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天色尚有些朦朧,金色的晨光才剛剛試探着灑向巍峨的皇宮。
太和殿內,氣氛莊嚴肅穆,一衆大臣早已整齊排列,神色各異,有期待,有疑惑,更多的是小心翼翼。
福公公邁着略顯遲緩卻依舊沉穩的步伐,緩緩走上高臺。他手中捧着明黃色的聖旨,神色凝重。
站定之後,福公公清了清嗓子,聲音雖帶着幾分蒼老,卻在空曠的大殿中傳得極遠。
“奉天承運,皇帝詔曰,朕身體越發不適,現退位讓賢,特傳位於攝政王祁鈺,欽此。”
宣讀完畢,福公公這才緩緩擡起頭,目光看向祁鈺,眼中滿是複雜情緒,隨後膝蓋一彎,朝着祁鈺跪下行了一個大禮,聲音微微顫抖。
“老奴參見皇上。”
這一聲,彷彿是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,瞬間激起千層浪。
衆位大臣先是一愣,隨即反應過來,紛紛整齊地跪下行禮,洪亮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。
“臣,參見皇上。”
祁鈺站在原地,身姿挺拔,面容平靜卻難掩眼中那一絲複雜神色。
他微微擡起手,聲音沉穩有力,“都平身吧。”
大臣們依言緩緩起身,各自歸位。
此時的大殿內,安靜得能聽見衆人此起彼伏的呼吸聲。
祁鈺的目光緩緩掃過大殿內的每一個人,心中思緒萬千。
曾經,他作為攝政王,雖手握重權,卻也是在複雜的宮廷鬥爭與朝堂局勢中步步為營。
如今,這至高無上的皇位真真切切地落在了他的肩頭,責任與壓力如泰山般沉重。
“皇上,如今您已坐上皇位,有關新帝登基儀式,還望皇上早做打算,穩定朝局,讓我大齊江山永固。”
禮部尚書率先出列,恭敬地說道。
祁鈺微微頷首:“朕自會用心。如今父皇退位,身體抱恙,朕定會先安排太醫悉心照料。至於登基儀式,朕會讓欽天監看好時日。朝堂諸事,還需諸位愛卿一如既往,盡心輔佐。”
“臣等定當竭盡全力!”大臣們齊聲迴應,聲音中帶着幾分振奮。
祁鈺目光沉穩地看向朝堂諸臣,聲音平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登基儀式還未舉行,各位不要聲張,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。”
大臣們紛紛躬身領命,“是,皇上。”
待大臣們退下,祁鈺心中並未有絲毫輕鬆。
午時將至,他還有一件極為重要的事要去處理——監斬左清。
午時,烈日高懸,熾熱的陽光毫無保留地灑在刑場上。
左清被押在斷頭臺上,雙膝跪地,頭髮凌亂地散落在肩頭,一臉的不甘與怨毒。
看到祁鈺到來,左清雙眼通紅,扯着嗓子怒吼,“祁鈺,你不得好死,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!”
祁鈺神色平靜,眼神中卻透着幾分冷冽,他直視着左清,緩緩說道:“左清,你貪污受賄,縱容自己的女兒為虎作倀,對郡主還痛下殺手,樁樁件件,哪樣不是死罪?你罪有應得,還有何話可說?”
周圍的百姓將刑場圍得水泄不通。人羣中開始議論紛紛。
“這左清還真是惡毒,自己犯下滔天大罪,居然還咒攝政王。”
“就是,以前他仗着丞相之位沒少讓自己的女兒欺負其他女子,這下可算是遭報應了。”
“這攝政王也是心善,居然都沒有說左清刺殺他一事。”
百姓們的聲音或憤怒,或感慨,聲聲都在訴說着對左清的厭惡。
有人甚至將菜籃中的一些亂菜葉,臭雞蛋紛紛扔向了左清。
讓左清原本就狼狽的樣子,變得更加狼狽不堪。
時間在衆人緊張的等待中悄然流逝,終於,午時三刻一到。
祁鈺面色凝重,目光緊緊盯着刑場中央。
他伸手將面前的令牌拿起,用力擲出,口中冷喝一聲:“斬!”
令牌落地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劊子手得令,手中鋒利的大刀高高舉起,在陽光下閃耀着冰冷的光。
緊接着,大刀猛地落下,寒光一閃。
左清的身軀頹然倒下,鮮血噴涌而出,染紅了刑場的土地。
周圍百姓先是一陣沉默,隨後爆發出一陣歡呼聲。
祁鈺看着這一幕,心中五味雜陳。這一場裁決,不僅是對左清罪行的懲處,更是他作為統治者,向天下宣告正義必將伸張,律法不可侵犯。
處理完此事,祁鈺深知,前路依舊漫長,還有無數的挑戰等待着他去面對,無數的責任等待着他去承擔。
上官婉兒近日實在煩悶,這日閒來無事,竟鬼使神差地來到了攝政王府的地牢。
地牢中瀰漫着一股腐臭與潮溼的氣味,陰暗的角落裏,時不時傳來老鼠悉悉索索的聲響。
左銘薇蜷縮在牆角,聽到漸漸靠近的腳步聲,身體本能地瑟縮起來,以為是祁鈺又來了。
這段日子,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裏,每一次祁鈺的出現,都伴隨着無盡的恐懼與絕望。
上官婉兒緩緩走近,藉着微弱的火光,看到左銘薇的模樣,也不禁微微皺眉。
左銘薇一身血跡斑斑,原本華麗的衣衫如今破破爛爛,頭髮凌亂地披散在肩頭,整個人消瘦了許多,面色蒼白如紙,眼中滿是驚恐與憔悴。
上官婉兒嘴角勾起一抹略帶嘲諷的笑,開口說道:“左銘薇,告訴你一件事情,你的父親,今日被斬首示衆了。”
左銘薇原本躲在牆角沒有擡頭,聽到這話,身體像是被狠狠電擊了一般,猛的擡起頭來。
她的雙眼佈滿血絲,目光中帶着難以置信與痛苦,看到上官婉兒站在牢房外,聲音顫抖地問道:“你說什麼?祁鈺他……他真的將我父親給殺了?”
上官婉兒雙手抱胸,神色冷漠:“這你可不能冤枉了本郡主的父王,你父親做的那些事情,你覺得本郡主皇祖父會放過他?貪污受賄、縱容女兒作惡,樁樁件件,哪一件不是死罪?他落得如此下場,那是咎由自取。”
左銘薇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,嘴脣微微顫抖,許久之後,突然發出一陣近乎癲狂的笑聲。
“哈哈哈,好一個咎由自取!我父親……我父親……”
淚水不受控制地從她的眼眶中涌出,順着臉頰滑落,滴落在滿是塵土的地上。
“你現在這副模樣,倒也可憐。不過,這都是你們自找的。”
上官婉兒冷冷地看着左銘薇,眼中沒有絲毫憐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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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上官婉兒,你別得意!你們……你們不會有好下場的!”
左銘薇突然惡狠狠地盯着上官婉兒,眼中滿是怨毒。
上官婉兒卻只是輕笑一聲,“本郡主會不會有好下場,可不是你能說了算的。你還是好好想想自己的處境吧,如今你父親已死,你又能如何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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