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惜進入酒店後,大步走進電梯內,絲毫都沒有注意到前臺接待那有些微紅的眼眶。
她直接上了鬱司霆所住的樓層。
電梯門打開,她還沒走出去,就看到了站在鬱司霆套房門口的趙雪兒。
顏惜微微蹙眉,冷着臉走出電梯。
陳助理這是一邊給她打了電話,又一邊叫趙雪兒也過來?
兩頭吊着?
她眸色微沉,大步走了過來。
“陳助理,你只是司霆身邊的一個助理而已,我是司霆的朋友,要是讓司霆知道你那麼攔着我,你就不怕你明天丟了工作?”
陳助理態度不卑不亢,語調也逐漸失去了耐心。
“趙小姐,如果放你進去,那我明天才真的要捲鋪蓋走人了。”
趙雪兒臉色一紅,神色憤怒。
顏惜聽到他們之間的爭執,神色淡了淡。
看來是她誤會了。
陳助理看到顏惜,頓時就像是見到了救星一般,眼神都亮了起來。
“顏小姐。”
顏惜輕輕點頭,把手中的藥遞給陳助理。
陳助理哪裏肯接過藥,而是直接讓出了一條道。
“顏小姐,你進去看看鬱總吧。”
“我可不敢胡亂給他吃藥。”
趙雪兒見陳助理對待顏惜的態度與對待她的態度完全是180度大轉變,臉色難看不已。
顏惜神色如常,邁步走進套房內。
趙雪兒見狀,想要跟上去,陳助理立即做出了一個阻擋的動作,幾乎是在顏惜前腳剛進入房間內,他後腳就擋住了門。
“趙小姐,慢走。”
陳助理說完,直接“砰”的一聲關上了房門。
趙雪兒站在門口,死死的攥着手,臉上的表情很是難堪。
顏惜過來,她也沒辦法像是剛纔那樣和陳助理爭辯什麼,不然可就太丟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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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雪兒死死咬脣,最終還是轉身離開。
顏惜邁步走進套房內,看到了躺在沙發上的鬱司霆。
他整張臉因爲高燒,格外的紅,就像是醉了酒一般。
顏惜邁步走過去,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額頭。
她的手還沒觸碰到他的額頭,鬱司霆就揮了一下手,把她的手給打開。
“別碰我。”
他的聲音很冷,許是發着高燒,嗓子有些乾燥,所以說話的時候夾雜着啞音。
顏惜只是輕輕的觸碰了一下,就抽了回來。
很燙,可能已經燒糊塗了。
陳助理見鬱司霆竟然把顏惜的手給揮開了,心裏面着急不已,連忙說道。
“鬱總,顏小姐過來了。”
鬱司霆緩緩的睜開眼睛,他那深邃的雙眸此時略帶幾分迷離,因爲高燒的緣故,雙眸佈滿了血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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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嗓子很啞地“嗯”了一聲,沒有太多的迴應。
顏惜淡淡的掃了他一眼,隨後說道。
“給他量一下體溫。”
陳助理連忙點頭,從顏惜帶來的藥包裏面把體溫計給翻了出來,恭敬地遞給顏惜。
顏惜往一旁挪了一步。
“你來。”
陳助理連忙搖頭,跟着顏惜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鬱總不喜歡別人碰他。”
顏惜蹙眉,“他也不喜歡我碰他。”
陳助理趕緊說道,“您不一樣,您是鬱總同牀共枕了三年的妻子,鬱總自然是喜歡您碰他的。”
顏惜淡淡地掃了一眼陳助理,見他此刻謹小慎微的樣子,只覺得無語。
最終她還是拿着體溫計,甩了甩,塞到了鬱司霆的腋下。
她彎腰湊近鬱司霆時,鬱司霆睜開了眼睛,那漆黑的眸眼深深地掃了一眼顏惜。
“你來了?”
他的聲音有些低啞。
顏惜輕輕沒有迴應,把體溫計給塞好之後抽回了手。
鬱司霆想要從沙發上起身,顏惜目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別動。”
她的聲調帶了幾分嚴肅。
鬱司霆剛要支撐着身體起身,立即又躺了回去。
陳助理見鬱司霆如此聽話,心裏面更是佩服顏惜,這個世界上,大概也就只有顏惜可以降住鬱司霆。
顏惜走到鬱司霆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,低頭掃了一眼時間,然後淡漠的說道。
“自己的身體現在如此弱不禁風,就不知愛惜一些嗎?”
鬱司霆沉默。
陳助理連忙幫忙解釋。
“鬱總昨晚在酒店的亭子裏等了您好久。”
“您沒來,他就一直等着,所以才受了涼。”
顏惜神色依舊很淡,語調平靜沒有任何的感情變化。
“倒是怪我了。”
陳助理表情微微一僵,“不敢不敢。”
他哪裏敢怪顏惜。
陳助理現在格外的小心,生怕把顏惜給得罪了。
隔了幾分鐘,顏惜起身走過去把體溫計給拿了出來。
鬱司霆的目光幾乎是跟着顏惜的身影在轉。
看到高達四十度的溫度,顏惜漬了一聲,放下體溫計,然後把包裝袋裏面的藥給拿了出來,配好之後,放到桌面上。
“起來吃藥。”
她只是淡聲說了一句,鬱司霆就當真掙扎着從沙發上起身,伸手把桌面上的藥給拿了起來,全部塞到口中。
陳助理連忙倒了一杯水給鬱司霆遞了過來。
鬱司霆伸手接過。
顏惜看着他把藥給吞下後,收回目光。
“如果沒什麼事的話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她說着,邁步就要離開。
鬱司霆剛把藥給吞下,一股股苦澀的味道在口腔裏面蔓延。
陳助理幾乎是立即開口叫住顏惜。
“顏小姐,有事。”
顏惜停下腳步,看向陳助理,“怎麼了?”
鬱司霆也擡起頭來看向陳助理。
陳助理頂着壓力,訕訕一笑,說道。
“我有事。”
顏惜安靜地看着他,“你也不舒服?”
鬱司霆昨晚在涼亭待了那麼長時間,陳助理只怕也跟着待了許久。
昨晚氣溫有些下降,所以顏惜本能地覺得陳助理的身體也出現了不適。
陳助理搖頭,他只是想把顏惜給留在套房裏,好讓她和鬱司霆有單獨相處的機會
“是分公司那邊有事,我得出去一趟。鬱總現在這個情況,我也不放心,顏小姐,您看……”
顏惜沒有等陳助理把話給說完,就出言打斷了他的話。
“把他扶到牀上去睡一覺就好了。”
她說完,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套房。
陳助理臉上的表情很是微妙。
鬱司霆只覺得自己喉間那股苦澀的藥味再次蔓延了上來。
而且這一次的苦味比剛纔來得更加濃烈和難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