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 是她害了我
何晚柒默默坐直身，只當沒聽到顧長策的話。
“到了嗎？二爺，咱們下去吧。”
顧長策看着她裝聾作啞，輕哼一聲，下了馬車。
糊弄過去，何晚柒鬆了口氣，跟着下去。
“二爺怎麼來了？是來看望我家以沫的吧？”
“天可憐見的，那孩子最是柔弱，好不容易出次門，又發生這種事，人被嚇得暈了幾次，才剛剛醒來，虛弱的不行，大夫說了一切都得小心行事，二爺過去看望，可千萬不要提起那日的事，別讓她再傷心了。”
趙氏一邊抹淚，一邊打量顧長策的神色。
至於跟在顧長策身後的何晚柒，則是被她直接無視。
顧長策眉頭微皺：“此事我並未外傳。除我之外，這事不會被第三人知道，請以沫小姐放心，她的名譽並不會受到牽連。”
趙氏點頭，假模假樣的擦了擦淚。
“我早知道你是個好孩子，也幸虧以沫遇到的是你，但凡是個沒心的白眼狼，恐怕早就拋下以沫獨自逃生去了。”
說着，她還剜了何晚柒兩眼。
何晚柒低垂着頭。
饒是早就知道趙氏偏心，但眼下被她毫不猶豫放棄，何晚柒心中還是生出幾分絕望來。
這就是她的親生母親，為了別人情願葬送她的一生。
顧長策聽出趙氏的言外之意，眉頭微皺：“此話也不盡然，山賊兇險，若是遇到這些的是位女子，定然也是要以自保為先。”
“否則搭救不成，反將自己搭進去，更得不償失。”
“二爺說的是，還是二爺顧慮的周全，換了別人，恐怕沒二爺這樣的武力和心思，我們以沫沾了二爺的光，以後若有幸能跟二爺攜手，定會琴瑟和鳴。”
何晚柒苦笑。
自己現在才是顧長策的夫人，趙氏這話說的也太明顯了些，生怕別人不知道，她想把女兒塞到侯府。
顧長策沒有接話，正好小丫鬟出來，在趙氏身邊耳語幾句，趙氏便讓開身子：“小女醒了，二爺裏面請。”
顧長策腳步才邁進去，何晚柒跟往前跟了一步，就被趙氏拉住，不悅的看她。
“二爺去關心你妹妹，你跟着作甚？真是一點眼力見也沒有！”
何晚柒便停下腳步。
“女兒知道了。”
偏生已經進去的顧長策看到何晚柒沒跟來，又折返幾步。
“不是說要來看望你妹妹，怎麼不進去？”
趙氏臉色一變，諂媚道：“她怕妹妹難過呢，不如二爺先去安慰安慰以沫，她晚些去也無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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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以沫小姐尚未婚配，我同她孤男寡女如何使得？你也跟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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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長策沒有理會趙氏的話，對何晚柒命令。
何晚柒就知道，顧長策不會那麼好心，突然要自己也進去，果然是為了何以沫的名聲着想。
哪怕她在外面出了這樣的事，他還是優先護着她。
不愧是被他放在心尖上的人，待遇果然不同。
何晚柒心中苦澀，不得不跟着他的步子進去。
一進門，她就看到躺在牀上的何以沫。
和早上在侯府頤指氣使不同，何以沫如今畫了一個病中妝，臉色蒼白，但不失美貌。
一雙眼睛亮晶晶的，聲音帶着幾分虛弱，眼神如哀如泣，尤其是看想顧長策時，更恨不得將整個人都貼到他身上。
“長策哥哥，你來看我了……”
她眼角泛着淚光，“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長策哥哥了……”
顧長策看她半響：“你可好些了？”
“本來不好的，但看到長策哥哥就覺得什麼都好了，長策哥哥，你以後能不能多來看看我，也好讓我早些恢復。”
顧長策才靠近，何以沫就抱住了他的手臂。
兩人親近的動作刺傷了何晚柒的眼，她將頭埋的更低，只當自己是個瞎子。
“你說是晚柒聯絡賊人對付你，才讓你陷入那般困境，可是真的？”
顧長策聲音響起。
何晚柒渾身一顫，她明白了。
為什麼顧長策今天一定要自己跟着一起過來，原來就是為了壓着自己來給何以沫賠罪。
就像上次池塘那樣。
分明她也是受害者，但她的聲音卻根本沒有人能聽到。
她嘴角露出苦笑，已經做好了受罰的準備。
“我也不知道，長策哥哥，但當時他們叫着要把侯府夫人，姐姐把她的首飾和衣裳都給了我，又說她只是個路過的無辜婦人。那山賊將我認成姐姐，我百口莫辯，才被他們那般欺辱，姐姐卻趁機逃離。”
回想起那些事，何以沫淚眼朦朧，渾身顫抖：“不要……不要靠近我，我不是侯府的夫人，我是相府小姐，我還未出嫁，嗚嗚……不要這樣……”
她說這些時，緊緊抱着顧長策的腰，顧長策掙脫不得，只能轉頭看何晚柒：“她說的是不是真的？”
何晚柒看着親密的兩人，身上的血都已冷了下來，語氣更是沒有絲毫情感。
“妹妹的意思是，我專程找了人讓他們綁架我，就是為了害你？”
何以沫顫抖着身子：“姐姐，我知道你怨我佔了你的人生，可這事也不是我能控制的，我跟母親生活那麼多年，我們之間的感情是什麼東西都無法割捨的！”
“對不起，你想要什麼，只要你開口，我都會給你，你不要害我好不好？我想要嫁人，我不想要在婚前就失了清白。”
她渾身顫抖，滿臉驚懼，演的足以以假亂真。
“我那天是要去城外的莊子巡查，我如何得知妹妹也會走那條路呢？此事說不通。”
儘管知道自己的話沒有人願意聽，但何晚柒還是想為自己爭取一二。
“是你的貼身丫鬟，那個叫 春桃的，她來約的我，叫我那是跟你一同出城，我壓根不知道，你竟在路上設下埋伏。”
何晚柒笑了。
“原是那丫鬟害了妹妹，既然這樣，那這件事就真相大白了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何以沫皺眉，冷哼一聲。
“昨日回城後，那丫鬟偷了銀子，捲了鋪蓋逃走了，至今不知去了何處。想來定是她害了妹妹，心虛害怕受到責罰，所以偷偷跑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