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過你放心,四年前你做的準備很齊全,不會有人知道他們倆的父親到底是誰的。”
季司溫舒了一口氣,淺笑,“歸宴,不管怎麼樣,還是謝謝你,願意幫我這麼大的忙。”
“如果真的能做他們倆的爸爸,才是我的榮幸。”許歸宴道。
季司溫驟然沉默。
許歸宴輕笑一聲,“你在國內一切還順利嗎?”
“都還好,別擔心。”
“嗯,”他應道,“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可以隨時告訴我,過段時間我忙完了,也會回國去看你。”
“好。”?
掛了和許歸宴的電話以後,季司溫還是有點擔心。
四年前,她之所以拜託許歸宴簽字,也是想讓這兩個孩子不要和秦家扯上干係。
現在,姚婉茹來調查安安和康康,她才慶幸自己當初所做的準備。
姚婉茹現在是秦以渭的未婚妻,如果她知道秦以渭還有兩個孩子的話……
恐怕安安和康康會有危險!
季司溫瞬間下定決心,安安和康康的身世這個祕密,她要永遠守住。
不讓任何人知道。
身體好了一點以後,季司溫就去醫院上班了。
DG29的研發正在最關鍵的時候。
她才剛去醫院,秦以深就立馬派人告訴了姚婉茹。
“你說巧不巧,”秦以深吊兒郎當道,“我三哥今天也來醫院了,我說婉茹,我這三嫂,你當得可有點岌岌可危啊。”
“用不着你管!”姚婉茹狠狠掛斷了電話。
她直接去了盛安。
秦以渭正在開會,雖然這個會議的主題和季司溫沒什麼關係,但她也要參加。
她拿了不少DG29的資料,準備一邊開會一邊看,把這三天落下的進度好好趕一趕。
姚婉茹徑直推門進來。
秦以渭微微皺眉,聲音冷淡,“你怎麼來了?”
“以渭哥哥,”她捏着嗓子,甜膩膩道,“我聽說你快要做手術了,很擔心你,所以就來看一看。”
“畢竟我是你的未婚妻嘛~”
她走過去,胳膊環住秦以渭的脖子。
他皺眉,面上有幾分不耐,他一向不喜歡和人這麼親近。
“以渭哥哥,你們的會開得怎麼樣啦?你的手術可一定要讓人好好準備才行,到時候醫院的各個專家,不管是用得上用不上的,都要隨時待命,你們聽到了沒?”
最後一句,她是對着所有人說的,聲音凌厲。
目光環視過去,所有人都點了點頭。
畢竟是秦總的未婚妻,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。
“季小姐?”她忽然點了季司溫的名字。
因為看不上季司溫的醫術,所以她從來不叫她季醫生。
季司溫擡眸。
她想從季司溫的眼睛裏,看到嫉妒,看到憤恨,看到不甘心。
可是沒有。
季司溫就那樣淡淡地看着她。
姚婉茹不屑一笑,“不知道季小姐對於以渭哥哥的病有什麼看法呢?”
她又抱緊了秦以渭幾分,整個人像是水蛇一樣纏在他的身上。
她在宣示主權。
秦以渭很是不耐,她貼得這樣近,他渾身都很難受,只想狠狠把她甩開。
但他的手才剛剛搭上去,卻被她捉住,然後十指相扣。
季司溫的目光閃爍了一下,微微側眸,似是不想看。
秦以渭忽然就沒有繼續甩開,他任由姚婉茹抱着,目光緊緊鎖在季司溫身上。
季司溫淺笑着看向他們兩個,“我不是秦總的主治醫師,對於秦總的病情也不是特別瞭解,姚小姐還是問一下其他的醫生吧。”
她的面上雲淡風輕,只是桌子下面,她的指甲卻深深陷進手心裏。
幼兒園那天的溫存,只是她的幻覺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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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婉茹才是秦以渭的未婚妻。
“聽說季小姐是因為醫術很高,才能來盛安的,怎麼會什麼都不知道呢?”姚婉茹的笑中帶着幾分譏諷,“不過呀——醫術高不高的無所謂,私德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“要是私德不好,天天不是想着怎麼精進醫術,而是想着怎麼勾引別人的男人,這種女人,可真叫人噁心。”
“季小姐說是不是?”
季司溫的臉上浮起幾分薄怒,“我不知道姚小姐是什麼意思。”
“季小姐當然不知道啦,”姚婉茹陰陽怪氣道,“季小姐又不是那種想方設法到別人男人身邊,還和別人的男人拉拉扯扯摟摟抱抱的女人,季小姐怎麼會知道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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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場的都是聰明人,大家瞬間看向季司溫。
聽姚婉茹的意思,好像這季司溫和秦總有點什麼?
“上次有人看見這季司溫倒在秦總懷裏,被秦總抱去手術室了呢!”
“而且為了她,秦總還罵了小秦院長!”
“嘖嘖,長得是挺漂亮的哈……”
有幾個人在竊竊私語。
“行了。”
秦以渭冷聲開口,打斷了衆人的談話,“散會,都去做自己的事情。”
季司溫也隨着衆人一起離開,大家卻都離她很遠,像是她有瘟疫一般。
姚婉茹抱緊秦以渭,對着她露出一個勝利者的微笑,眼角眉梢都是挑釁。
她低頭,匆匆出去。
“你今天來做什麼?”
會議室沒人了,秦以渭才一臉不耐地把姚婉茹從自己身上拽下來。
他轉了轉脖子,往後一靠。
她身上濃烈的香水味讓他反胃。
“以渭哥哥,我只是擔心你的身體嘛~”
姚婉茹一邊說,一邊又朝他靠近。
他徑直起來,她就撲了個空,差點摔在椅子上。
“下次沒什麼事少來醫院。”他不耐煩地擰眉。
姚婉茹一下子就哭了,抽噎道:“以渭哥哥,我只是擔心你而已,那個季司溫四年前帶着秦家的錢逃跑,四年後莫名其妙又出現在盛安。”
“當初如果不是我及時發現的話,她要是跑了,以渭哥哥你就錯過了最佳的治療時間,可能一輩子都是植物人了!”
“我怎麼知道她是不是還想再害你一次!”
“以渭哥哥,你不相信我,也要相信奶奶,相信季家人說的話吧,她妹妹和她爸爸都說她是一個視財如命,為了錢什麼都幹得出來,根本就沒有良心的人!”
“以渭哥哥你千萬不要被她的外表迷惑了啊!”
秦以渭走到門口,聽到她這些話,腳步忽而一頓。
他沒說什麼,沉默片刻之後徑直離開。
姚婉茹身上的香水味薰得他頭疼,乾脆直接換了一身。
換完衣服出來,他打算再去看一眼手術室,卻迎面碰見了季司溫。
“秦總。”
她清冷疏離打了個招呼。
她的身上帶着淺淺的香氣,像是雨後初發的嫩芽,像是夏天被井水湃過的西瓜,像是冬天大雪裏剝開的橘子皮。
他攔住了她的去路。
“季司溫。”
他想起姚婉茹的那些話,微微皺眉,“你來盛安,到底是為了什麼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