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裏,蘇晚決定親自去見一見慕容碩,或許他會成爲這件事的轉機。
想到這裏,她便出門去打聽,哪裏可以找到慕容碩。
長廊上有個丫鬟真後悔,她趕忙上前詢問道:“冒昧問一下,你們家三少爺慕容碩,住在哪個院子?”
“三少爺?”小丫鬟一愣,認出了她是白天來的客人,連忙回答道,“回小姐,三少爺住在東邊的箜瀾閣,不過此時少爺並未在房裏。”
“他去哪了?”
“這個點兒……應是在城裏的花雨樓。”
“花雨樓?”
這名字一聽就知道是個什麼地方,她點點頭,回了一句:“謝謝我知道了。”
小丫鬟欠欠身然後便繼續往前走去。
蘇晚心想,明天就要給答覆,那邊去見一面吧。
於是她換了身男裝,這才出門。
慕容山莊與青城並不遠,騎快馬跑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便抵達了城門。
夜幕降臨,城內張燈結綵好不熱鬧,尤其是那一條出名的花街柳巷,更是燈紅酒綠紙醉金迷。
花雨樓與一般的妓館不太相同,這裏算得上是清館,姑娘們個個都是出了名的能歌善舞。
所以,此處也是整個青城最繁華擁擠的地方、就連出入口的地板顏色也被踩的光可鑑人。
衣着得體的小丫鬟笑臉相迎,語氣十分恭敬:“客官您請進。”
蘇晚點點頭,便跟着她往裏走去。
“您是要看聽曲兒還是想去大廳看舞,或者約了人談事要雅閣?”小丫鬟問道。
蘇晚想了想,回答:“我找人。”
“找人?您想要找哪位貴賓?”
“慕容碩。”
小丫鬟站定腳步打量着她,帶着一些狐疑問道:“請問您找三爺有事嗎?”
蘇晚點頭:“當然有事,你告訴他,蘇晚求見。”
“是,您稍等奴婢這就去。”小丫鬟見她主動報上名來,這才轉身低頭往裏面走去。
不一會兒,那丫鬟出來,笑着說:“蘇公子,三爺說有請,您跟奴婢來。”
蘇晚不語,跟着她繞過拐角往樓梯上走。
抵達門外,還未進屋便已經聽到鶯歌燕語,聞到了空氣中那淡淡的的脂粉香氣。
屋子裏可熱鬧得很。
推開門,精緻秀麗的女子閨房出現在眼前,翠綠色的屏風隔斷了屋內的情形,隱約可看到幾個人影相依。
繞過去,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副無比香豔、不可名狀的場面。
慕容碩側靠在軟榻之上,身邊圍坐着三五個姿勢妖嬈、身材豐滿的女子。
她們衣着豔麗,露出半個雪白的肩膀來,貼在男人的身上。
其中一個端着酒杯,另一個則接着葡萄,正神色嫵媚地伺候着慕容碩。
此時的他,就像是左擁右抱的帝王,臉上帶着微醺的光澤,眸子裏輕挑而曖昧地看向蘇晚。
這香豔、奢靡的一幕,若是讓人有些難以適從。
蘇晚失神,突然有些後悔來這裏,並非是因爲看到他的放蕩形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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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因爲慕容碩看向她的眼神,充滿了侵略性,此刻的男人,渾身上下都散發着一種野蠻而張揚的危險氣息。
他確實長得不錯,英武帥氣,眉眼勾人,幸好她見過盛凌然那張臉,否則也要如花癡般被他那雙顧盼生姿的桃花眼給迷暈。
“好久不見,我的未婚妻。”慕容碩一邊開口,一邊揮手屏退。
女人們雖不情願,但也知趣,誰也不敢矯揉拖沓,起身就匆匆離去,並且關上了房門。
軟塌旁亮着一盞紅色燭燈,影影綽綽的光芒照在他臉上,令他那棱角分明的輪廓更添了一抹柔光。
慕容碩是慕容老爺子最疼愛的晚輩,甚至將他視爲下一任慕容家的接班人。
可這位三爺,紈絝不說,還好色風流,令慕容老爺子沒少頭疼。
可是蘇晚卻覺得他並不簡單,或許她看到的,只是慕容碩想讓人看到的。
蘇晚環顧周身,沒有一個合適落座的地方,於是索性就保持着站姿,居高臨下的看着他。
她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,而後才開口,略帶諷刺地說:“的確是好久不見,卻不料會在這樣的地方重逢。”
慕容碩勾脣一笑,骨節分明地手指輕輕點着紅木的桌面,一下一下,節奏緩慢。
“怎麼,還未成親,倒先吃起醋來了?”
他的語氣略帶調侃。
蘇晚搖頭:“吃醋?我只是有事找你商量,不過好像打擾了三爺的好事,不好意思了。”
“我的好事?”慕容碩坐直腰身,一腿蜷着胳膊肘搭在膝蓋上,整個一坐姿風流,他笑着說,“既然如此,那你來彌補一番,也未嘗不可。”
蘇晚聽出這揶揄的意思,又想起上次他的行爲,心中多少有些惱火。
她壓着怒氣說道:“慕容碩,我說完就走,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,你想辦的事,有一整夜可以盡情的享受。”
慕容碩微微蹙眉,臉上浮現一抹無奈的笑,故意激她道:.哎呦,這話聽着,有些酸呢,晚兒莫不是生氣了?不過,這男人嘛花天酒地也是正常,還沒嫁進我們慕容家就這樣拈酸吃醋小家子氣,可不太好。”
蘇晚着實被他的不要臉給噎到了,臉色氣得發紅,一雙小手握成拳頭藏在袖子裏,恨不得上去邦邦給他兩拳。
上次那一巴掌,果然是打得輕了。
看到她這副模樣,慕容碩突然有些恍惚,模糊的記憶再次變得無比清晰,一張美豔無比的臉與眼前的女人重合,竟有七八分的相似。
許是酒喝多了,他沒頭沒腦地竟然喊了一句:“苒苒……”
蘇晚一愣,瞪着他問:“什麼然然?”
盛凌然的小名?
慕容碩突然站起身來,有些站不穩地晃着身子朝她撲過去。
“苒苒是你嗎……”他聲音沙啞略帶哽咽,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將她鎖進懷中。
蘇晚沒有防備,霎時間嚇了一跳,急忙想要推開他卻無濟於事,只能硬生生跌進他如鐵一般的硬朗的胸膛之上。
一股好聞的檀香鑽入鼻息,帶着些許酒氣,令人目眩。
蘇晚怔忪間,掙扎着說:“你幹什麼?放開我!”
“不!苒苒你回來了,我不會再放開你了,絕對不會……”他閉緊雙眼擁抱着懷裏嬌小柔軟的身體。
一時間,他已經分不清夢境還是現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