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衛軍剛要阻攔,一道童聲由遠及近:“都給我讓開!”
簫小奕在在雲二等人的護送下從宮內走來,身上的衣服被煙燻得有了發黑,頭髮也有些凌亂,只有一張小臉被擦淨,此刻正崩的緊緊的,整個一縮小版的簫景湛。
“皇上,你縱容皇祖母等人要將我孃親腹中孩兒生剖,與其在這裏發怒,還是想想如何善後吧。”
明明是稚嫩未退的童音,卻冷冽的叫人遍體生寒。
小小的人衣袖一甩,帶着一衆人從簫國的皇宮肆無忌憚的離開。
侍衛還想阻攔,被簫景然制止了,他看着被丟在地上的失去雙腿的女人,只覺得怒火滔天。
“把她給朕弄醒。”
沒一會兒,在侍衛的“安撫”下,元知柔驚醒過來,鑽心的疼痛從短腿上傳來,疼的她連連慘叫。
一把刀直接橫在她的脖子上,嚇得她生生閉嘴,冷汗從額間汩汩流下。
她擡頭一看,是皇上,頓時如見到了救星,匍匐地爬到他跟前:“皇上,皇上救我,他們要殺了我!”
簫景然退後一步,讓她的手撲了個空,卻擡起一隻腳踢在她的下頜上,聲音前所未有的冰冷:“說,胎中血到底要怎麼取。”
元知柔身子一抖,有些驚嚇住。
皇上這麼問是什麼意思?
簫景然收起腳,聲音刻意變得急切起來:“貴妃肚子裏的胎兒現在急需救治,你快將取胎中血的法子告訴朕。”
末了,他又補充句:“放心,你的仇朕定然會爲你報。”
元知柔一聽這才說了實話:“只需將胎兒取出,放血便可以,配以安胎藥同服。”
簫景然的眸子陡然撐大,眸子近乎要突出眼眶。
他低下身子,顫抖的掐上她的脖子,手指上的關節猶如逮到獵物的蛇剎那收緊。
“呃……咳咳……”
窒息感瞬間來襲,元知柔被勒的上不來氣,臉色卻因失血過多變得青白一片。
她明白了,皇上是套她的話,根本不是爲了給如貴妃治病。
就在她感趕到絕望的時候,皇上驀地鬆開了手,“來人,叫御醫給她止血,別讓她死了。”
元知柔心頭一鬆,正以爲如蒙大赦,卻聽到皇上丟出一道猶如晴天霹靂的命令。
“然後丟到軍營。”
軍營?那豈不是軍……妓!
“不!不要,皇上,我是你的嬪妃,是圖國丈的義女,你怎麼能這麼對我!”
侍衛們一人拖着一隻手臂將人朝着太醫院的方向拖去,喊叫聲也越來越遠。
元知秋還是你的親姐姐,你又爲何這般對她?
簫景然豈會不知她是元丞相的女兒,只是爲了順母后的意罷了。
他疾步朝着皇后宮中走去,母后還在那裏,此時此刻心中唯一感激的便是如貴妃,若不是她,只怕他會悔恨終生。
簫景湛一路飛馳趕回王府,雲墨已經通知古道在府中等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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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快,快給她看看。”簫景然將人放在牀榻上。
元知秋似有一絲意識,抓着他的衣襟不放,沒辦法,簫景湛只能任由他拽着坐在一邊,高大的男人渾身都在顫抖。
古道聽聞是多種毒蛇咬上,已經帶來了解毒草,可當他看到元知秋的狀態時,直接跪地請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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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請恕屬下無能,屬下該死。”
“別說廢話,救,快救啊!”簫景湛揪住他的衣領,眸子紅的如同吃人的野獸。
雲墨趕緊上前阻止:“王爺,王爺快放手,古大夫一定是無能爲力了,您就是殺了他也無濟於事啊!”
簫景湛終於回神,他踉蹌着回頭,看着元知秋已經趨於黑紫的臉色,還有裙襬下那腫如樹樁的腳踝,腦子裏全都是絕望。
要是把毒吸出來呢?
對,吸出來。
他俯下身就要去做。
雲墨跟古道嚇壞了,衝上去就要阻攔,而他們的主子此時就跟瘋了似的,一掌將兩個人揮開。
“我來!”
另一道聲音傳來,是左拂。
他快步上前,臉上的神色比簫景湛還要焦急。
“本王的女人,容不得別人碰!”簫景湛一把揮開左拂,脣已經落在毒蛇咬過的傷口上,吸取着毒液。
左拂那張過分妖豔的臉上滿是懊悔,他不該着急走,確切的說就不該放元知秋回來,否則哪來這麼多事。
古道回過神來,趕緊從藥箱裏掏出兩顆元知秋煉製的百毒丹,遞給王爺:“王爺,您跟王妃先一人吃一顆,也許能管點用。”
簫景湛將口中的毒血吐在地上,“不必。”繼續去吸着毒液。
左拂接過藥丸塞進元知秋的口中。
時間一點一點過去,所有人的心都揪得緊緊的。
簫小奕很久沒哭了,此時他抱着門框低垂着頭輕輕地啜泣。
突然,一道“重物”落地的聲音響起,衆人回頭看去,就見那高大的男子此時歪倒在地,口中還含着黑紫色的毒血。
“王爺!”
“父王!”
“簫景湛!”
數道聲音齊齊響起,那個強大無比的男人他——
倒下了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