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不被狗皇帝玷污,她拼了!
李嬤嬤回來,看她嘴角掛着笑,立刻明白怎麼回事。
“娘娘!”她叫了一聲,安栩趕緊扶着頭做出一臉痛苦的表情。
“哎喲……嘶……好疼啊……”
見她裝模作樣,李嬤嬤冷着臉說道:“娘娘別以爲老奴是傻子,看不出您的心思,太醫都說了,是小傷口,根本沒流多少血,老奴看,是您故意把血抹得滿臉都是,故意不想侍寢對吧?”
安栩被拆穿了,心虛地看着他,委屈道:“嬤嬤,我也沒侍寢過,我害怕啊。”
“哎呀我的娘娘,女人都要經歷這麼一遭,有什麼好害怕的。”
“就算如此,可我還要抄寫經文,哪有時間侍寢啊。”
“娘娘,您怎麼這麼……唉,您把皇上伺候好了,得了寵,自然就不用抄寫經文啦!”
安栩搖頭,一臉嚴肅地說:“這不行,皇上吩咐我爲國爲民祈福抄寫經文,我怎麼能爲了偷懶去侍寢躲清閒?這不行!”
看她滿眼的無私奉獻,李嬤嬤長嘆了口氣,不知如何是好,只能起身道:“算了,老奴告退,娘娘早些休息吧。”
見她走了,房門關上,安栩終於鬆了口氣,美滋滋地鑽進被子裏。
……
半夜,坤寧宮一片漆黑,安栩正睡得香,突然有開門聲傳入耳朵。
她瞬間睜開眼睛,可很快又閉上,靜靜聽着腳步聲,越來越近。
黑暗中,安栩伸手摸到了枕頭下的匕首,趁着那人掀開牀幔的間隙,她直接抽出匕首刺了過去。
黑影往後一躲,衣衫被劃破一道口子。
安栩跳下牀,瞪着他說道:“狗東西,深更半夜偷襲本宮,找死嗎?”
那刺客站在黑夜中,一動不動地看着她,雖然看不清臉,可也能察覺到她此刻很生氣。
“連朕都敢傷,皇后你是要弒君不成?”
安栩愣了愣,這個聲音,不就是墨廷淵嗎?
她尷尬地將匕首放下,轉身想去點燃蠟燭,還沒反應過來,就被按進了牀幔中。
墨廷淵壓在她身上,漆黑的眼底閃過寒芒。
“皇上,臣妾身上還有傷……不……不方便侍寢。”安栩連忙拒絕,生怕他來一個霸王硬上弓。
墨廷淵勾脣,湊近她耳邊問道:“你讓朕喝十全大補湯,不就是爲了能侍寢嗎?怎麼現在反而裝上了矜持?”
她以爲他真的看不出今晚她故意摔倒撞破頭?
北齊公主,嫁入他的後宮,可是卻如此避寵,究竟是何居心,他真是太好奇了。
安栩搖頭,連忙解釋:“臣妾是爲了讓皇上重振雄偉,沒有非要自己侍寢的意思……”
還沒說完,就被他一把掐住了脖子。
“朕警告你,最好在這宮裏能安份一輩子,不僅是爲了你自己,更是爲了北齊舉國上下,若是惹了朕不高興,便是生靈塗炭,明白嗎?”
安栩咬了咬牙,眼底生出一絲恨意。
狗皇帝,竟敢用北齊百姓的命來威脅她?
殺千刀的!
就算再怎麼憤恨,她此時也處於弱勢。
只能強忍着說道:“皇上放心,臣妾一定安分守己,不敢再惹您生氣。”
“很好。”墨廷淵放開她,下了牀,站在桌旁用帕子擦了擦手,嫌髒似的丟掉,而後補充,“朕不管你的手斷不斷,經書限期之內抄完,否則後半輩子,你就去冷宮裏做皇后吧。”
安栩坐起身來,透過牀幔的縫隙看向男子的身形,心中再怎麼不服,爲了北齊百姓,爲了父皇母后還有兄長,她也只能默默忍耐。
“臣妾一定抄完。”
墨廷淵回頭瞥了牀上的黑影一眼,轉身離開了坤寧宮寢殿。
安栩鬆了口氣,心中說不出的憋悶。
想起了出嫁前,父皇親自交代她的話。
“蘭兒,北齊輕武尚文,兵力遠不足東秦強盛,若真打起來,必定是生靈塗炭,你嫁過去,一定可以促進兩國和平相處,這是你的使命,也是你的福氣。”
安栩只覺得肩膀上壓着很重的擔子,心底的委屈也不敢輕易釋放出來。
她摸了摸額頭的傷,突然有些後悔今晚的任性。
若是能侍寢,早日誕下龍嗣,或許才能真正做到父皇交代的任務。
她不應該故意避寵,她應該獻媚,牢牢抓住墨廷淵。
可是……
她糾結地捂着胸口,總覺得不甘心。
起身點燃蠟燭,走到櫃子前打開門,拿出一個包袱。
裏面是幾十本醫書,她平日裏坐在梔子樹下看的,就是這其中的書。
臨走前,桑御把這些送給了她。
木槿悄悄說,那是當年桑御爲了她冒着死在懸崖上採藥,才換來的醫書。
在北齊這些年,桑御是她府中的侍衛首領,他一直默默守護着她,幾乎寸步不離。
可來東秦的前一晚,他卻突然請辭,不想跟隨她。
無論安栩怎麼懇求,他都要留在北齊,哪怕只是在軍營中當一個小小的士兵,也不肯跟隨她。
看着手裏的書,安栩眼眶發紅,努力吸了吸鼻子,才把淚水憋回去。
反正也睡不着,她乾脆坐在桌案前繼續看白天未研究透徹的醫書。
……
轉眼,已經到了五日後。
今天是皇帝開壇祭天大典,爲求上天保佑黎民蒼生,能夠順利度過災難。
安栩一襲皇后華服出席,頭上的鳳冠墜下一排金色珠鏈,遮擋了她的臉。
後宮妃嬪在後面小聲議論起來。
“沒想到皇后真敢出席,也不知那一百遍寫完了沒有。”淑妃低聲議論道。
良妃幸災樂禍地說:“就算她不眠不休怕是也抄不完!”
德妃無奈地嘆息:“剛當上皇后,就要被打入冷宮,怕是鳳椅都沒坐熱呢。”
燕貴妃站在前面,冷冷一笑,紅脣輕啓:“她自己不知死活非要與本宮鬥,活該有如此下場。”
淑妃連忙附和:“就是,她也配跟娘娘您爭寵?上次皇上招她侍寢,聽說摔了一臉的血被送回了坤寧宮,真是笑死人了。”
“誰說不是,太丟臉了。”衆妃嬪一陣竊笑。
祭天禮正式開始。
墨廷淵站在最高處,看向被鳳冠珠簾擋着臉的安栩,居高臨下地問道:“皇后,朕命你抄寫的經書,可完成了?”
安栩低着頭蹲下身行禮,語氣穩重鎮定:“臣妾遵從聖上吩咐,已抄完百遍經文,特意奉上,還請皇上查閱。”
說完,在衆人的簇擁下,宮人們捧着一百份《地藏經》送至祭臺。
墨廷淵看着字跡一摸一樣的經文,陰沉的眼底露出不可置信的寒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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