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已經死了,沒法救了,希望你能冷靜。”急救人員說。
冷靜?陶寶覺得天旋地轉,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事。
秋姨怎麼可能會死?怎麼可能?她不相信!
之前秋姨還給她打電話呢!怎麼轉眼就……就出事了?
不應該這樣的!
陶寶趔趄着想往前查看究竟,他們是不是在騙她,實際上秋姨還有的救?
然而警察攔住她,“不要靠近,我們需要調查取證。”
有幾個警察已經去了八樓所住的公寓,調查到底是意外失足墜落,還是他殺。
“請問死者是你什麼人?”警察問。
陶寶望着面前詢問的警察,渾身顫抖,眼裏的淚水無聲地墜落。
警察嘆了口氣,“我知道你傷心,但事情要調查清楚,是對死者最大的尊重。”
“是我阿姨,一直照顧我的……給我打電話我沒有接到,打電話給她也不接,我擔心就想着過來看看,剛好走到那裏……”陶寶指着樓層下面,“……就摔下來了。”
“你爲什麼會擔心?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陶寶崩潰地搖頭,當時只是覺得內心不安……
“除了今天給你打電話,她還有沒有別的異常?”警察問。
陶寶沉默,最近不是錄製節目,就是因爲手錶的事情和周璇鬥,回寒苑心思也是在六小隻身上,根本就沒有注意到秋姨哪裏不對……
是她的錯……
樓上偵查的警察下來,說,“暫時排除他殺。應該是打掃衛生的時候不慎從墜落。陽臺上有抹布和手機,拿回局裏驗一下。”
意外墜落……陶寶眼裏含着淚,爲什麼要這麼對秋姨……
“先把人弄回去屍檢。”警察說。
陶寶愣愣地看着法醫將秋姨裝進屍袋,警察跟她說,“如果沒有任何可疑之處,我們再通知你。”
警察離開。
陶寶站在那裏,頭重腳輕,往後退去,趔趄了下往下倒,以爲會倒在地上的時候,被人從身後及時摟抱住。
結實而穩的懷抱讓她擡頭,滿含淚水的雙瞳撞入熟悉的深沉黑眸裏時,痙攣般的顫了下,一顆淚便滾落下來。
司冥寒直接將她抱起來,轉身往車上去。
車子離開小區,駛入車流。
上車後陶寶一直被司冥寒抱着,坐在他的腿上,垂着視線,一動不動,臉上還有淚痕。
“這件事我去處理。”司冥寒粗糲的指腹拭過她的臉,說。
“警察說是意外失足……是不是我給秋姨打電話,她剛好在擦窗戶,然後一不小心就……”陶寶話還未說完,下顎被捏住,臉掰過去面對司冥寒,含着淚水的雙瞳顫抖着看他。
“不是你的錯,聽到來電也不會掉下去,這就是意外。”司冥寒眼神幽深地看着她。
陶寶沒說話,眼淚直往下滴。
司冥寒扣着她的腦袋,壓進懷裏。
陶寶無力地趴在他結實的胸膛上,閉上眼睛,淚水滴在司冥寒黑色的襯衣上,洇溼,消失不見。
車子穩穩地行駛在路上,陶寶靠在司冥寒的懷裏,不動,也不說話,悲痛使她昏昏沉沉,似乎司冥寒把她帶去哪裏,都不會反抗一下。
陶寶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着的,等醒來時便是在寬大的牀上了。
陌生的房間,平常人消費不起的高端奢華。
房間裏沒有其他人。
她記得自己睡着前還在司冥寒懷裏的……
難道這裏是寒苑的某個房間麼……
掀開被子下牀,穿過可移動的玻璃門,外面是很大的露天陽臺。
走向護欄邊緣,鹹溼的風拂面而來,一望無垠的海頓入眼簾。
陶寶的神情怔住,這裏是海麼?心境彷彿一下子被它的寬廣拉得很遠,壓在心底的沉痛稍稍緩和。
這裏不可能是寒苑,寒苑不靠海。
如果沒有看錯,這裏是京都的海景別墅,寸土寸金,二流三流的豪門都未必買得起。
更別說別墅裏三層外三層的大了。
對於司冥寒的財富和權勢來說,卻是唾手可得。
那便沒什麼可想的了,是司冥寒帶她來的。
感覺到空氣被入侵的動盪,身後熟悉的氣場讓陶寶心神一凝。
回身,司冥寒通體的黑讓她眼神微顫了下。
“怎麼帶我到這裏來了?”陶寶視線半垂,“還是……回寒苑吧!”
“確定要回去?”司冥寒聲音低沉落下。
“孩子看不到秋姨,總不能也看不到我們……我沒事的。”陶寶深深的吸了口氣,看向遠處,眼裏泛着淚光,“秋姨也不希望我不管孩子的……”
司冥寒黑眸微沉,上前扣住陶寶的下顎,將她抵在護欄處,“那就回去……”
話音隨着吻落下,將陶寶的小嘴包裹。
陶寶視線抖動,呼吸和情緒被引導控制。
車子開進寒苑。
陶寶從車上下來,就看到朝這邊撒歡着奔跑的六小隻——
“麻麻!”
肉糰子似的粘上陶寶,抱着她的腿不撒手。
“麻麻,我萌一直在等你!”績笑奶聲奶氣。
“麻麻真的肥來惹!”小雋。
陶寶看着六張激動的小臉蛋,說,“是啊,麻麻回來了,開心麼?”
“開心!”鼕鼕舉起雙手。
“開……開心……”靜靜弱弱地說。
“好開心!”細妹晃着兩根小辮子。
“麻麻!”莽仔呆萌又激動。
“開心就好。”陶寶強忍歡笑。
績笑仰着臉,“麻麻,秋奶奶還沒有肥來!”
“嗯,沒有肥來!”小雋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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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寶神情恍惚了下,掩飾着內心的悲傷,說,“奶奶有事,晚上不會回來了……”
“那奶奶明天會肥來麼?奶奶要幫我扎小辮辮的!”細妹說。
“明天早上麻麻幫你扎,好不好?”陶寶忍着發熱的眼眶問。
“好!”
“走吧,進去吃飯。”司冥寒出聲,才打斷了六小隻吱吱喳喳的問題。
吃了晚飯,陶寶陪着孩子去外面玩耍。
以前身邊都是有秋姨陪着的,現在秋姨再也不會回來了……
陶寶不明白,難道她不配擁有親情麼?
奶奶過世,再次遇到的‘媽媽’算計她,沒有血緣關係,現在連秋姨都離開了她。
她到底做錯了什麼……
書房內,司冥寒正在接聽電話,“查出什麼?”
“秋姨今天只有兩通電話,一個是陶寶,還有個便是陶仕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