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警官,你們先送受傷的三個人去醫院並且叫救援隊。”
秦振北有些不放心的看着前方:“我打算去前方看看。”
“中巴車上應該有不少人,肯定還有受傷的人需要救助。”
江滿月也表示:“沒錯,你們先把人送回去再叫救援人員過來。”
“好!”王警官和同事如今也沒有太好的辦法。
清理這些碎石需要大型機械和人手,繼續下去只會更耽誤時間。
他們開着車帶着人離開,秦振北留下了工具還有防寒的衣服。
“走,咱們翻過去看看!”他帶着幾個人一起朝着路前方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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暴風雪此時已經小了不少,幾人沿着前方的路繼續走着。
‘嘩啦,嘩啦!’依然有些許的小石子從旁邊掉落下來。
爲了安全他們都靠着旁邊行走,一直走了大約半個小時。
不遠處就看到了側翻在地的車子,因爲撞擊直接將路邊的護欄撞開。
地上散落着行李還有玻璃碎屑,半個車山探出護欄之外。
盤山公路的下面,則是一眼看不到頭的懸崖峭壁。
“快點,在那裏!”錢大叔指着那兩中巴車。
地上碎石散落,車內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。
那對老夫妻被甩出車子僥倖活命,而此時車裏的其他乘客就很危險。
幾個人快速上前查看,車頭已經探到了懸崖之外。
側翻着的車在風中發出‘吱啦,吱啦’的聲音。
彷彿搖搖欲墜,隨時都可能會掉落下去。
“別碰!”他立刻攔住了上前的幾個人:“碰一下,就會打破平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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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裏面的人還在嗎?”他朝着裏面喊了幾聲。
“嗚嗚嗚!”此時裏面傳來了微弱的聲音,似乎是孩子在哭。
江滿月側身朝着裏面看去,發現一個婦女倒在血泊中。
她懷疑裏面抱着一個嗷嗷待哺的孩子,大約七八月左右。
“是個孩子!”她幾乎可以看清楚孩子奄奄一息,只剩下微弱的哭聲。
應該是撞車的瞬間,被母親緊緊抱住所以沒能受傷。
車內橫七豎八大約十個人左右,幾個人叫了很久並沒有其他人迴應。
司機歪着頭一動不動,脖子斷了沒有氣息。
車內的不是全都暈了要不就是死了,慘狀讓人無法直視。
眼看着孩子的哭聲越來越弱:“先把孩子救出來!”
“讓我來!”錢大叔冒着身體,就想從破碎的窗戶鑽進去。
但是剛剛攤入身體,就感覺到車身開始搖晃。
“別進去!”江滿月趕緊拉住他:“現在不能隨便動。”
如果這個時候有人鑽入車子的前半面,瞬間車身失去平衡就會掉入懸崖。
“這,這咋辦?”一時之間陷入了困境之中。
秦振北皺着眉頭:“我有個辦法,但是需要大家一起配合才行。”
拿出了隨身攜帶的繩子,他小心意義地將繩子綁住車尾處。
“三個人拉住車身後面,一個人鑽進去將孩子救出來。”
“孩子在車的前半面,爲了保持車身平衡當人進去後剩下三人就拉着車身阻止墜落。”
“等孩子報出來後再鬆開,這樣就能將孩子順利救出來。”
聽着他的計劃確實是不錯,三人穩定車身一人去救孩子。
“滿月,你們三人將繩子抓緊了!”他說着就脫掉了身上的軍大衣。
“不行!”江滿月一把就抓住他阻止:“你不能進去。”
“你看看太重了,四個人之中只有我體重最輕。”
“所以你們三個男人拉着繩子,我爬進去救孩子。”
“什麼?”秦振北還是不同意:“不行,太危險了。”
“是啊,還是我讓我!”錢大叔表示:“我比秦同志要輕一點。”
司機同志也跟着附和:“對對對,讓我去,我拖了外套是三個人中最輕的。”
不用說都知道爬進去車廂的人最危險,弄不好車身翻下去就死路一條。
三個男人都不同意江滿月以身涉嫌,所以就開始爭搶起來。
江滿月卻搖頭:“別再爭了,只有我是最合適的人選。”
聽到她的話確實是如此,可是都不想讓她一個女同志去冒險。
沒等三人多廢話,她就已經開始脫下了身上的外套和鞋。
在這零下好幾度的天氣感覺到寒風刺骨,但是她沒有任何猶豫。
三個人死死抓住了繩索,朝着江滿月點了點頭。
深吸一口氣,江滿月謹慎地趴在地上從破碎的窗戶爬了進去。
‘吱啦!’剛剛進去,車身就傳來了聲音。
她能夠明顯感受到車子輕微的搖晃,屏住呼吸慢慢向車子前半身爬去。
那孩子經過一晚上,此時睫毛上都佈滿了冰碴子。
凍了一晚上也沒有飯吃,可想而知已經快要撐不住。
江滿月緩緩移動着,每一下都是驚心動魄。
緊張得讓她不敢隨便亂動,直到車子沒有晃動的時候再向前一小步。
在經過好一會兒的鬥爭,她終於伸手摸到孩子的手。
秦振北三個人死死抓着繩子,高度緊張而且是非常費勁。
終於,江滿月一把抓住了孩子用力將它拉到了自己面前。
還好孩子身材小體重也很輕,並沒有引起車身的搖晃。
江滿月抱着孩子輕輕地摸着他的臉:“醒醒,別怕,馬上就帶你出去。”
“嗚嗚嗚!”孩子醒過來,又開始哭喊起來。
眼下她只需要從車身中爬出來,原地返回小心翼翼。
‘嘩啦啦!’此時,石子掉落的越來越頻繁。
“滿月,抓緊時間!”秦振北知道現在非常危險。
山上的隨時可能會塌方,掉落下來的話他們幾個誰都難以倖免。
‘吱啦,吱啦!’車身再次傳來聲響。
江滿月咬着脣角慢慢後退,就在她馬上能退出車廂的時候。
‘啪!’一直帶血的手,忽然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腳踝。
“救我!”熟悉的聲音從旁邊的座位上傳來。
一個男人睜開眼睛,他的臉上還有乾涸的鮮血。
扭頭猙獰的地看向江滿月:“別走,救我!”
江滿月抱着孩子的手一顫,緊張地朝着那男人看過去。
她驚愕的睜大眼睛,看着面前男人的臉。
“馬向陽?”她以爲是自己看錯了,這男人爲什麼會在這裏?
他的身體在車座的座位上,雙腳被死死壓住無法動彈。
死死抓着她的腳踝,就像是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鬼。
見到是江滿月,馬向陽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。
他激動地叫嚷掙扎起來:“滿月,是你,你是來救我的嗎?”
‘吱啦,吱啦!’因爲他的過激動作,車身再次傳來聲響。
他不是逃跑了?如今他爲什麼會在這裏?
江滿月就算是就算救只狗,也不會救這個渣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