簫景然撥開衆人上前一看,一瞬間血絲爬滿眼底。
他捏緊拳頭,前所未有的憎恨自己的無用。
景湛的屍體還沒找到,他得找,得找。
他突然朝着廢墟衝去,雙手在還殘留着熱氣的炭堆裏瘋狂地刨着,“簫景湛,秋兒!你們給朕出來,要是不出來,朕讓你們在那邊也不得安生!”
此時此刻,所有人都傻了眼,看着身穿龍袍的帝王好似一條發瘋的野狗,在垃圾堆裏不斷地刨着。
太后已然醒了過來,聽到了外面的聲音,緊緊閉着眼睛不敢睜開,她希望這一切都只是個夢。
可眼角的淚水怎麼擦都擦不幹。
與此同時,一艘不起眼的烏篷船裏,女人的手指突然動了動,旁邊的人頓時渾身緊繃。
“不是說兩日後才能醒麼,怎麼動了?”
說話的,正是左拂!
隔着帷帽的薄紗,依稀可見還有些腫脹的臉。
“回殿下,許是做夢,無礙的。”回話的人抱過在黑布之中,只露出個蒼老的臉。
而那女人不是別人,正是被他們帶走的元知秋!
北薊王爲安全起見,同左拂分道揚鑣,誰也想不到,左拂竟然會隱蔽在這麼一艘不起眼的烏篷船裏走水路回北薊。
北薊無海,與簫國也並無直流河道相通,但左拂這麼多年能在簫國打下黑冥閣的根基,豈是依靠尋常的官道進出的。
這時,烏篷船停下,從岸邊跳上來一個黑衣侍衛:“稟主子,水晶棺已經備好。”
左拂看了眼昏迷中的元知秋,眼裏滿是溫柔。
“兩天後,你將永遠是我的了。”
他起身來到船外,岸邊一口大大的水晶棺放在那裏,蓋子已經被打開。
侍衛們剛想動手,卻被左拂制止住。
他轉身,親手將元知秋抱起,踏出船艙,輕柔地放在水晶棺裏,繼而自己也躺了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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衆人合力將棺蓋蓋嚴,然後緩緩落入河底。
兩名侍衛跳進河中,牽着水晶棺上的繩子沿着河水越潛越深……
北薊跟大簫並沒有互通的水路,但鮮少有人知道,這河底是有一條暗流,與北薊的運河相通,只不過暗流裏危險重重,一般人即使進去也沒命出來。
這正是給了左拂的黑冥閣大開方便之門!
半個時辰後,一條大狼狗突然朝着河邊衝來,跳到船上就開始狂吠起來。
狗叫聲成功將人引了過來,爲首的正是追尋而來的豔娘。
她縱身一躍,穩穩地落在烏篷船上,可是船板上空空如也,什麼都沒有。
她從懷裏取出王妃賞她的手串拿給狼狗聞了聞,狼狗兩隻前爪頓時在船板上刨了起來。
豔娘看向岸上的人:“這狗會不會認錯?”
岸上正是凌風閣的人,陪同她來找王妃的。
領頭的男人四十多歲,是凌風閣的主事邱長老,他搖了搖頭:“不會有錯。”
豔娘圍着周圍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,他們是從岸邊的小道過來的,也是想碰碰運氣,看看這邊會不會有線索,要是沒有他們再往回找。
凌風閣的人近乎追到了邊境都不見王妃的身影,沒想到會出現在船上,可是爲什麼到這裏就沒了呢?
就連邱長老也頗爲疑惑,哪怕是被人擡走的至少也會留下些許氣味讓狗發現,但始終沒有。
就在這時,豔娘在船板的縫隙處發現一隻耳環,這耳環她認識,正是王妃平日所戴的那款,那上面的翠玉珠還是王爺派人從西璃帶回來的。
“邱長老,這河的下游是去哪?”豔娘問。
“下游進淮海。”
“那就不對了,不是去北薊的,怎麼好端端的人就消失了?”她捏着耳環小聲嘀咕着。
“豔姑娘,既然這裏沒有,我們還是儘快去同雲二匯合吧,他還在官道上等着。”邱長老提醒道。
“好,不過還是派人沿着上游找一找,萬一他們只是將王妃藏在半道想奪過我們的追查。”
“邱某知道。”
兩人商量好了對策,帶着大狼狗朝着來時的方向前去。
遠遠的就看見雲二一臉焦急的在原地踱步。
雲二性子想來穩妥,能讓他這般焦急,只怕一定有事。
邱長老較快腳步過去,着急地問:“出了什麼事了?”
雲二見兩人回來,連忙迎過來:“不好了,盛都來信,王府被火燒了,王爺不知所蹤!”
“什麼?”
邱長老震驚不已,連忙對着豔娘道:“豔姑娘,老夫必須趕緊回盛都,他們五人留給你尋王妃。”
話音一落,也不等豔娘同意,邱長老已然同那報信的暗衛飛身離去。
這消息讓豔娘心中也震驚不已,淮王府的大火難道是北薊的人放的?
不行,她必須找到王妃!
擡起頭,她看向北薊的方向,既然這裏沒有,她就親自去一趟,說不定,王妃就在那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