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7章 幸好有你

發佈時間: 2025-02-22 14:32:2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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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不到一刻鐘的功夫,江成璟就回來了。

 他幾乎是袍子灌着風衝進行帳。

 喘着氣。

 看着海雲舒,看着琮兒,眼神鋥亮,睫毛微顫。

 “王爺,慢點。”嬤嬤怕屋裏進風忙把門關上。

 江成璟:“愣着幹什麼,拿刀啊?”

 救人要緊。

 他抓起屬下遞過來的匕首,二話不說,直接在胳膊狠狠剌了一刀。

 鮮紅的血滴了整整一碗。

 “夠嗎?”

 元虛道長直點頭:“王爺,悠着點,這足夠了。”

 元虛道長用凝血丸再三試了試,確定江成璟的血確實能救琮兒。

 這才下藥。

 琮兒正難受着,聞到血腥更是一陣乾嘔。

 海雲舒生怕藥湯灑了,只能一點一點往琮兒嘴裏送。

 “乖琮兒,咱們吃藥好不好?吃了藥,睡一覺,明天就能和孃親一起去郊遊了,好不好?”

 “嗯……”

 琮兒很懂事,也很堅強。

 他打小身體就不好,但深知良藥苦口利於病的道理。

 再苦,再腥,他也強忍着喝了下去。

 琮兒服完藥,海雲舒雖然心如刀絞,可面上還得是開開心心的模樣,她不能讓琮兒看到她脆弱的一面。

 忙拿手帕擦掉他嘴角的藥漬:“琮兒真勇敢。”

 “孃親……琮兒困了……想睡覺……”

 “好,琮兒儘管睡,孃親就陪在你身邊。”

 許是精疲力竭的緣故,琮兒在海雲舒懷裏,海雲舒給琮兒講着他最喜歡的楊家將的故事,很快就睡着了。

 輕輕地把他放在牀上,塞好被角,見琮兒臉上慢慢有了血色,不再是之前慘白的情形了,海雲舒安心了不少。

 元虛道長囑咐:“每隔兩個時辰,喂一次藥,記住,一定要用鮮血做藥引,方才奏效。”

 海雲舒:“道長的意思是,琮兒有救了?”

 元虛道長捋了捋花白的長鬚:“無量壽佛,小施主是個有福之人,只要依照貧道說的按時服藥,安心修養,會好的。”

 她激動:“道長真是華佗在世,功德無量啊。”

 “血已經止住了,圍場風沙大,不如送小施主去城內醫治。”

 “好。”海雲舒正有此意。

 “這裏還有一副方子,是給王爺煎服的,小火慢熬半個時辰,可以滋補氣血。”

 海雲舒用心記下。

 回到攝政王府,她親自起火煎藥。

 每隔兩個時辰,江成璟都會用匕首再割一碗鮮血出來。

 海雲舒:“夠了,夠了,你慢點。”

 誰的身子都不是鐵打的,經得起這般折騰。

 海雲舒看在眼裏,心疼在心裏。

 夜色翻涌,窗軒下她蹲着身子,替他清理着刀傷,纏上紗布,一圈,一圈,纏的江成璟心裏難捱。

 他抓住她的手,一字一頓:“這件事,怎麼從沒聽你說過?”

 別說是他,就連海雲舒自己也是雲裏霧裏。

 她搖搖頭:“我是被人下了藥,記不清楚了。”

 找了一圈的人,竟然近在眼前。

 戲文裏,都不敢這麼寫。

 “你呢?你怎麼也不記得了?”

 “我若記得,早就殺到侯府把你搶回去了,還至於讓程子楓禍害你這麼多年?”

 海雲舒還是不太相信,這種巧合會發生在自己身上。

 江成璟努力地回憶——

 當年,他聽說程侯要納妾,原本是想去看海雲舒的笑話的。

 從前她擅自悔婚,賠了嫁妝也要硬擠進京城豪門,才幾年的時光,人家就納妾了。

 爲個這樣的男人,忍氣吞聲,值得嗎?

 誰知海雲舒淡定的很,從容的很,一副當家主母的派頭,前前後後給自己夫君張羅納妾的典禮。

 笑話沒瞧見。江成璟倒是有點鬱悶了。

 心情不爽就貪了幾杯酒。他這個人,一沾酒就跟被灌了迷魂湯一樣。

 迷迷糊糊地記得有個女子對他投懷送抱,他直接拒絕了。

 酒醒後,他獨自躺在牀上,衣裳完好,女子也不見了。

 江成璟就一直把它當成了一場夢,還是場意外的春夢。

 沒擱在心上。

 如今清醒了,才後知後覺。

 兩個人同時被迷暈,同時失憶,是巧合還是天意?

 江成璟忍不住感慨:“這是我兒子嗎?憑空冒出個小子來,真叫人措手不及。”

 “別說是你,我也是懵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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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牀榻上的琮兒還在熟睡。

 從前不注意,經元虛道長這麼一試,給他試出個兒子後,怎麼看,這小子眉眼跟自己有幾分相似。

 “長得是比同齡的孩子英俊帥氣,這點像我。”

 “大言不慚。”

 他還挺會往自己臉上貼金。

 “我說的不對。”

 “琮兒英俊不錯,可也是像我多一些。”

 “得了吧,你成天跟個夜叉似的,我兒子可不能像你。”

 他現在兒子、兒子,已經改口喊得很溜了。

 海雲舒不禁問:“你說,元虛道長的凝血丸真有這麼神奇?還能測出父子血緣?”

 可別鬧出什麼烏龍。

 “元虛的道行深不可測,他的話,不會有假。”

 神佛之事,元虛道長心懷敬畏,自然神明也指點他。

 江成璟說:“這凝血丸確實有點東西。之前有個老親王,臨幸了侍女後,老來得子,高興的不得了,誰知最後讓元虛道長的藥丸測出了假的。那侍女這才承認,自己是跟別人私通有孕,才故意勾引老親王,想借子上位。”

 海雲舒嘆:“這也行啊?”

 “所以,琮兒是我兒子,這點毋庸置疑。”

 他倒是喜當爹。

 絲毫也不懷疑。

 不過,血緣的確是件神奇的事。

 琮兒就喜歡粘着江成璟,而江成璟這座冰山,也樂得帶着琮兒去玩去瘋。

 或許骨子裏他們就是無法分割的人。

 窗外打更的人敲着梆子路過。

 “幾更天了?”

 “四更天。”

 “匕首遞給我。”

 海雲舒再不忍,也知道他是爲了救琮兒。

 “江成璟……”

 “嗯?”

 “幸好有你。”

 他笑了笑,眉宇間是撥開迷霧見太陽的爽朗:“傻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