擡起來看了自己的手,後知後覺的眨了眨眼,沒有血!
還好沒沾血。
但官淺予穿着白色的衣服,血從水果刀口出冒出來,好明顯,好刺目!
蔣芸芸忽然也知道慌了,擡手胡亂的抹着狂飆的鼻血,也顯得很狼狽。
但是她又狠狠的嚥了一下唾沫,咬緊牙鎮定着。
王建也已經放開了官淺予。
她只覺得腹部好痛!
蔣芸芸捅的剛好是靠下腹的地方,她卻不敢去碰,更不可能拔刀。
王建定了定神,一把抓起自己的東西,又環視了一週,確保沒留下私人物品。
才看了蔣芸芸,“還不走?等死啊。”
蔣芸芸起初也想一起慌忙離開現場,可又改了主意,一把將王建扯了回來。
“不行!不能走,不能讓她就這麼出去。”
王建擰眉,壓低了聲音,“你是不是瘋了?宴西聿雖然默許了,但也說了不準讓她死。”
官淺予只覺得那種痛傳達到了四肢百骸,尤其小腹處的疼痛,好像有什麼東西要硬生生的撕開血肉剝離而去。
疼得她冷汗涔涔,牙牀直打顫!
可她依舊聽到了王建說的話。
他說不要她的命,就怎麼折磨都可以,是這樣嗎?
她不信!
於是,官淺予自己都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,忍着劇痛從地上爬起來。
這動作嚇到了一旁的王建和蔣芸芸,兩人憤憤往後退了幾步,一臉的不可思議。
大概是覺得她這樣看起來白白淨淨,纖瘦柔弱的女人,怎麼能腹部插一把刀還站起來的?
她要幹什麼?
隨即,蔣芸芸立刻去把門堵住,“不能讓她去報警!”
王建聞言也點了點頭。
官淺予看着他們這樣,是不可能放她走的,也許還要清理乾淨這裏,說不定再弄個她自殺之類的現象?
但是等那時候,她可能已經流血而亡,或者光疼也疼死過去了。
轉頭,官淺予看着那雙窗。
她從進這個房間的時候就看了好幾次的地方,那是唯一的出口了。
王建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什麼,只是看到她朝那邊看了一眼。
然後沒等他反應過來,只覺得眼前白衣晃過。
讓他腦子裏想起的,是古裝劇裏那些悲情女主角一心赴死時,拼盡全身力氣,直直的撞上柱子的畫面。
只不過,官淺予這時候不是自盡,而是跳窗。
“啊!”女人一身白衣飄落下去後發出慘痛的叫聲。
而那個時候,官淺予腦子裏居然在想,幸虧這裏是二樓。
她也沒有講究跳法,但是很慶幸,落地的時候不是面朝下,不至於那把水果刀連刀柄都狠狠沒入身體裏。
她是側身落地的,腳腕和手腕撐地緩衝的時候痛了一下,之後就感覺不到了,大概麻木了。
或者是因爲她心裏裝着更在乎的事,其他東西一律沒了感覺。
二棟888嗎?她心裏默唸着。
完全不顧自己此刻的模樣有多嚇人,就那麼過去了。
她那個樣子,白色黑髮,鮮血染了半個身子,卻是一臉的堅毅,嚇得二棟前臺腦子直接宕機,根本就沒敢攔。
甚至她說要去888的時候,前臺下意識就慌忙的帶路了,生怕帶晚了她死在跟前。
彼時。
會所門口,官淺予停車的地方,交管部門的人和警員找到了她車子的位置。
然後當即撥打了之前備案時打過來的號碼。
結果,手機竟然在駕駛位上響起來。
一旁跟着的警員皺了一下眉,“怎麼車主手機在車上?”
然後又問交管部門的人,“車主自己報的備案嗎?”
那人點頭。
警員便立刻眉頭緊鎖,車主自己報的案,手機卻在駕駛位上,說明車子根本不是被偷走的,而是她自己開過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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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然她報案完畢不可能把手機放回丟失的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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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她爲什麼還報案?
只有一個原因!
車主提前知道自己遇到危險了!
“快拉響警笛!快!”警員突然喊了一聲就往面前那棟樓快步而去。
在此之前的兩分鐘。
王建和蔣芸芸被跳窗的官淺予震驚之後,好一會兒才回過神。
然後開始迅速的清理房間。
好在官淺予的血染了自己一身,卻沒怎麼滴到地上,其他打亂了的桌椅復位起來很快。
也是那時候,王建問蔣芸芸,“宴西聿真的在這裏?”
蔣芸芸只是點頭,她這會兒臉上、手上全是血,雖然是自己的,但那種紅彤彤的眼色讓她看着覺得心慌,手抖,這會兒拼命的搓洗着。
“那你還敢選在這裏,還敢這麼做?!”王建多少是忌憚宴西聿的。
北城沒有人不忌憚他。
可蔣芸芸冷哼了一聲,“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,就算宴西聿知道我們要弄死她,他根本想不到就在他眼皮子底下!”
“再說了!”蔣芸芸終於洗完手,狠狠的擦着,繼續道:“他那麼恨官淺予,只要這件事不被外界知道,沒有傷到宴家尊嚴,他絕對會裝瞎子的!”
“要不然,他光明正大的護着官淺予?他良心安麼?他怎麼面對喬愛的父母?”
如果宴西聿敢光明正大的護着官淺予,官家的公司這次就不會出事了。
王建聽完也覺得非常有道理。
兩人弄完、洗完,拿上相機就直接離開了房間,像是從沒有人來過。
二棟888號房。
房間裏音樂荼蘼,其中一個女人唱完一首後走到沙發處的男人跟前。
“宴總,人家唱的怎麼樣?你都不鼓掌~”
男人手裏捻着一杯紅酒,剛好被女人撞了一下,灑了幾滴出來。
眉宇間略陰沉下去,嚇得女人趕緊直接跪到地上,“對不起宴總!我給您擦乾淨!對不起!”
其實今晚一進來,誰都能感覺到宴西聿很壓抑,很煩躁,所以全程大家儘可能唱歌、跳舞不讓氣氛冷下來,但也沒人敢主動過去黏他。
“篤篤篤篤!”包廂裏傳來略顯急促的敲門聲。
站在暗角,雙手在身後交握的青洋的往門口看了一眼。
“篤篤篤!篤篤篤篤!”敲門聲再次急促的響起。
而這一次,還不等青洋過去應允,大門直接被前臺用卡刷開了。
緊接着,青洋看到了自家太太出現在門口。
那一幕,青洋記了太多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