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陽光透過御書房的窗櫺,灑在書案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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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鈺身着明黃色龍袍,正坐在書桌前,手中握着毛筆,準備擬一道聖旨。
便見殿外守着的李公公邁着細碎的步子匆匆走了進來。
李公公身形微彎,臉上帶着一貫的恭謹,先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,而後說道:“啓稟皇上,殿外幾位大臣求見。”
祁鈺微微蹙眉,今日乃是休沐之日,本是讓大臣們在家休息的時間,他們來幹什麼?
但身為帝王,他自然不會將心中的疑惑表露得太過明顯,只是嘴上沉穩地說道:“有請。”
李公公得了命令,立馬轉身快步出了大殿。
不一會兒,便將幾位大臣給帶了上來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太傅宋臨淵,緊跟其後的是禮部尚書王瀘州,再後面則是欽天監監正秦書。
他們進入大殿後,整齊地紛紛跪下行禮,齊聲高呼:“微臣參見皇上,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。”
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,帶着臣子對帝王的尊崇。
祁鈺坐在書桌後,微微擡手,說道:“衆愛卿平身。”
等三人起身站好後,祁鈺便又開口,目光在三人臉上一一掃過。
“今日還在休沐期間,不知幾位愛卿前來朕這裏,有何事啊?”
這時,宋臨淵上前一步,微微躬身,說道:“聽聞皇上有意將魏將軍府的嫡女納入後宮之中。”
話語一出,大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。
祁鈺冷笑一聲,目光如炬地看向宋臨淵,“幾位愛卿消息倒是挺靈通的啊,就是不知從何處得到的消息了?”
心中對這些大臣們如此迅速知曉此事有些不悅。
宋臨淵不慌不忙,神色依舊鎮定自若,從容回道:“回皇上,昨日有人看到您親自送魏小姐回府,還是扶着她下的馬車,便有人開始猜測了,所以臣才斗膽進宮,向皇上證實一番。”
祁鈺有些覺得可笑,自己的一舉一動竟然被這些人如此關注,自己的事情居然需要別人來證實。
他沉着臉,語氣中帶着一絲不滿與威嚴,說道:“怎麼?這麼關心朕的後宮之事,看來各位愛卿是覺得天下太平,無人受苦受難了?”
說罷,目光冷冷地看向三人。
王瀘州和秦書聽到祁鈺的質問,心中一緊,紛紛下意識地看向宋臨淵,似乎將應對的希望寄託在他身上。
宋臨淵卻並未顯露出絲毫慌亂,依舊恭敬地說道:“皇上,臣也是為了大齊着想啊。後宮之事關乎國本,不得不慎重。魏將軍手握重兵,然對於大齊是忠心耿耿,若其女入後宮為後,那會使大齊更加堅韌不摧。”
說罷,再次躬身,言辭懇切,似乎句句都為了大齊的江山社稷。
祁鈺不可置信的看着宋臨淵,“太傅是如此想的?”
宋臨淵一時不知道祁鈺到底是什麼意思,有些拿不準主意。
祁鈺向來心思深沉,他這一番話語,讓宋臨淵陷入了困惑之中。
以往,祁鈺在朝堂大事上雖會聽取臣子意見,但也有着自己決然的主見,這次關於魏家嫡女入宮一事,態度似乎更是強硬。
宋臨淵微微皺眉,目光低垂,在心中權衡着該如何應對。
祁鈺見他們都不回答,心中有些不耐煩,便又問道:“你們今日來就是為了朕準備將魏小姐納入後宮之事?”
他的聲音不算高亢,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,在空曠的御書房內迴盪。
王瀘州這時候站了出來,他臉上堆滿了恰到好處的笑容,恭敬地說道:“回皇上,微臣也是覺得您該充盈後宮,開枝散葉。如今聽聞您有意將魏小姐納入後宮,這是一大喜事啊。所以微臣與太傅便將欽天監秦大人也一併叫來了。”
王瀘州心裏明白,這後宮之事,皇上若心意已決,他們強行阻攔怕是不妥,不如順着皇上的心意,再適時提出些建議。
秦書向前一步,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,說道:“啓稟皇上,三月初七是個黃道吉日,宜嫁娶。”
秦書神色平靜,語氣平穩,作為欽天監監正,他的職責便是觀測天象、推算吉日,此次被兩位大臣拉來,他也知曉其中利害,只是如實說出自己的推算結果。
祁鈺看着他們三人,微微眯起眼睛,神色平靜卻帶着一絲不容侵犯的氣勢,緩緩說道:“朕記得曾說過,朕的孝期是三年。”
這話一出,御書房內的氣氛瞬間凝固。衆人都明白,孝期內充盈後宮,這在禮教上是極為不妥的行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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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臨淵微微一怔,隨即趕忙說道:“皇上……”
他試圖開口解釋或是勸諫,希望能讓祁鈺重新考慮此事。
祁鈺卻直接打斷了他的話,語氣中帶着一絲決然:“此事無需再議,秦大人要是有心,便看一個三年後的黃道吉日吧。”
祁鈺的眼神堅定,他的決定不容置疑。
他清楚,這些大臣們打着為江山社稷、為皇室血脈的旗號來干涉此事,但背後或多或少都有着各自的利益考量。
他作為帝王,自然不會被這些輕易左右。
王瀘州和秦書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。
宋臨淵微微嘆了口氣,知道今日此事已無法再繼續爭辯下去,只能說道:“皇上聖明,臣等謹遵旨意。”
三人再次行禮後,緩緩退出了御書房。
待他們離去後,祁鈺靠在椅背上,微微皺眉。
“福公公,你說,他們是不是一天太閒了,所以才會這樣無所事事的插手後宮之事。”
福公公一臉笑意的道: “皇上,老奴倒是覺得您為先帝守孝三年,確是苦了魏小姐了。”
“哦?自古以來都是如此,怎麼?到了朕這裏,便要改變規矩?”
福公公趕緊說道: “皇上,老奴覺得先帝肯定也想您早日成家,好開枝散葉。至於您說的規矩一事,不都是活人制定的嗎?”
祁鈺看着福公公,“你可真是父皇生前的好紅人啊,這麼說,你也不怕朕的父皇前來找你聊天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