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簫景湛是什麼人,身經百戰手握重兵的戰神,那眼角的一抹紅怎麼可能逃過他的眼。
“你娘呢?”他陡然問道,聲音極冷。
簫小奕站直了小身板,強忍着心頭的害怕狀若無事回道:“孃親很好,正吃早飯呢。”
簫景湛猛地從木桶裏站起來,厚重的木桶蓋被他頂在肩膀上,擡步就要跨出桶外。
這動作把古道和雲墨等人給驚着了,兩人連忙制止。
“王爺,這毒還沒有發完,可您快坐下。”
“王爺,若是散了熱氣可就前功盡棄了!”
可任憑兩人如何苦口婆心的勸阻,簫景湛毫不理會,目光直直地盯着兒子那張稚嫩的臉。
簫小奕清楚父王的脾氣,皺着小眉頭一臉堅定地勸道:“父王,孃親的事交給我,你只管好好解毒。”
說完一溜煙地往外跑去,此時此刻誰也沒有他的心頭焦急。
小小的身影一邊跑,眼淚一邊奪眶而出。
還不等他跑出多遠,就聽到身後一陣木頭碎裂的聲音伴隨着雲墨等人急切地呼喚。
簫景湛飛身而起,內力一揮,架子上的衣袍直接落在他手裏,雙臂一張,速度快的讓人都看不清他是怎麼動作的,那衣裳已經穿在他身上。
衆人還來不及多想,人已經越過高牆朝着前院掠去。
古道驚嚇地抓住雲墨:“快!快去追回王爺,此時正是毒氣藏於膜原,一旦爆發定會毒血妄行暴斃而亡啊!”
“什麼?”
雲墨震驚的看着他,只猶豫了一瞬,箭一般的朝着王爺追去。
簫景湛速度極快,已然將王府掃了一遍,騎着馬朝城外的方向狂追。
“王爺,王爺!”雲墨追在後面大喊,王爺的是汗血寶馬他根本追不上。
簫景湛聽到了,但沒有做任何停留,手裏的鞭子一下又一下的抽打在馬兒身上,道路兩旁的風呼嘯而過,他如一道光影在城外的官道上疾馳。
這一追,就追到了天黑,才追上北薊的隊伍。
“籲——”
簫景湛手中的繮繩勒緊,馬兒一聲嘶鳴停在了北薊隊伍的前面。
“北薊國君,把元知秋給本王叫出來,否則休怪本王無情!”簫景湛怒道。
馬車簾子被從裏掀開,北薊王探出頭來:“原來是淮王殿下,實在抱歉,我北薊突發事件,知你在解毒,不便打擾這才連夜離開。”
他忽然一副“恍然大悟”的神情問:“你剛才說秋兒,秋兒怎麼了?”
馬上的男人眯了眯眸子,攥着繮繩的手骨節發出咯咯地聲響,“北薊國君別在這同本王裝傻,再不交出,休怪本王不客氣。”
“淮王,孤王好容易將女兒尋回,本想帶着回國的,可是她與你早已結成夫妻,孤王若強行帶她回去,豈不是傷了她的心。”
邵原澈索性下車,將簾子大大的掀開露出裏面的空間讓他看個明白。
簫景湛仔細看去的確沒有元知秋的身影。
就在這時,雲墨等人趕到,簫景湛朝着他遞了個也眼色,雲墨立即帶人將北薊隊伍徹徹底底的搜查了一番。
“王爺,沒有。”
簫景湛心頭更爲着急,耐着性子對北薊王行了一禮:“多有得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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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音一落,車馬揚鞭朝着來時的路奔去。
邵原澈看着他的身影消失,這才帶着一行人上路。
就在北薊的隊伍走遠時,簫景湛的馬停下,他對着雲墨吩咐:“帶上兩隊人馬,一隊去追左拂,一隊跟緊北薊王。”秋兒一定是被他們帶走了,否則爲何左拂不在。
即便北薊有事,也不可能如此着急。
但更有一人此時更爲讓簫景湛擔心,他怕母后他們依舊不肯放過秋兒,若是他們乾的,那只有他親自去才可以。
“是。”
雲墨領命剛要離去,簫景湛“噗的”一口濁血噴出,騎在馬上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朝下邊滑去。
“王爺!”
雲墨驚嚇得趕緊衝上前,正想去扶,王爺驚拉着馬兒的繮繩強行撐住。
“快去!”
他怒吼道,隨即一夾馬腹揚長而去。
他的馬極有靈性,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不妥,哪怕跑的很快也依舊很穩。
雲墨不敢違抗,只得派人跟上。
心中一個邪惡的念頭油然而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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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從王妃同王爺和好後,王爺就再不似從前那般果斷了,一次次爲了王妃破例,上次大戰北薊如此,如今身中劇毒又是如此,這一切的一切全都拜王妃所賜!
剛才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他看到王爺的雙眼赤紅一片,那紅好似被血浸過一般,只怕是走火入魔的前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