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禮物？”
於瑾疑惑地打開。
鑽石的光暈讓人不能忽視，大大小小，總共十來顆之多，顏色各異，成色和淨度，卻都是極好的。
“越天，”她疑惑地看著他，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這幾年，於瑾生日，我們的紀念日，還有所有的情人節禮物。”
“那些日子，我不能陪在你身邊，老婆，對不起。”
於瑾的眼眶倏然一熱，“都過去了，說這些做什麼？”
過去的苦，在今天，真的已經不足道了。
一旁的保姆見他們如此傷感，到底開口勸了勸，兩個人這才緩過神來，相攜坐上往婚禮現場的汽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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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上月暗星疏，算不得美好的夜晚，可到了山頂的樹林，於瑾才深覺什麼叫所謂的，別有洞天。
大片的樟樹林裡，香氣襲人，每一棵樹上，都有無數各色絲絛垂下，伴著脈脈螢光的小綵燈，整個婚禮現場，被佈置得像森林中的仙境。
而更讓於瑾吃驚的是，現場中間還有一個小木屋，真正地，像童話裡的一樣。
“請吧，公主殿下，”秦越天十分有禮地彎腰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。
於瑾噗地一笑，將小手放進他的大掌中間，“麋鹿先生，您是來帶我回家的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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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，”秦越天居然學得似模似樣，還壓低了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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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木屋的門，應聲而開。
葉家老太太，葉正勳夫婦，和葉於琛夫婦以及小侄兒，都穿著正裝，站在門口。
笑意盈盈地，看著他們。
秦家一個人都沒有，不過，這一點都不重要。
長長的裙襬拂過地上的樹葉，發出沙沙的聲音，於瑾緩緩地，卻堅定地朝他們走去。
“於瑾，”譚美雲率先開口，“媽媽祝你幸福。”
“謝謝媽媽。。。。”，這句祝福，來之不易，她定然會好好珍惜。
“越天，”葉正勳卻是看向秦越天，“我的女兒，就交給你了。”
秦越天頷首，“我會努力。”
“來，印梵，”凌菲從葉於琛手中接過葉印梵，“這是姑姑和姑丈，還有迦南小妹妹，要認得。”
小嬰兒忽地咧嘴一笑，咿咿呀呀地叫出聲來。
站在巨大榕樹前的司儀笑著開口，“秦先生，時間到了。”
誓言永遠都是唯美的。
可是說誓言的人，永遠能帶給對方不同的心境。
這一次，秦越天愉悅而幸福。
於瑾亦然。
禮成。
秦越天吻住她，有螢火蟲的光亮，從四周微微閃起，然後，越來越多……
美得像一個夢，可幸福感卻是真真實實地存在著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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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年後。法國。
於瑾蓬鬆著頭髮起身，有些懊惱自己最近的嗜睡。
推門走到餐廳，卻發現秦越天已經端端正正地坐在餐桌邊，十分悠閒地看著報紙。
而一旁的迦南則是十分乖巧坐在自己的小小餐椅上，吃著水煮蛋。
見到於瑾出來，她立刻熱情地叫粑粑。
於瑾一臉黑線地走過去，“臭寶寶，教了多少次了，我是媽媽，不是粑粑。”
秦越天低低一笑，“不如叫我媽媽，也是可以的。”
“……”
真是縱容孩子縱容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。
上次在菜市場裡，迦南看到南瓜便也不肯走了，誰知道秦越天竟是大手筆，把人家一個攤子的南瓜全買了回來。
結果家裡吃了好多天的南瓜。
到現在一想起南瓜，於瑾就發虛。
“為什麼又不叫醒我？”她咕噥著，“說好了今天帶迦南去坐馬車的。”
“見你睡得香，沒捨得，”他勾了勾唇，將她一把拉下，坐在自己的大腿之上，“昨晚到一半居然給我睡過去了，我是多沒有魅力，嗯？”
“……”，於瑾無語地看著他，“秦先生，你在你女兒面前說這個，真的好嗎？”
“迦南絕對理解爸媽的，迦南，是不是？”
