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珞語冷冷的掃了一眼白櫻,“這次就先放過她了。”
語畢,轉身離去,留下了奄奄一息的白櫻。
暗室的溫度本就比較低,再加上冷水與鞭子共同的侵害之下,白櫻還是發了病,開始發起燒。
二皇子知道私自將白櫻上刑之後,只說了幾句,但也沒有做什麼。
現在正是用人之際,也不好直接打發了王珞語。
重病期間,白櫻還是在暗室之內。
裕時嵐認爲,白櫻嘴硬的話,這次倒不失爲一個好機會,叫她吃吃苦頭,這樣,就不信她還不說。
與此同時。
黃塵漠漠,幾匹黑駒跑過,揚起了幾番沙石。
山崖之上。
居高臨下,望着京城。
一男子及時在這其中,也是氣度不凡的一位,身着黑衣,上只繡着幾次絲金線,增添了幾分尊貴之意。
只見此人俊美絕倫,眼底流露的精光不敢讓人小看,墨發烏黑茂密,劍眉之下是一對細長的鳳眸,薄脣緊抿,不經意間透露着幾分擔憂之色。
他的背脊挺直,身軀凜凜,蘊含着巨大堅韌的力量。
“殿下,京城之內又生變動。”
裕時卿英挺的墨眉微微攏了攏,“她人呢?”語調稍稍重了一些,骨節分明的指尖握的‘咯吱’作響。
侍衛只稍稍愣了一會,便知道了裕時卿口中的這個‘她’是誰了。
“回殿下,白櫻姑娘現如今在二皇子府內。”
裕時卿眸間閃過了一抹嗜血的光芒,盡然有萬夫難以匹敵之感,低沉的語音緩緩流進空氣裏,“出發。”
……
沒過多久,裕時卿就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入了京城,集結了士兵,第一步就朝着二皇子的方向去。
此時的裕時嵐還不知道風雨正在駛來。
瞬間,他的府邸就被包圍住了,偏偏裕時嵐與王珞語還在商討着怎麼才能讓裕祿交出皇印,讓出皇位。
此時,卻又一人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,打斷了線二人商討的聲音。
裕時嵐瞬間火了,一腳踹了上去。
“不是說了叫你們沒事不要進來?!”他高聲怒吼道。
王珞語也是惱怒。
侍衛有苦說不出,捂着胸口,有些喘,“主子……太子殿下已經回來了!!”
語畢,又有一人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。
王珞語急的從椅子上猛地站了起來,“到底發生什麼了?!”
“不好了,太子殿下已經帶人闖了進來!!!”
裕時嵐猛地瞪大了雙眼,有些不可置信的與王珞語對視了一眼。
王珞語也覺得這是晴天霹靂,癱軟在了椅上,嘴裏還不斷的在嘟囔着,“怎麼會這樣,現在……”
侍衛小心翼翼的問道,“主子,那現在我們應該怎麼做?”
裕時嵐沉思了一下,“他帶了多少人?”
“這……屬下目測至少比現如今府中的多了不少,且,這是禁軍,身手定然會比我們府上的好。”
侍衛有些不敢對上裕時嵐的眼,生怕他遷怒自己,聲音也帶上了幾分顫意。
此時,裕時卿也無需叫人帶路,輕而易舉的控制了整個府邸,輕車熟路的走到了暗室的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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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上還帶着一把鑰匙,裕時卿沒放在眼裏,叫幾人猛地踢了上去,便破開了。
入眼一看,遍地血跡斑斑。
地上的桶裏還連着一根鞭子,血跡已經還未乾枯,看得出整個暗室都是異常潮溼。
白櫻的身下是一團稻草一般的枯草,身上蓋着的是一牀厚重的棉被,不過也是溼潤的。
裕時卿沒有絲毫猶豫快步走向了她,緩緩的蹲了下來,靜靜的看着她,眼底蘊含着幾股不同的情愫,更多的是多了幾分柔情,懊悔,與心疼。
白櫻有些迷糊,但也清晰的感覺到了有人進來,可她身體軟綿綿的,壓根就沒法反抗。
這些日子她也一直想着要怎麼逃出去,可終究依舊還是無果。
裕時卿擡手打算捋一捋她額頭處殘留的水跡的青絲,沒想到剛一一放下去,就被某個裝睡的一口給咬住了。
白櫻閉着眼,認爲咬着的這隻手是王珞語或者是裕時嵐的,雙手扯住了這隻緊咬着的手。
可是卻感覺到了‘它’一點反抗也沒有,反而眼神很是炙熱。
陰冷潮溼的暗室,瀰漫着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道,白櫻因爲要咬着這隻手機,距離不免與此人要近些。
血腥的味道毅然濃重,可身前的這個味道,十分熟悉。
淡冷的檀香味,渾身散發着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,裕時卿靜靜的看着白櫻咬他,眼神卻落在了她身上那些痕跡上。
白櫻猛地睜開了雙眼,像是料到了什麼,聲音也帶上了哭腔,“殿……殿下?!”
她想要一股腦撲上去,可是這麼一動,她才發現自己渾身都是傷口與血跡。
而裕時卿,確實是與這個地方格格不入。
裕時卿見她頓了一下,許是知道她心裏的想法,將被子連着白櫻一起抱了起來,一言不發,步伐有些急促。
門外早就有人在那裏候着了,見到裕時卿出來,一下子就圍了上去。
“殿下,二皇子與王夫人現已經……”
“叫太醫過來。”裕時卿冷冷的說道,語調有些低沉,眼底的嗜血之色越加明顯。
侍衛明顯呆住了。
裕時卿掃了他一眼。
卻讓他有了一股寒風入侵之感,從腳底竄上了腦門,涼颼颼的。
“是。”
白櫻兩隻纖細的玉臂有些攬不住裕時卿的脖頸,疼痛感不由地將她的手滑了下來,嘴裏有些細細的哭聲,像是委屈。
裕時卿抱着白櫻的力道又是輕了不少,對待白櫻的聲音與方才判若兩人,“別哭了,我來了。”
裕時卿感覺到白櫻的身體正在發熱,內心有些焦急,眼白處也附上了幾條紅血絲。
隨便到了哪個房間,將她放了下去,伸手將她的眼淚給擦乾了。
深怕哪裏碰到白櫻,動作也輕柔了不少,將被子也給她一起圍了起來。
白櫻這些日子發了高燒,而且又處於一個極度緊張的環境當中,不免神經也有些緊繃,可裕時卿在她的身邊,不知道爲什麼總能夠很安心,卻不想睡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