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陽光剛剛灑在大齊的大街小巷,一則告示便被張貼在了顯眼之處。
過往的百姓們紛紛圍攏過來,臉上帶着好奇與疑惑。
告示內容清晰醒目:左丞相因半夜翻牆進攝政王府,意圖刺殺攝政王,被當場捉拿。左丞相謀害皇嗣,其心可誅,將三日後問斬。
百姓們看到這個告示,頓時炸開了鍋,震驚之色溢於言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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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丞相大人是瘋了不成,居然去刺殺攝政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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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穿着粗布麻衣的中年漢子瞪大了眼睛,難以置信地說道。
“誰說不是了,這不是自找苦吃嗎?”
旁邊一位賣菜的大媽附和着,搖了搖頭,臉上滿是惋惜。
“這事我知道。”
一個年輕後生擠到人羣前面,臉上帶着幾分得意,“我姑姑家的堂妹家的兒子在攝政王府當差,聽說是因為攝政王把左小姐給關了起來,這左丞相才半夜去攝政王府的。”
“啊!攝政王關了左小姐,為何啊?”
衆人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,紛紛將目光投向那年輕後生。
“我知道,我知道,這事我清楚。”
一個稍顯年長的男人從人羣中站出來,清了清嗓子,準備好好講述一番。
“這事兒還得從圍獵開始說起,聽說是左小姐射殺郡主被煜王爺和攝政王親眼看到了,而且郡主還受傷了昏迷了,攝政王這才讓人把左小姐打了二十大板,然後關了起來。”
“這左小姐也太膽大妄為了,郡主可是金枝玉葉,她怎麼敢下此毒手!”
一位老婦人皺着眉頭,滿臉的氣憤。
“就是說啊,難怪左丞相急得半夜去攝政王府,可這刺殺攝政王,實在是太冒險了,這下可好,把自己也搭進去了。”一個書生模樣的人搖頭嘆息。
“這以後朝堂恐怕又要有一番變動咯。”人羣中不知誰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着,言語中都是對左丞相此舉的驚訝與不解。
郡主府內,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櫺,輕柔地灑在雕花大牀上。
上官婉兒悠悠轉醒,慵懶地伸了個懶腰。
她剛坐起身,就瞧見白芍腳步匆匆地跑進來,臉上笑意盈盈,眉眼間都是藏不住的喜悅。
上官婉兒不禁打趣道:“你大清早的笑的這麼開心,是有人向你表白了?”
白芍小臉瞬間泛起紅暈,趕忙擺了擺手,說道:“王妃,您總是打趣奴婢。奴婢高興,是因為今日京城出了一則告示,左清要被處斬了。”
“哦?”
上官婉兒微微挑眉,眼中閃過一絲驚訝,隨即便恢復了平靜,“意料之中罷了,左清犯下諸多罪行,落得如此下場也是罪有應得。”
“可不是嘛!”
白芍義憤填膺地說道,“聽說他半夜去攝政王府意圖刺殺攝政王,簡直是罪大惡極。”
上官婉兒原本靠在牀頭,猛的坐起身來,“父王沒受傷吧?”
白芍安慰道:“王妃放心,攝政王沒有受傷,聽影六說,他剛剛翻上牆就被抓了。”
上官婉兒鬆了一口氣,“影六說的?他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。”
“王妃,影六昨晚就在攝政王府幫忙捉人的啊,此事是王爺安排的。”
上官婉兒笑了笑,顧景煜還真是考慮的周到,不過他居然沒有告訴自己。
“左清這背後恐怕沒那麼簡單,不過不管怎樣,他倒臺了,京城也能安寧幾分。”
“是啊,京城百姓得知這個消息都炸開了鍋,大家都在議論紛紛呢。”
白芍興致勃勃地繼續說道,“聽說左清是因為攝政王關押了他女兒左銘薇,才急紅了眼去刺殺攝政王的。”
“左銘薇?”
上官婉兒冷哼一聲,“她在圍獵時竟敢對我下手,如此心狠手辣,被我父王關起來也是活該。”
“當時要不是煜王爺和攝政王及時發現,王妃恐怕就危險了。”白芍心有餘悸地說道。
“哼,這件事可沒這麼容易就結束。左家樹大根深,左清一倒,各方勢力難免會有一番動作。”
上官婉兒目光深邃,彷彿透過窗戶看到了京城中暗流涌動的局勢。
“王妃您考慮得就是周全。”
白芍一臉欽佩地看着上官婉兒,“那咱們郡主府需不需要做些什麼?”
上官婉兒輕輕搖了搖頭,“暫且按兵不動,先觀察局勢變化。”
“是,王妃。”白芍乖巧地點點頭。
上官婉兒起身,緩緩走向窗邊,望着窗外的庭院,心中默默思索着未來的局勢。
這次上官婉兒卻想錯了,顧景煜雷厲風行,早已安排影一他們將左清分散在各處的勢力連根拔起。
而左清唯一剩下的暗衛,也在昨日於攝政王府的那場衝突中,不是被擊殺,就是被捉拿。
陰暗潮溼的地牢裏,瀰漫着一股腐臭的氣息。
左銘薇蜷縮在角落,身上的衣物破舊不堪,血跡斑斑。
她雙眼佈滿血絲,頭髮凌亂地披散在肩頭,還在幻想着左清能夠很快就將自己給救出去。
就在這時,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傳來。祁鈺緩緩走進地牢,火把的光影在他冷峻的臉上跳動。
左銘薇看到祁鈺進來,不由得瑟縮了一下,聲音顫抖地喊道:“你,你不要過來。”
她想起昨日遭受的折磨,心中滿是恐懼。
那些影衛毫不留情,不管她如何掙扎求饒,各種酷刑都往她身上招呼。
更讓她絕望的是,他們還給自己服下了續命丸,讓她想死都死不了。
也不知道祁鈺到底是從哪裏來的這麼多續命丸,就好像不要錢似的,只為了能夠繼續折磨自己。
祁鈺走到離左銘薇幾步遠的地方停下,目光冷漠地看着她,彷彿在看一件毫無價值的物品。
“左銘薇,你還在幻想你父親能救你?別天真了。”
左銘薇咬着牙,眼中閃過一絲恨意,“祁鈺,你不得好死!我父親一定會來救我的,到時候你會付出代價!”
儘管心中害怕,她還是強裝出一副兇狠的樣子。
祁鈺冷笑一聲:“你父親自身難保,他的勢力已被全部剷除,如今就等着三日後問斬。你覺得他還有能力救你嗎?”
“不可能!你胡說!我父親那麼厲害,怎麼可能……”
左銘薇聲音漸漸低下去,她雖然嘴上不願相信,但心中已經有了一絲動搖。
祁鈺緩緩蹲下,與左銘薇對視,眼神中沒有一絲憐憫。
“左家犯下的罪行,樁樁件件都不可饒恕。你在圍獵場對本王的女兒下手,就該想到會有今天。”
“是她,是她搶走了你寵愛!我不甘心……”
左銘薇歇斯底里地喊道,淚水奪眶而出。
“為了一己私慾,就不擇手段,你以為你的所作所為不會有報應嗎?”
祁鈺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,“你就好好在這裏等着,為你的罪行付出代價吧。”
說完,祁鈺轉身離開,留下左銘薇在黑暗中獨自哭泣,她的希望隨着祁鈺的離去,一點點地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