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知秋心頭一緊,她什麼都沒解釋,徑直向外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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腕上突然多了一隻大手,“爲什麼不等我回來?”
“等你回來憐香惜玉?”
元知秋陡然看向他,臉上帶着怒氣:“簫景湛,我有我的底線!”
不論蘇微意做的多過分,他除了言語上的威脅,還能做什麼?難道她就得一次次諒解,一次次的妥協?
她做不到!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,我是說……”
“我不想聽!”
元知秋用力擺脫他的手,加快步伐向外走去。
簫景湛看着被從冰桶裏擡出的女人,眼眸微暗。
蘇微意口中忽然發出輕微的囈語:“小姑娘,會梳頭,一梳梳到麥子熟……”
久遠的回憶在簫景湛腦中閃現。
“嗚嗚……你把我頭髮梳成這樣子,我怎麼見人,我將來都嫁不出去了。”女孩子頂着個雞窩頭,溼漉漉的眼睛朝他控訴。
他無措的看着手中的梳子。
最後還是女孩忍着抽泣對他說:“那我將來就嫁給你,你得對我負責!”
“嗯。”他淡淡的應了一聲。
女孩瞬間破涕爲笑,抱着他的脖子說着那串順童謠:“小姑娘,會梳頭,一梳梳到麥子熟,麥子熟了打提溜……”
他猛然回神,大步上前將人從侍衛手中接過。
似乎他身上太寒,懷中的人猛的打了個哆嗦,眼角滑下一滴淚。
凍得通紅的小手毫無意識的抓住他的衣衫,聲音低若蚊蠅:“別走,湛哥哥,我錯了,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……”
簫景湛把她放到牀上,“大夫呢?”
沒一會,雲墨便抓着一名大夫過來,診治後,一頭磕在地上不敢言語。
“說。”
大夫戰戰兢兢的回答:“王爺,這位小姐她風寒入體,又服用慢性毒藥,只怕……只怕神仙難救。”
簫景湛想起進院子時元知秋給她喂下的東西,“你先保住她的命。”起身去追元知秋。
等他追上時,元知秋已經回了王府。
她剛要落座,就聽房門被人重重推開。
側頭看去,見簫景湛臉色黑沉的追了過來:“元知秋,我師父是爲了你才死的,不管怎麼說你也不能殺了她!”
“她死了嗎?”
這不鹹不淡的問話,讓簫景湛不覺寒心,他捏住她的肩膀,耐着性子道:“你先將她醫好,任何事情咱們過後再說。”
元知秋用力甩開他的手,眼裏,心裏陣陣發寒:“簫景湛,我沒當場殺了她,已經是仁慈!”
“元知秋!”
簫景湛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她,彷彿從沒認識過這個女人,“你是個醫者,竟然能說出這種話,你的醫德呢?”
“我是醫者,但我不是不分善惡!”
“即便是罪大惡極,也有王法處置,輪不到你擅自做主。”
豔娘看不下去,連忙解釋:“王爺,王妃娘娘她沒有要害死蘇小姐,她還給她吃……”驅寒丸。
“給她吃了絕命丹。”元知秋打斷了豔孃的話,“我就是要殺了她,那個女人罪該萬死!”
“好,很好,元知秋,本王今日才算認識你。”
元知秋掐着自己的掌心,忍着心頭陣陣的酸澀。
簫景湛,我在你心裏就是這樣的人?
視線逐漸被霧氣氤氳,這一刻她終於知道“失望”這兩個字怎麼寫的。
腹中一陣絞痛傳來,她強忍不適直立在那裏,這種時候她不想示弱她忍着不適低吼道:“出去!”
“元知秋!”
元知秋瞬間拔下一根髮簪抵在自己的喉嚨處:“我讓你出去!”
她的頭微仰着,淚水沿着臉頰的弧度滑落。
從沒想過,這樣的場景有一天還會在兩人之間重現。
簫景湛見毫無商量的餘地,便離開了。
門外傳來他對下人的吩咐:“看住王妃,別讓她亂走。”
元知秋瞬間沒了力氣,身子一軟就要朝地上倒去。
豔娘趕緊把她扶到椅子上,“王妃,我知道您和王爺都是在氣頭上,可是也不該說那樣的話啊,女子應當示弱。”
元知秋疲憊的看着她:“那你當初爲什麼不告訴那位祁三爺,你也有了孩子?”
豔娘一愣,垂下頭,眼中閃過一抹久違的傷痛。
“所以,當事者迷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堅持。”蘇微意就是她和簫景湛之間的隱患,或早或晚而已。
元知春還在府衙大牢,元知柔既然敢算計她,就一定有萬全的準備,多停留一分就多一分危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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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知秋換了衣裳往外走,卻被雲二等人攔住。
“王妃,王爺有命。”
元知秋直接從懷裏掏出一塊金燦燦的牌子,上面明晃晃的四個大字:如朕親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