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,剛剛那位女子便帶着一位身穿尼姑服,頭戴尼姑帽的女子緩緩走來。
儘管服飾嚴整,卻依然能夠看到幾縷青絲露在外面。
來人面容姣好,眉眼間雖有幾分清寂,雖然已經三十歲的年紀,卻難掩往昔的風華,此人正是魏玉婷。
帶人過來的女子雙手合十,恭敬地行了一禮,“兩位施主,這位便是你們要找的人。”
上官婉兒和祁葉宣趕忙雙手合十,回了一禮,齊聲說道:“多謝。”
那位女子微微一笑,轉身離開了,留下三人在原地。
魏玉婷認識祁葉宣,在過往的一些場合中曾有過交集,但她並不認識上官婉兒,心中滿是疑惑,不明白她們為何會來找自己。
不過她還是依照禮數,雙手合十,朝着祁葉宣行了一禮,聲音平靜地說道:“貧尼參見公主,不知公主今日前來找貧尼有何事?”
祁葉宣環顧四周,說道:“不知此處有什麼安靜點的地方,我們有事情問你。”
魏玉婷微微點頭,“二位請隨貧尼這邊走。”
說罷,便在前方帶路,將上官婉兒和祁葉宣往後院的方向引去。
一路上,三人都沒有說話,只有腳步聲在石板路上輕輕迴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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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,她們便來到後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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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裏十分清幽,四周種滿了翠竹,微風吹過,竹葉沙沙作響。
一間小小的禪房坐落其中,旁邊擺放着幾個蒲團,顯然這裏是魏玉婷誦經的地方,一般也不會有人打擾。
待幾人都在蒲團上坐下後,祁葉宣才開口打破沉默。
“魏姑娘,這位是福安公主,也是以前攝政王也就是現在的皇上——祁鈺的女兒,上官婉兒。”
魏玉婷原本一雙毫無波瀾的眼睛,瞬間閃過一絲不可置信,她怎麼也沒想到祁鈺現如今已經成為了皇上,而且還有一個這麼大的女兒。
但很快,她便收斂神色,恢復了平靜,起身雙手合十朝着上官婉兒行了一禮。
“貧尼參見福安公主。”
上官婉兒將魏玉婷那眼神的變化盡收眼底,她溫和地說道:“魏姑娘,坐下說,不必這麼多禮。”
魏玉婷依言坐了下來,只是靜靜地低垂着眼簾,沒有開口說話。
上官婉兒也不想繞彎子,本來此次前來就是為了心中那件事,便直接開口了。
“魏姑娘,你一直在這裏就沒有想着離開,然後相夫教子嗎?”
魏玉婷沒有想到上官婉兒會如此直接地問這個事情,一時間有些愣住了,嘴脣微微動了動,卻沒有發出聲音。
祁葉宣和上官婉兒也沒有催促,只是靜靜地等待着。
周圍的氣氛安靜得能聽到竹葉飄落的聲音。
半晌,魏玉婷才緩緩開口,聲音中帶着一絲淡淡的滄桑,“貧尼已遁入空門,不問塵世,福安公主所說的,貧尼不奢望。”
上官婉兒何等聰慧,一下子便聽出了言外之意,她所說的是不奢望,並非是內心真的不需要。
上官婉兒笑了笑,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陽般柔和,繼續道:“魏姑娘,我知道你心中想的是什麼,無非覺得自己現在的身份高攀了,但如果你可以了呢。”
魏玉婷聽聞此言,像是被什麼擊中了一般,猛的擡起頭來,目光直直地看向上官婉兒,眼中滿是震驚與疑惑。
“公主這話是何意?”
上官婉兒微微斂了斂神色,表情變得認真起來,緩緩說道:“我從小便沒有跟在父皇身邊,這些年一直在景盛朝,也算是嚐盡了人間冷暖。如今即使我和父皇相認,也不會經常待在父皇的身邊。我太明白父皇了,他實則內心孤獨。我想在我離開的時候為父皇找一個真心待他之人陪在他的身邊。”
魏玉婷聽着上官婉兒的話,心中猶如掀起驚濤駭浪,卻又不敢多想,只以為上官婉兒只是隨意說說。
她垂下眼眸,輕輕咬着下脣,不知道該如何迴應這樣一番突如其來的話。
祁葉宣在一旁看得有些着急,她向來心直口快,直接說道:“魏姑娘,你還不懂嗎?我們都知道你心中還有我皇兄,這麼長時間過去了,那份感情想必也沒有消散。既然婉兒如此說又特意來到此處,肯定是想讓你和皇兄接觸看看。說不定這就是你們的一個機會,一個開始的契機啊。”
魏玉婷的臉頰瞬間泛起紅暈,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揪緊了衣角。
想到那個曾經讓自己心動不已的男人,心中五味雜陳。
她囁嚅着嘴脣,聲音低得如同蚊吶:“福安公主,長公主,此事太過突然,貧尼……貧尼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。”
上官婉兒輕輕握住魏玉婷的手,那雙手溫暖而有力,“魏姑娘,你不必立刻做決定。我只是希望你能認真考慮一下。父皇他雖然現在身處高位,但也是個普通人,也渴望一份真摯的感情。我看得出來,你是個溫柔善良的女子,若你能陪伴在父皇身邊,我也能放心許多。”
祁葉宣也在一旁附和道:“是啊,魏姑娘,這說不定是上天給你們的緣分呢。而且有我們在,你不必有太多顧慮。”
魏玉婷擡起頭,看着眼前兩位真誠的女子,心中滿是感動。
許久以來,她以為自己遁入空門,便與塵世再無瓜葛,卻沒想到會有這樣一番變故。
她的心中此刻像是有一團亂麻,理不清,剪不斷。
但有一點她清楚,自己的心在聽到這些話後,泛起了層層漣漪。
“福安公主,長公主,容貧尼考慮考慮。”
魏玉婷終於緩緩開口,眼神中多了一絲堅定。
上官婉兒和祁葉宣相視一笑,她們知道,事情已經有了一個好的開始。
上官婉兒笑了笑,“好,現在也接近年關了,如果你考慮好了,到時候你就出現在宮宴上,如果你沒有出現,那以後我們也不會打擾到你。”
魏玉婷點了點頭,“好,貧尼知道了。”
上官婉兒見事情也說的差不多了,“既然如此,那我們就不打擾了,便先行離開了。”
說完便起身。
“福安公主,長公主,慢走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