迦南居然還咿咿呀呀地點了點頭。
真是…，於瑾轉身，伸手捏了捏迦南的臉蛋，佯裝生氣，“葉迦南，好歹你姓葉！怎麼可以幫姓秦的說話？”
“……”
秦越天無語地看著她，“老婆，你這是在提醒我，要再生一個姓秦的嗎？”
“……”想起昨天兩個人的糾糾纏纏，於瑾到底臉上紅了紅，“才不要。有迦南就夠了。”
她起身抱起迦南，“我們去洗手手，然後爸爸媽媽吃完飯飯帶你去坐車車。”
便折身進了浴、室。
而身後的秦越天，目光卻是暗淡了幾分。
這樣美好的時光，像是偷來的。擁有的時間越長，就會讓他越發地不安。
想起昨天晚上葉於琛發來郵件，他的臉色，又冷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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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天的巴黎，有一種別樣的風情。
兩個人沒有選擇去普羅旺斯，是因為考慮到巴黎更適合迦南的成長，而現在，坐著馬車漫遊在梧桐樹葉飄落的街頭，於瑾更加覺得，或許就此在巴黎定居，也是不錯的選擇。
馬車徐徐前行，小傢伙穿得十分整齊，帶著圓圓的小禮帽，東張西望地看著一切新鮮的事物。
一雙大眼睛骨溜溜地，還時不時地指一指前方，伊呀呀呀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麼。
可秦越天卻是聽得身份認真，還不時地點頭配合著自家女兒。
於瑾在一旁看得笑意連連，“秦越天，你知道她在說什麼？”
“當然，”秦越天十分好脾氣地解釋著，“迦南說，讓我們看對面的那個美女。”
“……”於瑾伸手輕輕捶了捶他，“是你自己想看吧。”
“怎麼可能，我只看你，然後看女兒，”他接得順口，卻看到於瑾臉色丕變。
她難耐地摀住自己的胃，臉色有些蒼白，“秦越天，你讓車子慢一點。”
秦越天神色緊張地看著她，“於瑾，哪裡不舒服？我們馬上去醫院！”
然後他用法語命令駕車人停了下來。
於瑾張了張嘴，想要說話，胃部卻是更加不適，她直接將迦南遞到秦越天手中，衝到路邊，乾嘔起來。
“於瑾？！”秦越天神色緊張地跟在她身後，“你怎麼樣？”
“沒事，”於瑾擺了擺手，“就是突然不太舒服，可能是早上吃得有點多。”
“不行，我們去醫院。”
秦越天神色嚴肅地拉起她，然後冷沉地吩咐司機將車開到他們所在的地點，一路不容於瑾抗議地到了醫院。
醫生詢問病情之後，神色奇怪地指了指秦越天，“先生，我建議您帶太太去婦產科，她應該是懷孕了。”
懷孕？
平地一聲雷，炸得兩個人暈頭轉向。
“醫生，你是不是弄錯了？”於瑾難以相信地開口。
迦南出生之後，醫生說她的體質不適應再生養了的。
“你胃部不適，又嗜睡，還乾嘔，這些都是懷孕的症狀，我建議您去婦產科。”
“好，馬上去，”於瑾拉過秦越天的手，驚喜地連連點頭，“謝謝醫生。”
可他的神色，卻是有些複雜。
“於瑾。”
“怎麼了？”於瑾轉頭，見他濃眉深鎖，“你……不開心嗎？”
他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她，目光深邃到讓人一看見不到底。
於瑾心裡一慌，“怎麼了？越天？”
“於瑾。”
“到底怎麼了？”
“我不想讓你有危險。你的身體，我怕負擔不起。”
可是孩子，他自問，也自私的不想放棄。
“杞人憂天啦，秦先生，”於瑾心裡暗自鬆了一口氣，本以為他不喜歡這個突如其來的孩子，沒想到卻是因為這個。
心裡生出一股暖流，她搖了搖他的臂膀，“不要擔心，我們先去聽聽婦產科醫生怎麼說，好不好？”
“嗯，”他點了點頭，將她的肩頭擁得更緊，腳步卻是慢了下來，“那你慢一點。”
“……，不用這麼緊張的。”
“於瑾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不如我抱你下樓吧？”
“……我可以的，秦越天，不要緊張，”她握了握他的手心，用手指輕輕擦去那裡的細汗，“這一次，你會一直陪在我身邊的，對不對？”
“嗯，”他吻了吻她的發絲，艱澀地應著。
心裡，卻一遍一遍地，閃過昨天晚上那封郵件裡面的內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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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越天，我不要喝這個。”
“乖，喝了，”秦越天溫柔地坐在床邊，將牛奶再度送到於瑾唇邊，動作讓她無法抗拒。
“我不想喝，我聞到會吐，”於瑾嬌滴滴地回應著，然後伸手拉了拉他的襯衫，“不如我們睡覺吧？抱抱睡？或者，親親睡？”
自昨天從醫院回來，便開始被他困在床上什麼都不讓做，牛奶喝了快一斤了，喝到她都要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