖母,做不到去原諒一個想要本郡主性命的人。”
她的眼神堅定,沒有絲毫動搖。
左清眼神突然就變了,原本卑微跪地的他,此刻猛地站了起來,臉上露出一抹猙獰。
“你們不要後悔。”
說完,他扭頭便大步離開。
心中已然決定,要去找皇上做主,他就不信,皇上會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女兒被處置。
不多時,左清來到了皇上的營帳外。
福公公看到左清匆匆趕來,連忙上前攔住他:“丞相大人,您找皇上是有什麼事嗎?”
左清心急如焚,說道:“本相找皇上有要事相商,還請福公公通傳一聲。”
福公公臉上掛着職業性的笑容,說道:“請丞相大人稍等!”
說完,便轉身朝着營帳中走去。
進入營帳,福公公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,“皇上,丞相大人求見。”
大齊皇帝剛剛失去了愛嬪,整個人都沉浸在悲痛之中,顯得有些頹廢。
聽到福公公的通報,頭都沒有擡,直接說道:“不見。對了,吩咐所有人一個時辰候後回京。”
福公公微微皺眉,提醒道:“皇上,那關於之前說的狩獵彩頭?”
大齊皇帝不耐煩地擺擺手,“根據積分分下去吧,沒其他的事情,不要打擾朕。”
說罷,便陷入了沉默,彷彿又陷入了對愛嬪的思念之中。
福公公無奈,只得退了出來。
來到營帳外,對左清說道:“丞相大人,皇上剛剛失去貴嬪娘娘,現在不想見任何人。”
![]() |
![]() |
左清臉色變得極為難看,他怎麼也沒想到,皇上竟然連見都不見他一面。
心中又氣又急,卻又不敢對皇上有絲毫怨言。
沉默片刻,他咬了咬牙,說道:“知道了。”
轉身便往自己的營帳走去。
一路上,左清心中思緒萬千。
他明白,若是不能在皇上面前為女兒求情成功,左銘薇恐怕真的是凶多吉少。
在左清還沒有想明白接下來該怎麼辦時,“一個時辰後回京”的消息傳進他耳中。
他先是一愣,隨即臉上浮現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神色,瞬間鬆了一口氣。
只要回到京城,在那熟悉的權力旋渦之中,憑他經營多年的勢力,還救不出一個女兒嗎?
這樣想着,他立刻恢復了幾分精神,大聲吩咐下人。
“快,趕緊收拾東西,準備回京!”
與此同時,福公公帶着一衆小太監,正忙着將彩頭按照積分送往各位的營帳中。
圍場狩獵因為出了這樣的大事,衆人本來都不抱希望會有彩頭了,但現在卻依然彩頭分配了出來。
上官婉兒雖在狩獵時遭遇意外受了傷,可她昨日在圍場展現出的精湛騎射技藝,讓她積累下的積分無人超越,穩穩成了當之無愧的第一名。
當福公公踏入上官婉兒的營帳時,臉上掛着恭敬的笑容,身後的小太監們擡着琳琅滿目的彩頭。
“郡主,恭喜您拔得頭籌啊!此次狩獵,您的風采可讓大家都見識到了。”福公公笑着說道。
上官婉兒微笑着迴應:“勞煩福公公跑這一趟了。”
她看着那精美的飾品,接了過來,她終於替父王拿回了皇祖母的遺物。
福公公笑着點點頭,又寒暄了幾句便帶着人離開了。
營帳內,上官婉兒輕輕撫摸着那些彩頭,若有所思。
顧景煜見狀,輕聲問道:“在想什麼?”
上官婉兒擡起頭,眼中閃過一絲憂慮。
“我在想左清那邊,他肯定不會輕易放棄救左銘薇,回到京城後,恐怕還有不少麻煩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