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 二爺聽不懂話嗎?
“姐姐,那是你的陪嫁丫鬟,你用她做了壞事,現在又將她殺之滅口,你真是好狠的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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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以沫咬死何晚柒,伸手去拉扯顧長策的衣袖:“長策哥哥,我也從不曾想到姐姐竟是這般心腸,那丫鬟定是被姐姐逼迫的,不得已才做出此事。”
何晚柒並不慌張,反而氣定神閒道。
“妹妹記錯了吧?那丫鬟原是妹妹奶媽的女兒,雖給了我做陪嫁,但還伺候過妹妹一段時日,怎麼就成了我的人呢?”
何以沫瞳孔地震。
這件事她如何得知?
她當時為了給春桃做出一個良家的身份,可是用了不少法子,她是怎麼查出來的?
顧長策一直留心着何以沫,她的眼神變化自然也瞞不過他,見何以沫不說話,心裏對這件事就信了幾分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,我跟你那個丫鬟根本就不認識,你休想陷害我!”
何以沫亂了陣腳,語氣慌亂。
“怎麼?妹妹現在連自己人都不敢認了嗎?”
何晚柒好整以暇的看她:“如果我沒記錯的話,你的奶媽應該還沒死,如今就在府中享清閒,不如找人問問,她是否生過一個女兒,長得又是何種模樣,再找官府報官,屆時不就能真相大白了嗎?”
何以沫緊緊握着拳頭,看何晚柒的眼神充滿怨毒。
“怎麼不說話了?你不敢?”
何晚柒往前一步,何以沫下意識後退。
這時,一道身影衝了進來,在幾人反應過來前,一巴掌打在了何晚柒臉上。
“啪!”
清脆的聲音響起,臉上火辣辣的疼。
何晚柒怔住。
趙氏擋在何以沫身前,眼神淬火:“你妹妹遇到這種事,正是難過的時候,你這個做姐姐的不安慰也就算了,還咄咄逼人,有你這麼做姐姐的嗎?”
“她受了委屈,她說什麼就是什麼,你應着便是,何來你反駁的份?”
趙氏的斥責如同一把刀子,狠狠 插 入何晚柒的心臟。
這樣不講道理的袒護,卻是自己親孃對別人。
還是一個頂替自己身份多年的小偷!
何以沫有趙氏撐腰,得意起來:“姐姐,你別生氣了,大不了這件事我不怨你了。咱們家醜不可外揚,你何必這般逼我呢?”
“你妹妹聽話懂事,怎麼會有你這麼個狠心惡毒的姐姐?”
趙氏看何晚柒的眼神如同仇人一般。
何晚柒的心一寸寸的冷了下來,刀子割肉的鈍痛感一波波衝擊着她。
她神色漸冷:“若是小事也倒罷了,妹妹誣陷我辱她清白,我緣何不能解釋?”
“你還好意思說?你看到妹妹遇險,為何不衝上去替她?”
趙氏瞪眼,怒火重重。
“母親就不怕我被山賊侮辱嗎?”何晚柒反問。
“你都嫁人了,受辱又能如何?你妹妹尚且未出閣,又是清白之身,她的名聲怎可有虧?”
何晚柒霎然睜大眼。
她渾身顫抖,眼眶通紅。
“夠了!”
顧長策眉頭越皺越深。
趙氏也太偏袒了些。
哪怕何以沫受委屈,但他趕去的及時,並未鑄成大錯。
哪有母親會這般羞辱自己的另一個女兒?
趙氏忌憚顧長策,不再發話。
顧長策冷聲道:“二小姐氣色還不錯,此時我不會宣揚,好好養着,此事到此為止,旁的不必再提。”
言畢,他起身往外走。
何以沫着急伸手攔他:“長策哥哥……!”
顧長策回過頭。
何以沫心中一喜。
卻聽他面無表情道:“還不跟上?”
何晚柒後知後覺他叫的是自己。
提起裙襬,正要走。
“站住!”
趙氏攔住她,“你妹妹身子不爽利,你回來伺候她幾日,待她大好了你再走。”
何晚柒忍不住冷笑。
何以沫早上才去侯府耍了一通威風,壯得像頭牛,哪裏是身子不好?
她好極了!
就是為了折騰自己。
她剛要否決,顧長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“出嫁之女,侯府尚有老夫人需要侍奉,她哪來的空回府照顧妹妹?”
他是在為自己說話嗎?
何晚柒怔怔看着顧長策。
“況且,此事不宜外傳,她突然回家,外面不知該作何議論。就算是為了二小姐的名聲,也不合適。”
原來是為了何以沫的名聲啊!
何晚柒苦笑一聲。
也是,何以沫才是他心尖尖上的人,自己期待什麼呢?
“還是二爺考慮的周全,那此事便算了,你回去後可要盡心侍奉老夫人和二爺,萬不可有怠慢,別讓人看了笑話,連帶着相府也丟人。”
顧長策開口,趙氏不得不放人。
只是在何晚柒走之前,她還是威脅了好幾句。
何晚柒早已麻木,低着頭應下。
顧長策站在門口,見她遭遇這一切,心中很不是滋味。
他很想質問何晚柒,難道這就是她一直以來所追求的榮華富貴嗎?她可曾後悔過?
但何晚柒此時低垂着頭,眉眼帶着化不開的悲傷。
顧長策到嘴邊的話又說不出來了。
一路無話。
回到侯府,顧長策總算攔住了想回去的何晚柒。
“我再問你一遍,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?”
何晚柒扯出一抹冷笑:“欲加之罪,何患無辭?”
顧長策皺着眉,有些不滿。
“是或不是,你大可直說,沒必要這般拿話嗆人。”
“二爺是聽不懂話嗎?”
那一瞬,顧長策在何晚柒眼中看出了幾分怒火。
那鮮明的模樣,很像兩人從前在鄉野時,何晚柒肆意的眉眼。
只是不知為何來了她心心念唸的京城,她卻極少有在在有那樣明豔的神色了,變成了提線木偶一般,連表情都少的可憐。
見顧長策不說話,只一味盯着自己。
何晚柒垂眸:“二爺想把這個罪名安在妾頭上,妾無話可說。”
扔下這話,她轉身就走。
顧長策在她身後伸回手,嘴裏的話被堵了回去,只留下滿腔鬱色。
他何嘗不知道這件事與她無關,並非是她做的?
否則他今日早就在相府對她問責了,而非在她遇到刁難時,將她帶回。
他只是想從她嘴裏聽到那個答案。
可她仍然句句帶刺,令他心中很不好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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