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跪行往前，想要靠近唐瑈嘉，但卻被衙役死死按住了。
“老實一點，別亂動。”
“小姐，小姐你聽我解釋，我不是故意要傷害你的。”
他真的以爲唐瑈嘉不知道的，可她明明知道，爲什麼還要當做不知道，還要相信他，重用他呢？
楊素大腦一片混亂，真正的嚐到了懼怕的滋味。
唐瑈嘉冷哼道：“你爲什麼那樣做已經不重要了，從我知道你對我有禍心開始，我就沒在乎過你爲什麼要有那些心思。”
“知道我爲什麼明知道你的不正常，還用你嗎？”
“因爲我相信有教無類。”
“你說我天真也好，可笑也罷，我無所謂，因爲我就是願意將人往好的地方想，我就是堅信我和你沒有仇恨，我就要看看你能做到哪一步。”
“我想知道我對你好，信任你，最後能不能打動你，改變你。”
“你以爲我蠢，是在以身試險？不，我不怕告訴你，我既然敢用你這種危險的人，我就有自保的手段，保證我在最後時刻能安然無恙。”
唐瑈嘉此刻展現的，是楊素從未見過的冷靜和內心強大。
“楊素，今天我明白的告訴你，這三年來，你的每一次出手，若不是你最後自己又收手，你早就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。”
“你真當我唐家一點防人的手段沒有，真當秦斯珩的能力是擺設嗎？”
唐瑈嘉和秦斯珩之間有一個不爲人知的祕密。
在唐瑈嘉入住珩王府的第一天，秦斯珩就祕密的將兩個暗衛交給了唐瑈嘉，那兩個人如同影子一樣跟着唐瑈嘉，嚴密的保護，卻從不爲人所知。
而這兩個人，在秦斯珩交給她的那一刻，就完全只屬於唐瑈嘉，和劍平不同的是，這兩個人徹底脫離了秦斯珩。
就是秦斯珩都不能支配他們，也不知道他們究竟隱藏在哪裏。
這是秦斯珩給她的底氣和安全保障。
秦斯珩找不到唐瑈嘉的時候，都無法聯絡這兩個人，就足以證明這兩個人對唐瑈嘉的忠誠。
唐瑈嘉相信有教無類，相信楊素能被感化，所以再有生命保障的前提下，一直願意展現相信楊素的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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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知道水下那次的利器，是楊素對自己動了殺機，但她還是不害怕，當做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，用更大的溫柔和信任去面對楊素。
她其實也很壞的，她就是想知道，楊素會不會被感化過來。
她賭贏了。
可是現在看來，她還是輸了，輸的徹底。
在她真正相信楊素之後，楊素卻無情又狠辣的捅了她一刀，這一刀，是致命的。
原來有教無類，並不適用在每一個人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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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姐……”
楊素愣愣的說不出話來，只覺得渾身冰冷。
唐瑈嘉眼神冰冷：“你不用再叫我小姐了，從今以後，咱們兩個沒有任何關係了。”
楊素高呼：“小姐！”
唐瑈嘉打斷他：“你也別在我面前表現的多無辜多痛苦的樣子，我不會再相信你了。”
“這幾年你就當我在和你玩一個遊戲吧，雖然最後你還是傷害我背刺我，但我一點也不後悔這幾年對你的信任。”
“因爲我信任你的時候，是真心的，我也從中得到了樂趣，咱們也算兩清了。”
“我不在乎你爲什麼背叛我，也不在乎你對我到底有什麼仇恨，都不重要了，反正你也不過是我人生中的一個過客罷了。”
她才十八歲，人生還很長，她不信自己會這樣就死了。
就算是死了，那這五年，也是她賺到的，就算最後什麼也沒得到就死了，她也不虧。
但她絕不會爲不值得的人多傷心一點。
楊素攥緊拳頭，想解釋，卻什麼都無法開口。
他怕自己現在解釋，也起不到關鍵作用，還有可能把自己害死，那小姐就真的沒救了。
楊素恨死了自己，什麼也沒有解釋，直接給唐瑈嘉重重的磕了幾個響頭，而後起身往外走。
大理寺卿見狀目光閃爍，這兩個人之間，明顯都有事啊。
但現在最主要的是摸清這個楊素到底是怎麼回事。
等他們都走了，唐瑈嘉一直緊繃的身體才一下軟下來，她趴在被子裏，愣愣的看着一個地方。
她剛才撒謊了，她說着不在乎無所謂，可還是感到有一些心痛的。
她是真的將楊素當朋友的，從來不在乎楊素的那點奇怪，賈嬤嬤說了那麼多年，她怎麼可能不知道楊素有問題？
但這個天下，她能來，能遇見，真的是緣分，她看得見楊素身上的自卑和骨子裏的怯懦。
那不是一個正常長大的孩子會有的東西，她知道楊素必定有傷痛的過去。
她的心態是能幫助一個人就幫助一個人，在別人看來是愚蠢的，但她不後悔。
如今走到這一步，她什麼也不追究了。
可心裏最隱祕的角落，她還是固執的認爲自己不會看錯人，還是會爲這個想法給感到悲傷。
不會看錯人，現在都不認錯，人家都把你送上斷頭臺了，你還嘴犟。
唐瑈嘉拍了自己一巴掌，恨恨的想。
回到審訊室，大理寺卿立刻追問：“本官看出來你應該是有什麼難言之隱，可你爲什麼不說出來，你不知道你那些話真的會害死唐姑娘嗎？”
楊素表情麻木，他不敢相信任何人，所以在最後時刻，他什麼也不會說。
大理寺卿沉聲道：“你可以相信本官，只要你說出真相，或者你的顧慮，本官都可以幫助你。”
楊素沉默不語。
大理寺卿：“你知道你這樣不配合，最後的下場是什麼嗎？是唐姑娘會被以故意殺人罪處置，有可能會是問斬。”
楊素眼皮子一跳，驚慌的看向大理寺卿，可是最後還是什麼也沒有說。
大理寺卿怒了：“你就嘴硬吧，李國公絕不會放過唐姑娘的，你真想幫她，真有一點良知，你都應該立刻說出事實來。”
“算了，你今晚先好好想一想吧。”
“不過本官提醒你，你還有時間可以好好想想，但唐姑娘可沒有多少時間能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