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葉濯作證

發佈時間: 2025-11-24 13:30:1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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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榮儀貞嗓音清甜好聽,惹人憐愛。

 在場的夫人們,有些早年便想要個嬌俏陽光的小女兒在後宅與自己作伴。

 如今見到這樣可愛嬌憨的小丫頭,便忍不住多看兩眼。

 就見榮儀貞下一刻,直接跪在了繼母旁邊,儀態端莊,甚至不輸世家大族的小姐。

 “殿下,臣女繼母年紀大了,近來糊塗,若有冒犯您的地方,還請您讓臣女代她受罰。”

 她語氣真摯,純然一片孝心。

 鄭秋華冷汗直冒,甚至顧不得生氣了。

 榮儀貞在這裏,那剛才叫喊着被殿下抓住了的人,又是誰呢?

 她推了榮儀貞一把:

 “儀貞,你怎麼在這兒?”

 榮儀貞滿臉不解,脣邊卻勾起了只有鄭秋華能讀懂的嘲諷笑意。

 她語調慢慢:

 “那,母親覺得,女兒應該在哪裏?”

 金氏心裏提了一下,隱約有不好的預感,眼睛轉了轉,這才發現自己一直沒見到女兒榮儀泠

 想到了一種可能。

 金氏幾乎跪不住,直接跌坐在地上。

 “唔,娘!”

 屏風後,宮人拿出了堵在榮儀泠嘴裏的白布,放開了人。

 榮儀泠衣衫不整,從屏風後面衝出來,直跪在金氏身旁委屈的大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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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“娘,我沒有與人私通,你快說啊,說與人私通的是榮儀貞,是那個賤人陷害的我!”

 金氏完全懵了,腦子裏嗡嗡直響。

 完了。

 都完了。

 這下別說是高門勳爵,就是販夫走卒,寧肯娶個二嫁婦,也不會要這閨中便與人私通的女人。

 金氏抱着女兒,怨毒地瞪着鄭秋華,顧不得有人,憤怒道:

 “大嫂,這就是你說的萬全安排?”

 鄭秋華陰冷着一張臉,好似只鬥敗了又不肯服輸的猛獸,陰惻惻地盯着榮儀貞。

 榮儀貞笑着歪頭,明澈如水的雙眸眨了又眨:

 “母親,到底怎麼了呀?”

 蔡氏冷哼一聲:“榮二小姐不知道,剛才,我們正撞見榮四小姐褪了外衫,與男人同躺在一張牀上。”

 “可不知道爲何,後來進門的榮大夫人以爲那與人私通的人是你,和榮二夫人正一起求着殿下重罰呢。”

 “兩位夫人,既然榮家家風嚴謹,容不得這種不知禮義廉恥爲何物的女子,我看不如直接將人……”

 “不可!”

 金氏慌張摟緊了榮儀泠,眼淚噴涌而出:“這其中一定有誤會!”

 事情緊急,她倒是聰明起來了。

 她們母女倆兩次都在榮儀貞手中吃虧,這個小賤人只怕是不簡單。

 如今二房已經得罪狠了榮儀貞,那就只能站在鄭秋華這邊站到底了。

 “我們家泠兒說了,那男人是榮儀貞殺的,是她陷害我們。”

 榮儀貞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:

 “四妹妹,你怎麼能說這種謊呢?”

 她彷彿傷透了心,兩行清淚順勢流下:

 “幾天前,你帶着外男闖進我院子,要把母親給我重陽節應景的菊花都搬走,我也沒說什麼啊,是父親責罵了你,即使你怨恨,也不能用這樣的手段來報復姐姐。”

 “你賭上自己的名節,來毀姐姐的名節?”

 夫人們中有不少人精,早在水榭樓閣上就看清了安禾大長公主對鄭秋華的態度。

 再加上她們確實好些年不曾在宴會上見到榮儀貞,還以爲榮儀貞真的像傳聞中說的那樣,是個囂張跋扈、不敬尊長的孽女。

 今日一見,發現她根本不是那樣。

 相反,這孩子進退有禮,孝敬母親,關愛妹妹,是個好樣的。

 那麼……

 這些年的傳聞又是怎麼出來的?

 都是活了半輩子的後宅婦人,看也看明白了。

 不是有個後母正在這跪着呢嘛。

 這些原配夫人們,最見不得的就是誰家繼室欺負先頭夫人的兒女。

 這讓她們也總是生出些‘兔死狐悲’的感覺。

 馬上便有人張口說:

 “空口白牙,你說榮二小姐陷害,就是陷害了?”

 “我們和殿下一起看得清清楚楚。你女兒外衫盡褪,和男人躺在一起,難不成也是榮二小姐做的?”

 “榮二小姐一個柔弱無依的小姑娘,能殺死個大男人?”

 “怕不是你女兒趁着男人纏綿動情時,才將人殺死的吧。”

 這樣一分析,事情就更明瞭了。

 夫人們紛紛點頭:

 “我看榮二小姐就是無辜的。她那麼瘦小的身板,怎麼殺個大男人?”

 “一定是某人被相好的纏上,斷不掉了,才在牀上用這種下作的手段將人除掉。”

 幾年前,陛下還未登基時,便有女奸細以此法勾引暗殺了不少朝中大臣。

 官員並家眷們人心惶惶。

 這才知道一向柔弱的女子還能以此種方法殺人。

 幾年後仍舊記憶猶新。

 安禾大長公主滿面嚴肅,聲音發冷:

 “在本宮的賞菊宴上,行這等勾當,不論殺人還是私通,都不能輕饒!”

 這話一出,算是爲這件事一錘定了音。

 “不對!”鄭秋華腦子拼命地轉,大聲開口,“殿下,這事另有隱情。”

 她知道,自己這次必須保下二房。

 否則,回到榮府,她這當家主母必然是人心盡失,地位一落千丈。

 “殿下!”

 鄭秋華什麼都不顧,使勁朝着安禾大長公主叩了個頭,隨即說:

 “殿下容稟,小女儀貞今日離家之前,身上穿的並非這套衣裙。她換了衣衫。”

 這話一出。

 衆人又是議論紛紛。

 有些人開始搖擺倒戈。

 “這麼說也是,榮家的馬車就在我家之前,榮二小姐下車時穿的確實不是這套。”

 後面跟着來的人作證:

 “要是這麼說的話,榮二小姐在荷花池旁救了落水的馮歧後,我的確是聽見她們姐妹倆在商量着要來半山茶室喝茶。”

 有人分析:

 “要是姐妹倆一起來的,妹妹出了這事的時候,姐姐在哪裏呢?”

 這人說話的聲音不小,迴盪在茶室中,成了在座每個人心頭的疑問。

 “榮二小姐是和我在一起。”

 一個溫朗好聽的男聲從茶室外傳進來。

 衆人趕忙讓路。

 葉濯頭戴玉冠,眉目如星的從屋外走進來,站在安禾大長公主面前俯身行禮:

 “稟殿下,臣受邀請赴宴,本想找個清淨的地方品一杯清茶。”

 “還沒走到竹樓,就看見這位榮……四小姐,將榮二小姐趕了出來。”

 “榮二小姐跌在溪邊,弄髒了衣裙,侍女也不在身邊,臣本着幫殿下招待客人的好意,找了位姑娘,幫榮二小姐更衣。”

 他語調不疾不徐,緩緩陳述‘事實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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