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淺妤沉默片刻,“一路順風。”
“謝謝官小姐,那我先掛了,馬上檢票了。”
掛了電話,她沉默了好半天,擡頭看着外面的太陽,有點刺眼,恍恍惚惚的。
猛然的想,她想跟宴西聿拉開距離到底是因爲什麼呢?
爲了自己更好的生活,還是給他更好的生活?可是似乎,兩個人都是越過越遭。
不知道發了多久的呆,太陽好像又落下去了一截,她終於返回病房。
凌霄還沒醒,她寫了個便籤,又跟護士單獨打了招呼幫忙照看特需病房的孩子,這才離開醫院。
跟樸閔發信息確認了一下宴西聿的狀況,應該是感冒,所以她順便買了藥過去。
她打車過去的,到了宴公館院門外,摸到了樸閔放的鑰匙,裏面的大門她是知道密碼的,直接就進去了。
別墅裏很安靜,她打開鞋櫃,以前她穿的拖鞋、皮鞋等等幾乎全都在,擺放得整整齊齊。
她心裏有些觸動,挑了其中一雙換上,然後往裏走,
因爲在客廳裏沒看到人,官淺妤只能往樓上走,手裏依舊拎着買過來的感冒藥。
站在主臥門口,她稍微猶豫了一會兒,敲了敲門。
沒動靜。
於是推門進去,動作放得比較輕,怕他在睡覺,可是看了一圈,臥室也沒人。
官淺妤微蹙眉,那就只能是在書房了。
書房的門是虛掩着的,她敲了敲就進去了,然後剛跨進去一步,頓在那兒。
裏面的兩個人自然都在朝她這邊看。
宴西聿先是意外,然後目露喜色,但是下一秒就蹙了眉心,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。
倒是一旁的鄒悅很大方,“官小姐,又見面了!”
官淺妤看了看鄒悅放在手心裏,正給宴西聿遞過去的感冒藥,勉強笑了一下,揚了揚手裏的藥,“好像用不到?”
鄒悅看了她,“我是因爲工作找他,很急,只好找到家裏來了,你別多想。”
反倒是官淺妤不知道怎麼回答。
宴西聿看起來整個人沒什麼力氣,嘴脣燒得有些乾裂,看她的時候還是笑了一下,“怎麼過來了?”
“樸閔說你不舒服。”她走了過去,把藥放在書桌上,看到了鄒悅手邊的文件。
看來的確是在談公事。
“都這樣了,工作也不放一放?”她看向宴西聿。
男人略完成,應了一句: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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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衝鄒悅示意收起文件,“改天?”
鄒悅沒多說,點了一下頭,把文件收起來了,“我看你家裏沒人,我讓人買點菜過來,你吃個藥醒來總要吃飯的,光吃藥病也好不了。”
宴西聿擺擺手,“她會。”
指的是官淺妤。
她自顧蹙了一下眉,她只會一道菜,什麼時候也算會做飯了?
鄒悅笑意略勉強,還是點了一下頭,“那我就先回公司打卡了,有事給我電話。”
鄒悅出去的時候,官淺妤才終於看到她只穿了襪子,沒換鞋,想必進來得急,沒換鞋,難怪她拿鞋的時候沒什麼空缺,自然沒發現別墅裏有別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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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淺妤送她出遠門的。
鄒悅站在門外,坦然的看了她,“官小姐應該看出來了,我喜歡他。”
她這麼坦誠是官淺妤沒想到的。
“但我只會光明正大的爭取,所以不會妨礙你跟他的發展。”鄒悅道。
她這才笑了笑,“我跟他,現在沒什麼關係,最多算朋友。”
“但他心裏有你。”鄒悅很直接,“只不過沒關係,我遲早會佔據你現在的那個位置,他是個很需要愛的男人,並沒有表面冷漠的那麼堅強。”
相比起簡素心和喬愛,鄒悅跟她們的差別太大了,導致官淺妤站在門口半天。
這樣的坦蕩和自信,倒是跟她當初愛慘了宴西聿的時候好像啊!
所以,也許終有一天,宴西聿的心會被這樣的熱情填滿?
頭一次,她看到跟自己相似的人,內心裏產生了一種微妙的感覺。
“我病了,你也打算把自己弄病?”男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略微的虛低。
官淺妤回過頭,看到宴西聿扶着門框遠遠看着她,蹙了蹙眉,“又不是冬天,吹會兒風不至於感冒。”
說話間,她關了門已經往回走了。
宴西聿依舊倚在那兒,因爲生病,姿勢顯得越發慵懶無力,但放在他挺拔的身姿上又出奇的像一道風景。
“兩天沒聯繫你,以爲你把我忘乾淨了。”他低低的嗓音,竟然帶了幾分委屈。
他兩天沒聯繫她就是因爲生病了,怕她擔心,沒想到反而讓她找過來了。
她不回答,宴西聿又問:“凌霄怎麼樣了?”
官淺妤拉了一下他的手臂讓他從門框上起身往裏走,關上門,答:“挺穩定的。”
“你要不要睡會兒?”她問他。
宴西聿又靠在了鞋櫃上,因爲他確實頭暈,腦袋沉重腳底輕飄。
但目光又異常溫和和堅定,“沒想到你會過來。”
官淺妤沒看他的眼睛,而是看了空曠的屋子,“你把下人都辭退幹嘛?”.七
這冷冷清清的,他愛回來就怪了。
“女主人又不在,男主人也不回來,供着幹什麼?”
她嗤了一句:“那你今天還過來?”
“我倒是想去你那兒。”他順勢接話。
只是他的很多公文都在這裏的書房,工作需要。
官淺妤沒接話,而是道:“你去眯會兒吧,我看看廚房裏都有什麼,隨便弄弄,你知道我不會做飯的。”
他聽完轉身往客廳走。
她蹙眉,“回房間睡啊。”
男人回頭衝她略微彎脣,倒是直白,“客廳能看到你進出。”
官淺妤只好不管他了。
她做的飯自然是最簡單的了,炒了一盤他喜歡的西紅柿雞蛋,然後煮個白面,讓他拌面吃。
那半個多小時,宴西聿睡得沉,直到被她叫醒。
把面和菜都放在了茶几上,方便他吃,然後她看了一眼時間,“我差不多該走了。”
宴西聿突然握了她的手,“再陪會兒?睡一覺好多了,吃完我跟你一起過去。”
她看着他病態的臉,不知怎麼的,看到的全是樸閔描述之下的孤獨,“你……要不回宴夫人那兒?也有個人照顧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