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葉大人想要什麼

發佈時間: 2025-11-24 13:30:2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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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榮儀泠卻聽得像只炸了毛的貓,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:

 “你胡說,我一直都沒看見你!”

 衆人倒吸口氣。

 自從景王倒下後,陛下更加器重葉濯,現如今滿京城中,竟然還有人敢和葉大人這樣說話。

 果然,安禾大長公主猛地一拍桌案:

 “你放肆!堂堂朝廷命官,帝王之師,豈有你大聲謾罵的道理?果然是個沒規矩的,難怪做出這等下賤事來。”

 榮儀泠被罵得全身一顫,僅剩的一點膽量用盡,嗚咽一聲又躲回金氏的懷裏。

 倒是金氏還不甘心,她質問葉濯:

 “敢問大人,你來赴宴,在不知道會遇見我家二姐兒的情況下,是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找到女子衣裙的?”

 言外之意,他們早提前有準備。

 那這至少也是一場提前準備好的,針對榮儀泠的陷害。

 就聽人羣外又有一個聲音,女音靈動尖厲:

 “是我把替換的衣裙,讓給榮二小姐了。”

 榮儀貞認出這聲音。

 滿京城中能這樣囂張的姑娘,怕是隻有內閣首輔關崇的小孫女,關芝芝。

 前世,昭平侯府被抄家前,滿朝中,只有已經被貶出內閣的關崇願意施以援手。

 因此,榮儀貞對關家印象深刻,死後也時常飄去關家府上。

 她眼睜睜看着關家一點點被驅逐出京城權力的中心。

 最後和昭平侯府一樣,滿門獲罪。

 關芝芝揹着手,大步走進茶室。

 同樣先是給安禾大長公主行禮,隨即又對着大長公主身邊的蔡氏喊了一聲:

 “嫂子。”

 等蔡氏點頭後,關芝芝這才轉身與金氏對峙:

 “滿京城皆知今日是我與榮二小姐初次相識,只是同爲女子,見她衣裙髒污,心疼她傷了體面,這才將自己的衣裙借出。”

 “這樣解釋,榮二夫人滿意了嗎?”

 她雙臂抱胸,在金氏啞口無言時,又質問道:

 “倒是有一點我不明白,我嫂子的侍女告訴我,說榮大夫人和榮二夫人才一進門,都沒看到被捉住的女子是誰,就喊着榮二小姐的閨名。”

 “這又是爲什麼?”

 鄭秋華和金氏臉色一白,恨不得就此暈過去。

 榮儀泠忍了又忍,嗚嗚哭出聲:

 “你們都是一夥兒的,我沒有私通!都是榮儀貞害的我,私通的人本應該是她!”

 “夠了!”

 鄭秋華厲聲呵斥,把金氏都嚇了一跳,不敢置信地看着她。

 但鄭秋華絲毫不在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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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她不能讓榮儀泠這個蠢貨,再說下去了。

 什麼叫‘本應該是她’?

 那不是坐實了她們故意陷害榮儀貞嗎?

 若真被安禾大長公主順着這句話查出來,別說要犧牲一個榮儀泠,就連她這個當家主母只怕都要被休。

 那她的珠兒怎麼辦?

 她的珠兒,明明是這世上最好,最應該被疼愛的孩子。

 榮儀泠年紀還小,不知道葉濯和關家同時站出來作證,到底意味着什麼。

 可鄭秋華知道。

 她閉了閉眼,在心底捨棄了榮儀泠這把還沒用就斷掉了的刀。

 竟然又敗了。

 看着站在一旁,彎眸淺笑的榮儀貞。

 鄭秋華直到此時才明白,她一門心思要在賞菊宴上除掉榮儀貞,卻不知自己早就在對方的計劃之中。

 她咬牙暗恨。

 安禾大長公主如此在意這賤種,在水榭樓閣上當着那麼多人羞辱她還不夠,居然把葉濯這前朝重臣也拉來後宅爭鬥中。

 還有關芝芝。

 這丫頭是關崇早逝兒子的遺腹子。

 被老頭子寵得眼高於頂,滿京城中就沒有她能看得上的女孩子。

 便是她的珠兒幾次刻意討好,也都被冷冷回絕。

 可榮儀貞這賤丫頭的命竟這般好,死一個鄭秋寧,還有侯府爲她撐腰。

 如今,大長公主府和葉濯也站在她這邊。

 連關芝芝這小賤人都爲她說話。

 讓人如何不恨?

 事情到此時,所有人心裏都有了答案。

 榮淮這位繼室,夥同二房的妯娌和侄女,陷害自己的繼女。

 手段陰損狠毒,不惜毀人名節。

 可也不知道這中間發生了什麼,兩人喊着榮儀貞的名字進來,發現被抓住的卻是榮儀泠。

 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。

 真是痛快。

 夫人們用讚賞的眼光看向榮儀貞,想着小丫頭雖然年紀不大,但一定有些手段,才能逃脫。

 在茶室中對峙,也是一副胸有成竹、臨危不亂的樣子。

 可惜聽說早有了婚約。

 否則,把這丫頭娶進門來做兒媳婦,日後成了當家主母,也一定是管家理事的一把好手。

 安禾大長公主說:

 “儀貞還有芝芝,你們都未成婚,既然已經洗脫了嫌疑,那就先出去,這等放蕩骯髒事,女孩子家最好不要聽。”

 ‘放蕩骯髒’四個字,大長公主故意加重了音調。

 把榮儀泠和金氏聽得臉色慘白。

 金氏咬牙,狠狠瞪了鄭秋華一眼。

 若不是因爲鄭秋華,她的泠兒何至於落到這步田地。

 還大言不慚地說什麼萬無一失。

 難怪她不用自己的女兒去冒險。

 只恨自己當初輕信了她。

 關芝芝先出去了。

 隨即是榮儀貞乖乖應“是”,行禮退出。

 都沒走出茶室,就聽身後葉濯也對大長公主說:

 “殿下,既然已經不需要臣作證了,這等放蕩骯髒事,臣一個未娶男子,也就不聽了。臣告退。”

 他故意把‘放蕩骯髒’四個字又重複了一遍,又加了重音。

 榮儀貞側眸,脣邊扯出笑意。

 等葉濯從茶室裏走出,榮儀貞已經等在了竹樓的廊下。

 “葉大人。”

 她福身行禮:“剛才多謝。”

 葉濯鼻尖哼笑一聲,向前邁了一步,眼睛直盯在她臉上。

 榮儀貞後退半步。

 葉濯不依不饒,又追上前半步,與人對視。

 “又是這樣,不痛不癢的感謝?”

 那一雙好看的狐狸眼,黑色眼珠左右轉動,盯着榮儀貞的眼睛,好像要看進她的心裏去。

 她凝眉,後腰處就是二樓迴廊的欄杆。

 榮儀貞不能再往後退了。

 她腰肢抵在欄杆上,整個人微微後仰,幾乎從欄杆處探出小半個身子。

 葉濯卻寸步不退,甚至捱得更近了些,笑道:

 “榮二姑娘,比起嘴上的道謝,我更喜歡得到一些實際的東西。”

 榮儀貞聞言,眉頭微挑,腰肢用力,把探在欄杆外的身體收了回來。

 她整個人猛的往前,幾乎要蹭上葉濯的鼻尖,以攻爲守問:

 “葉大人想要什麼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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