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人要是孫女的人，就不會背叛孫女，可要是別人有心安排在孫女身邊的，那就難怪一直讓賈嬤嬤覺得不對勁了。
大理寺卿繼續問道：“楊素，你是何人，是要給李國公作證的嗎？”
楊素道：“是，我本是唐瑈嘉的車伕，是來給李國公作證的。”
唐瑈嘉猛地睜開眼睛，一瞬不瞬的看着他。
她不相信楊素會背叛自己。
也許他是有苦衷的，也許他是被脅迫的，但她相信自己的眼光，楊素不會背叛自己的。
大理寺卿又問：“那你要給李國公作證什麼？”
楊素看着唐瑈嘉，一字一頓清晰無比的說道：“我證明是唐瑈嘉故意要害死李姑娘的。”
唐瑈嘉死咬着脣瓣，幾乎忘記了呼吸。
整個公堂瞬間安靜下來。
大理寺卿：“你拿什麼證明是唐瑈嘉故意害死李可兒的？”
楊素道：“用我自己證明，唐瑈嘉就是讓我駕車等待，當李可兒被她推下去之際，就讓我駕車過來，將李可兒撞死或者壓死。”
嘶！
堂下一片此起彼伏的抽氣聲。
然後議論聲沸反盈天。
“天吶，竟然真的是唐姑娘故意害死李姑娘啊，還是提前就預謀好的，一層一層的，推下樓還不放心，還要讓人用馬車撞死人家，這是多歹毒的心腸啊。”
“這能是真的嗎？”
“還有什麼不是真的，你沒聽他說，他是唐姑娘的車伕嗎？讓自己的身邊人去撞死人，這還能有假嗎？”
老太君眯起眼睛，看着那個楊素，恨不能將其就千刀萬剮了。
唐夫人更是差點暈死過去。
女兒的身邊人親自站出來錘女兒，女兒還能有救了嗎？
要不是有林夫人和林清皓攙扶着，唐夫人根本都站不住了。
眼看着場面徹底亂套了，大理寺卿直接讓左右衙役高呼起來，嚇得衆人立刻安靜。
“楊素，你說是唐瑈嘉讓你去撞死李可兒的，你可有證據？你要知道，你是唐瑈嘉的車伕，奴才誣陷主子，罪加一等。”
楊素道：“我沒有撒謊，唐瑈嘉口頭命令我的，馬車都不是唐家的，她怕會東窗事發查到她身上，特意讓我現去買的馬車和馬匹。”
“這些都可以去我買馬車的地方去調查。”
大理寺卿又問：“既然唐瑈嘉是你的主子，你又爲何要出賣她？可是有人逼迫你這樣說？你可有受到威脅？”
李國公立刻不滿的道：“大人這樣審案不公平吧？豈不是故意誤導？大人的意思難道是在說，老夫故意威脅他，他才這樣說的嗎？”
大理寺卿坦蕩的道：“本來可以不用這樣問的，但李國公已經先違反規矩了。”
“這證人這麼重要，你抓到了不第一時間交給本官，反而在你手裏拿捏了不知多久，這期間誰知道李國公是否動用了手段使人妥協害怕？本官合理懷疑，公正審問，有何不妥？”
李國公再一次啞口無言。
這確實是能攻擊他的點，他若再開口反駁，反而會麻煩。
“哼。”
李國公冷哼一聲，沉着臉站在一旁。
大理寺卿也冷哼一聲，問楊素：“你在這裏可以有什麼說什麼，不用害怕，沒有人能威脅你，本官會保護你的安全，可是有人脅迫你這樣說的？”
審案子嘛，就是要嚴謹，什麼可能都要想到。
楊素沉默了一下。
唐四英立刻豎起了眼睛，仿若毒蛇一般可怕。
「說話，說你沒有被脅迫。」
楊素：“沒有人脅迫我，是我自己幡然醒悟，不想和唐瑈嘉同流合污，我不想殺人的，但是唐瑈嘉逼迫我殺人。”
“爲此我也膽戰心驚，十分愧疚，這才如實說出的。”
案件審理到這，證人是唐瑈嘉身邊人，還是一口咬定，而且馬車馬匹基本也能證實是當天壓死李可兒的，真相似乎已經大白了。
大理寺卿問唐瑈嘉：“這人是你的車伕嗎？”
唐瑈嘉看着楊素，心情波濤起伏的，什麼情緒都有，但唯獨沒有恨意。
https://palace-book.com/ 聖殿小說
“是。”
她沒有否認，也不需要否認。
 |
 |
既然楊素背叛了自己，那自己也沒什麼可後悔惋惜的，只當自己眼瞎，識人不清就好。
唐瑈嘉的承認，讓堂下再一次炸開了鍋。
“她竟然真的承認了！”
“也是厲害啊，這都敢承認，她就真的不怕死嗎？”
“這女人也太歹毒了，如此算計一個無辜女子，什麼仇恨啊，非要置人於死地，推人下樓還不行，還非要用馬車撞死人家。”
“就是說啊，也太歹毒了吧。”
聽着堂下的議論紛紛，大理寺卿也有一瞬間的沉默。
這案子還怎麼審下去，這麼有力地證據證人，都指明瞭唐瑈嘉就是殺人兇手，就算皇上想要保住這個人，只怕都保不住了吧。
唐夫人忍不住喊出來：“嘉兒！”
那一聲包含的悲切和憤怒，是個人都聽的出來。
她怎麼就承認那叛徒是她的車伕了呢？這個傻孩子啊，怎麼能承認啊。
老太君面對這個必死的局面，也終於是白了臉色。
難道這孩子真的就沒救了嗎？
她忍不住看向了上面坐着的珩王，若是珩王能幫忙，那也許還能有一點轉圜的餘地。
可是隻看一眼，老太君就打住了這個愚蠢的想法。
珩王正抱得美人歸，滿眼都是那國師，看都沒看健兒一眼，似乎一點都不在乎嘉兒的死活一般。
老太君終於心急如焚起來，她要怎麼樣才能救自己的孫女？
去求皇上嗎？可是已經板上釘釘的事情，認證無證確鑿，怎麼好跟皇上開口。
林清皓憤怒的衝進來，被衙役攔阻着。
他指着楊素破口大罵：“混賬東西，你這個背主的混蛋！”
“嘉兒對你那麼好，從來沒把你當做過下人，你竟然敢背叛嘉兒，你還要臉嗎？”
“如此冤枉誣陷嘉兒，你的良心不會痛嗎？”
一聲聲的質問，並沒有喚醒楊素，反而讓唐瑈嘉慘白了臉色。
她一直挺得直直的腰桿，終於是軟了下去，捂着胸口大口呼吸，心在隱隱作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