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斯珩眼皮忽然一陣狂跳。
楊素？
那確實是嘉兒的車伕，可怎麼會是他？
看李國公這胸有成竹的樣子，似乎又不像是在說謊，但事情就是透着詭異。
皇上問秦斯珩：“唐瑈嘉身邊是否有一個叫楊素的車伕？”
秦斯珩面色陰沉，卻不得不開口，他艱難的道：“回皇上的話，確實是有。”
轟第一下，整個大殿瞬間響起了議論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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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憋着那麼久，聽到這真憋不住了。
還以爲唐瑈嘉是無辜的，結果反轉來的這麼快。
要是唐瑈嘉的車伕，那這件事似乎板上釘釘就是唐瑈嘉指使殺人了。
李國公看見這個場面，心裏特別痛快，他甚至暗暗地瞥了珩王一眼，企圖看見珩王的急切。
哼，和他鬥？
剛剛不還很狂呢嗎？現在怎麼就慌了？要不是看在他們都是一個陣營的人，李國公甚至想要嘲笑一下珩王。
“肅靜。”
太監尖銳的說道，場面瞬間安靜下來。
皇上的頭都隱隱作痛了：“那車伕現在人在何處？交給大理寺卿處置，嚴格審問。”
李國公卻道：“皇上，臣不是不放心大理寺卿，而是這件事牽連甚廣，昨天武將們的行爲，不知皇上知道嗎？”
皇上冷淡道：“知道。”
李國公一臉苦笑道：“他們一個個那麼厲害，臣哪裏敢將重要證人交出去？臣怕他們衝進大牢，直接來個毀屍滅跡。”
武將們立刻炸了，紛紛兇狠的上前。
“李國公你也太瞧不起我們了吧？我們是帶兵打仗的，但不是不懂規矩。”
“李國公這完全是在污衊我們，不相信我們，我們是能幹出來你說那種事的人嗎？”
“這就叫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？李國公還是個文臣呢，就這點胸襟氣量？”
武將們一個個聲如洪鐘，一人一句都能讓李國公腦瓜子嗡嗡的了。
大殿之上立刻變成了菜市場，亂哄哄的，還帶着蕭殺之氣。
李國公卻絲毫不懼，大聲道：“皇上啊，皇上您看見了吧？現在他們當着您的面，都敢這樣對臣，要是臣將證人交出去，誰知道他們會怎麼做啊。”
“臣求皇上，讓臣自己管理證人，當升堂審理的時候，臣會帶着證人到場的，到時候必然能指認唐瑈嘉就是真正的殺人兇手。”
楊素是唐瑈嘉的奴才，那奴才殺人，還承認是主子讓他殺得，唐瑈嘉就必死無疑。
這個反轉，這個局，就是皇上一時之間也只能接着，破不了。
李國公這個要求也不是多過分，他不能因爲心中偏向唐瑈嘉，就做的太明顯，這點面子都不給李國公。
“好，證人你看好了，明天就升堂審理這個案子，你明天務必要將證人和馬車都帶去，不然就是欺君之罪。你可明白？”
皇上給了李國公一點小特權，但也給了李國公一個緊箍咒。
你最好是真的有你說的這些，不然欺君之罪你就是個死。
李國公急忙謝恩：“臣謝主隆恩，明天必定不會讓皇上失望的。”
皇上早就已經對李國公失望透頂了，不耐煩的一甩衣袖起身離去。
太監高呼：“退朝。”
皇上徹底離開後，武將們瞬間衝向了李國公，將他團團圍住。
李國公一點不怕，沉聲道：“你們想幹什麼？這可是皇宮，我可是國公。”
一羣武將管你是個什麼東西呢，強壯的身軀撞在李國公身上，一個個凶神惡煞。
“李國公你這就沒意思了吧？非要逼死一個小丫頭嗎？你還有一點男人的氣概胸襟嗎？”
李國公冷笑：“我女兒死了，被不懷好意的人故意害死的，你還要我有什麼氣概胸襟？你女兒要是被人害死，你能放過殺人兇手嗎？”
武將們是五大三粗，可不是沒嘴巴。
“少在這放屁，這件事本就存疑，大理寺都找不到的車伕馬車，你怎麼就能找到？誰知道是不是你故意整出來的人，無中生有惡意陷害？”
“對，你現在就將那車伕交出來，我們也要審問一下，你審問的話怎麼能信？畢竟死的是你女兒啊，誰知道你是不是屈打成招了人家？”
有腦子的武將們，將李國公懟了個一佛出竅二佛昇天，差點當場氣死。
他推搡着他們：“滾開，老夫不和你們這羣野蠻人說，一切真相，明天自然揭曉。”
“等什麼明天？你是怕不等到明天，今天就露餡嗎？”
武將們不願意放李國公離開，還在糾纏。
李國公氣的只能喊着自己的同僚和陣營的人，一羣人幾乎是對抗賽了。
秦斯珩就在一旁冷眼旁觀的看着。
他絕不相信這麼巧那個車伕，就讓李國公找到了，還剛好是嘉兒的車伕。
想到之前看見的楊素給唐瑈嘉下藥，雖然後面倒掉了，可秦斯珩到底是不相信楊素的。
他心中隱隱不安，之前就一直想和唐瑈嘉說這件事，讓她防備楊素。
但他們一直在鬧彆扭，一句話都不好好說，搞得秦斯珩焦頭爛額，幾次三番都忘了這件事。
現在忽然爆出來一個楊素，秦斯珩心中的不安在擴散。
會不會楊素真的有問題，而李國公也早在第一時間，就控制住了楊素，只是一直沒說而已，就等着今天呢？
只有這樣，才能解釋爲什麼那麼多方勢力一起找那個車伕，卻怎麼也找不到了。
秦斯珩離開宮中，他要立刻去見唐瑈嘉，把這件事先告訴她，他得知道這個楊素的來歷。
“珩王，想人家了嗎？”
唐四英站在宮門前，看見秦斯珩出來，立刻揚起了笑意。
只是她那張面具，在太陽光下，顯得異常寒冷。
秦斯珩看見她就想轉身離開，這個女人太過詭異，她出現在這絕對沒有好事。
“珩王這是要去哪呀？怎麼看見人家就轉身呢？快回來，人家等你好久了。”
「回來。」
唐四英嘴裏都是嬌軟甜蜜的話，可心裏卻陰狠的命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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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斯珩腦子瞬間空白一片，轉身來到唐四英身邊。
“陪我去逛街吧，上一次都沒有好好逛逛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