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6章 不太聰明的小孩

發佈時間: 2025-01-15 12:20:4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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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陸朝朝剛喝完牛奶。

 嘴邊還有一圈奶鬍子。

 這會正脫了鞋襪,抱着白嫩嫩胖乎乎的腳丫子使勁兒聞。

 “奇怪,三哥怎麼說臭呢?”

 “一點也不臭呀……”小傢伙嚥了咽口水。

 上回啃腳還是一歲……

 她惋惜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:“不啃,不啃,朝朝是大寶寶……”

 “娘說,兩歲的姐姐不能啃腳丫子了。”眼神不捨得從腳丫子移開。

 南慕白剛走近,便聽得她這一句。

 他正想開口,便瞧見陸朝朝亮晶晶的舉起腳丫子問道:“你也想啃嗎?”眼神真摯誠懇。

 “不行哦,我娘說了,兩歲後不能啃腳丫子了。”

 “要不,你嗦嗦手指頭吧。”

 說完,幽幽的嘆了口氣。

 “哎……”

 南慕白?????

 他瞥了眼陸朝朝的腳丫子,以及傻乎乎的模樣,默默扭頭走開。

 他們這一脈,能成爲神侍,必定是被上天喜愛的。

 不會這麼蠢。

 看着,沒啥腦子。

 裴氏呆呆的坐在原地,地上溼漉漉的,周遭冒出一股臭氣。

 “你尿褲子啦。”陸朝朝指着她大喊。

 裴氏感受到衆人鄙夷的視線,頭都擡不起來。

 九頭蛇垂下頭顱,南慕白踏上頭顱,站在頂端,傲視前方。

 “南國巡遊,請注意避讓。”

 “南國巡遊,請注意避讓……”

 衆人浩浩蕩蕩的朝城門口走去。

 陸遠澤渾身發軟,強撐着身子站起身,眼神陰鬱狠辣:“將裴氏沉塘。”

 老族長本就年邁,此刻跌坐在地,站都站不起來。

 “不,你不能將我沉塘!你不能!”裴氏喉嚨沙啞,噗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
 “澤哥,我知錯了,我知錯了。”

 “求你繞過姣姣吧,姣姣再也不敢了。澤哥,我知錯了……”

 “族長,救命啊。”

 “遠溪,遠溪,你說好會保我的啊。遠溪,救救我吧……”裴氏喉嚨滲血,嘴角都是血跡。

 可她哪裏能掙扎過粗壯大漢。

 侍從將她捆起來,正要扔水裏,便見陸遠澤突然道:“我要親自動手。”

 陸遠澤死死的押住她,將她往水裏拖。

 陸遠澤這幾年身子不好,一步三喘,費了些力氣才將她拖到水邊。

 河水一點點將裴氏淹沒。

 裴氏眼中滿是恐懼和絕望,以及瀰漫的悔恨。

 她突然想起進京的那一年。

 那時,大雪紛飛。

 老太太接她進京,給的盤纏,她用來置辦衣裳和一個小丫鬟,便所剩無幾。

 當時,她便想着,這一輩子也不想回到鄉下。

 想要留在京城,過人上人的富貴生活。

 而表哥,是她唯一的途徑。

 回京的錢,只夠租牛車,結果遇到大雪,深陷於雪地,前不着村後不着店,求救無門。

 爲了身形好看,所有衣裳都挑的極襯身材。自然避開身形臃腫的厚襖,倒在及雪地裏瑟瑟發抖。

 她以爲自己要凍死之際。

 遇見了許時芸。

 年輕的尚未及笄的許時芸。

 那時的許氏明媚陽光,眉宇間滿是幸福的淺笑。她坐在高大華麗的馬車中,身邊奴僕婆子無數。

 明明時隔多年,裴氏卻將這一幕記得極其深刻。

 那時的許氏還未及笄,她看到自己倒在雪地中,慌忙喊道:“大哥,停車,雪地裏有人。”

 爲首的騎馬男子大抵是許意霆。

 許時芸想跳下馬車,男子攔住她,滿是不贊同道:“雪地涼,不許下來。到時候留下病根可怎麼是好。自幼你就體弱,你若生病,娘眼睛都要哭瞎。”

 他命人給自己灌了熱水,懷裏塞了個湯婆子,她才感覺自己活過來。

 剛睜開眼,便瞧見許意霆高大俊俏的身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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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許意霆或許感覺到她的目光,眉頭輕皺,便不肯再靠近。

 “這位妹妹,大雪天不能出行,你今兒差點丟命。幸好遇到我。”少女輕輕捂着嘴,端莊的坐在馬車上,一看便被保護的極好,不諳世事的天真模樣。

 裴氏抿了抿脣,眼眶通紅。

 “這位小姐,您家中富貴,我比不得的。我生來父親早死,母親改嫁,哪有這樣的餘錢。這次進京,也是爲了投靠親戚,寄人籬下的住着。”裴氏擦了擦眼角。

 許時芸霎時紅了眼睛。

 “對對對不起,這位妹妹,是芸娘不對。”她慌亂的解釋。

 “大哥,我們帶她一起進京吧?”

 “橫豎,芸孃的馬車大,再多個妹妹並不擁擠。大哥……拜託你啦……這個雪天,她會凍死的。她多可憐啊……幫幫她吧。”許時芸紅着眼睛。

 “爹死娘改嫁,還要寄人籬下。”

 “要不,給她尋個好差事?女人能賺錢,便有立身的本事。”許時芸對人寬厚,見她窘迫,便熱情開口。

 裴氏偷偷瞥了眼馬車,即便還未靠近,她就能感覺到暖意。

 銀絲炭點着,還有個小爐子咕咚咕咚煮着奶,裏面有紅棗桂圓的味道,空氣中都是香甜的氣息。

 還烤着板栗花生,正發出咔擦咔擦的開裂聲。

 真幸福啊。

 若是自己能坐在馬車中,那該多好啊。同時心中又閃過一抹怨毒,憑什麼她那般好命?

 彷彿天下間的一切好事,都被她佔據。

 裴氏捏了捏指尖。

 “姣姣也是良家女子,姑娘莫要輕賤於我。瞧着姑娘也不是真心幫我,無非是看不起我罷了。”裴姣姣悶聲道。

 許時芸一怔:“靠自己的雙手堂堂正正賺錢,怎是輕賤?”

 許意霆冷淡的瞥裴姣姣一眼。

 “我不想妹妹傷心,原不想戳穿你。可你萬不該騙我妹妹同情,騙她愧疚之心。”

 “你窮苦?我可看不出來。”

 “一套棉衣幾錢銀子。可你身上的料子是蜀繡,一尺便要好幾兩。這種料子不保暖,但好看。你甚至精心給衣裳搭了配飾。”

 “這算什麼窮苦?”許意霆滿臉嘲諷。

 許意霆戳了戳妹妹腦袋:“你啊你,人家就差讓你給些銀錢!!都算計到你腦袋上了!”

 “你無非是想仗着好身姿,在京城某個好人家。你算計別人也就罷了,竟算計到我妹妹頭上!我看你是找死!”許意霆眼神猛地一冷。

 各人有各人的活法,她想謀求好的未來,很正常。

 可芸娘好心幫她,她竟算計芸孃的真心!

 許意霆原想將她捎到京城便是,可見她竟開始算計妹妹,哪裏肯幹。

 “將她扔下去。”

 “心術不正,當心帶壞芸娘。”

 侍從直接將她扔下馬車。

 那一日的屈辱,她至今記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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