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春桃被帶走
顧長策冷着臉,語氣微怒。
他當她出城去做什麼,竟是去設計何以沫了!
為了成為相府唯一的千金,讓自己更被看重,她的手段也太狠毒了!
連自己嫡親妹妹都能算計,還要山賊將她劫掠。
好狠的心!
“她是這樣跟二爺說的嗎?”
何晚柒挑眉,倒並不覺得驚訝。
何以沫算計人不成,自己險些中招。
以她的性格,是不會讓自己吃虧的。
“什麼意思?這事不是你做的?”
顧長策又問。
他氣的不是她手段狠毒,而是她做事不考慮後果。
那可是相府千金,若出了什麼事,她真以為自己能逃脫干係?
何以沫若真被綁,她就是第一個被懷疑的對象,誰都保不了她!
何晚柒輕笑:“我說不是,二爺信嗎?”
何晚柒不解釋,反倒質問他。
“你現在是我的夫人,外出言行皆同我息息相關。”
“做出這等腌臢事,你難道要讓整個侯府都跟着你一起受累不成?”
顧長策越發氣憤,往前一步,大手抓住她纖細的脖頸。
潔白的脖頸被他錮在手中,緩緩收緊。
所有的空氣都被剝奪,她喘不上氣,一張臉很快漲紅。
饒是如此,她也未曾服軟。
“咳咳,二爺……不信妾,大可將妾殺死,給……何以沫賠罪。”
她和顧長策對視,眼眸清明。
顧長策看到她清亮的眸,忽得想起兩人在鄉野間初見的場景。
她也是信了他的話,將他撿回去,悉心照料。
他被她赤子之心觸動,決定要護她一生一世。
可後來……
物是人非。
顧長策倏忽鬆開手,何晚柒身子軟軟倒在地上。
她狼狽的咳嗽着,眼淚都涌了出來。
紅裙鋪在地面,紅玉髮簪滑落,摔在地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,斷成數節,一如此刻支離破碎的心。
一頭墨發傾斜而下,她臉色蒼白,撐在地面,像破碎的美人畫。
她和大哥拜堂時,穿的也是大紅的喜服。
顧長策心中難掩暴虐。
更多的,是一種難掩的欲 望。
“再做出讓侯府蒙羞之事,休怪我……不留情面!”
他怕自己失控,更怕……
他扔下這話,不再去看何晚柒,匆匆離開。
“去把這件事的痕跡都抹了,不要被人察覺,相府那邊……”
顧長策揉着眉心,腦中滿是何晚柒方才的模樣,他有些煩躁。
“相府那邊我親自去說。”
“這事她不可能親自做,找出幫她做事的人,處理掉。”
他氣何晚柒自作聰明,做這般愚蠢之事。
又氣擔憂她東窗事發,幫她掃落痕跡的自己。
——
“二爺也太欺負人了,夫人明明是受害者,怎麼又來責罰夫人了!”
春桃小心給何晚柒上藥,看到她脖頸觸目驚心的青痕,心疼不已。
何晚柒沒接話,只是幽幽的看她。
春桃手抖了下,藥膏不小心落到地上。
“夫人,您這麼看着奴婢做什麼……”
“何以沫說此事是我所為,你說,如果查下去,能抓住她的把柄嗎?”
她輕聲開口。
“夫人是說,這事是以沫小姐做的?就是要陷害夫人你?”
春桃不太確定。
“不是嗎?”
春桃搖搖頭:“奴婢不清楚……可以沫小姐在相府,咱們到哪裏去查證據啊……”
“只要給足銀子,不愁沒人願意幫忙。”
何晚柒笑看着她:“春桃,你說的對,這次的事情不能就那麼算了,我要調查清楚,還我自己一個清白!”
春桃瞪大眼:“夫人,可你從來沒做過這種事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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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總不能以後每次被陷害,我都認了。”
“這次我聽你的,不能認!”何晚柒抓住春桃的手,一副迷途知返的模樣。
春桃卻被她這舉動嚇得不輕。
是夜。
何晚柒已經睡下,她悄悄出了門。
殊不知在她走後,一道身影悄然跟上。
才到相府,春桃加快了腳步,可在到達側門前,有人從背後捂住了她的嘴。
春桃瞪大眼睛,很快就軟倒在對方懷裏,被死豬一般拖走。
——
“你是說,看到春桃到了相府,卻在門口被人帶走?”
何晚柒聽了柳枝的彙報,頗有些意外。
她這次是想讓柳枝抓到春桃和何以沫聯絡的證據,卻不想,竟然還看到了這一出。
柳枝點頭:“奴婢所言,句句為真,如有半句謊言,天打雷劈!”
“不必發誓。”
何晚柒搖頭:“我信你。”
柳枝面露喜色。
給了賞賜,讓柳枝下去,何晚柒看着窗外的月色,遲遲無法入眠。
是誰帶走了春桃?
“是誰指使你聯絡山賊,通風報信?”
春桃被冷水潑醒,才驚恐發現自己正身處漆黑冰冷的地牢之中。
身周擺着一排刑具,上染着血污。
她哪裏經受過這樣的場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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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眼一翻,就要暈過去。
長鞭在她身邊劈開,獵獵寒風嚇得春桃一個激靈。
她哭紅了眼,臉上滿是淚水。
“別打!我說!我全都說……”
——
“春桃。”
何晚柒睡得晚些,醒來天色已然大亮。
習慣性喚了一聲,沒等到春桃來,柳枝卻從外面進來了。
“夫人,春桃從昨晚出去後,到現在都沒回來。”
何晚柒微怔。
她險些忘了這茬。
“找出昨晚是誰把春桃帶走了嗎?”
柳枝搖搖頭。
何晚柒蹙眉,到底是誰?這麼光明正大將春桃擄走,連聲消息都不遞,難道就不怕她報官去查嗎?
她已經知道了春桃的異常和真正的主子,才剛剛準備拆穿對方的真面目,連句話都沒來得及問,她就這麼無聲息的消失了,這讓她很難不多想。
“何晚柒!”
一聲氣憤的響聲傳來,她轉過頭,正看到氣勢洶洶走過來的何以沫,頓時心道不好。
經歷了那樣的事情,何以沫不過歇了一晚,便能像沒事人一樣氣勢洶洶的過來,着實超出了她的預料。
似乎是為了掩人耳目,她今天做了丫鬟打扮。
跟着丫鬟進來後,當下便迫不及待的脫掉僞裝,怒視着何晚柒,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,以解心頭之恨。
“你個賤人,為什麼不承認你是侯府夫人?讓我白白遭了罪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