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旗袍秀

發佈時間: 2025-01-10 06:57:3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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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殷初變得忙碌了起來,她的生活被一套又一套物理卷子埋沒,到了週五的下午也依舊要去藝術樓訓練。

 徐意柔看到老說她,“殷初,你爲什麼總是那麼緊繃的感覺啊,你已經很優秀很優秀了,但從來沒見你鬆懈過。”

 殷初那會兒沒回答,只是出了神。

 她偷偷側身,餘光處看到一個少年模糊的身影,她想她鬆懈不下來的,鬆下來就愛亂想。

 她一點兒也不喜歡。

 後來學校規定每個班都得出一個節目,方秋吟是娛委,自己上場組織了一段熱舞。

 快要到元旦晚會的前一個星期,殷初每天下午都得去舞蹈室,訓練強度越發強,每次結束都會落的滿身汗。

 一次訓練結束,她從舞蹈室裏邊出來,聽到了不遠處傳來一陣鋼琴曲,曲調很熟很熟。

 她尋着聲音找過去。

 藝術樓的這層設了五個鋼琴室,都是個人練習室,所以每個鋼琴室都不大,三面環牆,高處開了個小窗口。

 少年揹着光,修長骨感的十指宛若舞者,華麗又熟練的在黑白鍵上飛舞,語調悠然,她看到揹着她坐的陸銘弋。

 旁邊空着的椅子上有個少女淡笑着,看着他的動作。

 直到一曲結束,她才雀躍的出聲,“陸銘弋,我之前就讓你跟我一塊報藝術,你明明彈鋼琴那麼厲害。”

 “對了,這歌叫什麼啊。”

 少年聽到後邊那句話才回頭看祝節,他慢怠起脣,恍然間嘴角藏了抹笑,“等風的日子。”

 祝節笑,“名字真好聽。”

 “還有哦,過兩個星期就到元旦晚會了,那會兒你要來嗎?”

 她長相偏御姐風,氣質也是,可對陸銘弋說話的時候會不自覺的軟起來,帶點嬌嗔。

 陸銘弋沒回,看着她。

 祝節也不指望他會回些什麼,本來兩人之間就一直都是她講他聽的,後來他母親出事,他跟她關係直接降到了冰點,關係越來越淡,她找他,他也都是躲着的狀態。

 幾個星期前許是他被纏的煩了,真的來了藝術樓找她,本來找了那麼一次她就足夠驚喜和滿足的了,但沒想到這大半個月來只要她問他,他就都會來。

 一瞬間兩人關係好像就回到了幾年前。

 她語氣熟稔,沒忍住道,“不希望你那麼快來,開場的秀我不站中間。”她才不要給別人當陪襯還被他看到呢,她甩了甩兩條纖直的腿,笑了笑又說,“你能不能晚點再來,我還有個舞蹈節目在後邊。”

 陸銘弋沉默,殷初躲在轉角,聽着裏頭的話,她手指不自覺的鍥入掌心,慢慢的,陸銘弋不在意的話響起,“知道了。”

 一瞬間,熱汗滾滾,無法消散,她頭腦陣痛突然好難過好難過,她的出場他不會來看了。

 —

 十二月底,泠江入了冬,校園裏開始出現各種顏色的外套,鳥叫聲越來越少,早上與夜晚的寒風厲害,到了正午陽光熱烈,照在人身上莫名眷戀。

 殷初晚飯沒吃,下午結束了課程就去了禮堂做準備。校方對這場開場秀格外重視,還專門去外邊請了化妝師和借了古典又華麗的旗袍裝。

 後臺很亂,很多後邊節目的人也趕早來了,都在做着準備,更衣室不夠,殷初先化了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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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化妝老師的技術熟練,在她的臉上塗塗抹抹,後邊還有一個老師幫着殷初弄了頭髮,旗袍秀妝造不能繁重,她墨色的頭髮被攬起,在腦後盤了起來,用一根素淨的白玉簪子固定了起來,而後散出幾縷碎髮在鬢角,微卷。

 氣氛緊張,四周除了走走出出就是找這找那的聲音,給殷初化妝的老師給她上最後一步的時候還是沒忍住說了聲,“你這小姑娘,比我化過的一些有名的美人還要出衆。”

 殷初不好意思,斂着眉眼笑了下。

 婉轉動人,像是跨越了千年而來的大家閨秀。

 等到殷初把旗袍裝換上的時候,一時間所有人都知道爲什麼蔣蘭會讓殷初站在中間了。

 殷初的美如流水,需要細細品味,回味其甘甜,而祝節的美熱烈又張揚。坦白來說,祝節壓不住旗袍從內而外的婉約與溫柔。

 而殷初能。

 旗袍最是考驗人的身材,不論是缺點還有優點它都會成倍的擴大,美得更美,醜的更醜。

 方秋吟換上了熱辣的黑色短裙和背心,室內有開空調加上東奔西走的還有點熱,徐意柔被方秋吟拉着一塊在後臺呆着。

 等到殷初從更衣室裏出來的時候,徐意柔最先忍不住,“我滴寶,我錯過了什麼啊?”

 徐意柔要長得比殷初還要高些,殷初今天穿了箇中高跟的高跟鞋,看起來就和徐意柔一般高了。徐意柔是屬於那種高高瘦瘦很是板直的身材,用她自個調侃的話講就是,“我把臉一遮,誰還能猜出我是個男的還是女的?”

 所以看到殷初包裹在貼身旗袍下的身材實在沒法不喜歡。

 她浮誇的做出表情,臉上的表情甚至可以用垂涎三尺來形容了,“你知不知道你每天藏在校服裏頭的身材有多好啊?”

 殷初這人不胖,且很瘦,但有肉的地方沒一處少的,徐意柔沒忍住探出手去摸她的纖腰,不要臉的說黃段子,“寶貝,就你這腰我要是個男的我都得死你腰下了。”

 “……”

 意料之中的,殷初臉瞬間紅透了。

 她聽不得這些話,臉紅的要死,整個人都是嬌滴滴的。

 須臾,還沒等殷初說話,一道冷冷的聲線先從身側悠悠的傳來,“徐意柔,你奶的口水都要掉了。”

 徐意柔聞聲看了眼方秋吟。

 方秋吟,“呵。”

 而後別過了頭去,不知道怎的像是憋住了一頭的火氣。

 徐意柔摸了摸腦袋,不明所以。

 大小姐真難伺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