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着這話,白鬱行臉色有點難看了,“這是你的意思,還是你哥的意思?”
官淺妤淡笑,“我的意思和我哥的意思有什麼區別麼?都姓官,孩子將來也姓官才是重點。”
白鬱行若有所思的看了她好一會兒。
然後才不緊不慢的開口:“官淺妤你這是打算重新振興官家的意思?”
如今的北城,官家算是徹底的名存實亡。
官少君無心掌事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實,所以,她打算把官少君的孩子扶起來?
否則,好好的一個官家,快兩年了,一直在薛玉梅母女倆手裏,那確實說不過去。
或者,先不說別的,單論官家的那座別墅,如今可一個姓官的都沒有。
哦不對,官明珠倒是姓官,可最近這段時間,北城流傳了一些不太好的傳聞。
有人說官明珠不是官柏春的女兒,而是薛玉梅跟外面的人所生,所以,但凡官淺妤兄妹倆再不留意一點,官家徹底易主消失了。
好歹,官家在北城存在了這麼多年,好歹也算個半大不小的豪門,就這麼易主,豈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話?往後兄妹倆只會被人嗤笑。
“你該不會也是這個原因,所以不考慮談情說愛?”白鬱行笑了一下,“想找個入贅女婿,以後讓孩子跟你姓官?”
官淺妤不想跟他多說,只是道:“話我已經跟白醫生說清楚了,希望你不要讓我們兄妹倆太爲難。”
白鬱行也挑了挑眉,“雖然看在你跟宴西聿的關係上,我怎麼也應該對你友好禮讓,但是這件事沒辦法,全看白琳琅怎麼選,我都全力支持她。”
她淡淡的笑了一下,轉身離開。
第二天中午。
因爲明天福利院的院長就會接凌霄回福利院去生活一段時間。
所以,今天官淺妤打算過去跟凌霄住一個房間,這一整天也都會陪他。
去之前,她特地收拾了一些東西,官少君看到了其中一本書,跟一個冊子,皺了皺眉,“你突然拿這個幹什麼?”
一個是早期父親官柏春的自傳,裏面提及了很多官家的經營法則。
另一個冊子就是比較官方和客觀的關於官家整個公司發展史的介紹。
她笑了笑,“給凌霄看看。”
官少君對商業沒有半點興趣,這些書自然一眼都沒看過,也就擠了擠眉毛,“他一個六歲多的孩子,會喜歡看這種東西?”
“你怎麼知道他會不喜歡?”
她也不知道,所以拿過去試試看,喜不喜歡都無所謂的。
官少君瞧着她,有點若有所思起來,“淺淺,你想把這個孩子收養起來,是有其他什麼深意麼?”
她轉過頭,柔脣微微的彎着,“我能有什麼深意?”
官少君卻搖了搖頭,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妹妹是個聰明人,除了愛上宴西聿這件事讓她智商爲零變成莽夫之外,她向來聰慧。
收養一個孩子,怎麼會隨隨便便?
尤其,還是她最痛恨的情敵,喬家的外孫?
換句話說,這可能是仇人,養虎爲患,引狼入室的典型了。
官淺妤還是那句話,“就是覺得,凌霄跟我很有緣而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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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官少君不這麼看,連白鬱行都看得出來的東西,官少君又怎麼會一點都看不出來。
他還是走了過去,將準備走的她攔住了,放低視線盯着她,“你知道這種擔子攬在肩上,會多累麼?”
官淺妤依舊淺淺的笑,“你在說什麼?這麼凝重。”
官少君輕輕嘆了一口氣,“媽走的時候,你覺得是自己的過錯,導致爸一蹶不振,公司本該更上一層樓,卻自此停滯不前,你自責。”
“再看看現在,官家早不是官家了,可能再過一兩年,北城再無官家,再往後多年,歷史上的官家可能徹底銷聲匿跡,你把這種過錯放在了自己身上?”
她搖了搖頭,很平靜,“我沒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官少君雙手壓着她的肩,“哥不喜歡讓你這麼累,你長這麼大都沒有真正開心果,哥希望以後你做個簡單的女孩,吃好喝好睡好,就夠夠的了。”
女孩子不應該這麼沉重的活着。
她終究是淡了笑意,擡頭看着他,“北城的歷史裏,本該有官家濃墨重彩的一筆。官家的族譜也不該這麼早早的斷掉,甚至銷聲匿跡。”
她不甘,九泉下的爸爸也會不甘。
“掌家主母可不好當。”官少君心疼的看着她。
他想過,如果她一定要這麼累,他也並非不可以過問家裏的生意。
但是說實話,論經商,他肯定不如自己的妹妹,她比他有這方面的天賦。
就憑她進哪個酒店,隔年哪個酒店市值一定會高升,就可見一斑了。
官淺妤只是笑一笑,“什麼主母不主母,就是找點事做,不然人生好空白,我前些年都太混賬,太荒廢了。”
她拍了拍他的肩,“你呢,繼續保家衛國,做我輩子都做不了的大事,我總也要創造一點自己的價值?”
說着,她揮揮手,“我去看凌霄了,晚上陪他住。”
官少君看着她出門,惆悵的嘆了一口氣。
片刻後,他也出了門。
宴西聿被佔用了工作時間,可人還是來了,“大白天的約我出來就爲了喝一口水?”
官少君一手放在桌邊,“想喝什麼你點,我請。”
宴西聿薄脣扯了一下,“官少什麼時候對我這麼客氣了?”
想當初在監獄裏見的第一面,可都是充滿敵意的。
他們坐在咖啡廳外面,不熱,但是空氣裏略微的溫度還是讓他微微的蹙了眉,“那沒辦法,我就只有一個妹妹。”
提到她,宴西聿的注意力終於完全收了回來,但是沒接話。
“她一直在拒絕你吧?”官少君直接的戳中對方痛點。
宴西聿聽完果然變了變臉,乾脆還是給自己點了一杯喝的,而且沒給官少君點,“病號還是喝水的好。”
官少君倒是好脾氣的點點頭,本來也沒打算喝飲品。
“我爸的死,她其實一直沒走出來。”官少君再次開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