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樓下。
見謝昱淮站起身,喬沐恩下意識問:
“昱淮哥哥,你去哪?”
謝昱淮眸色沉肆如濃霧,“上去拿東西。”
不等喬沐恩再開口,他已經擡步離開。
二樓拐角。
被顧瑾川緊緊扣住的纖細手腕無意識掙扎,黎舒窈被他吻的眼前發暈,雙腿越來越軟,清凌澄澈的眸底很快漫上水霧。
就像一幅絕美的畫,蒙上了霧紗,惹得顧瑾川想繼續狠狠欺負她。
就在這時,樓梯上,快速傳來一道腳步聲。
顧瑾川眯起眼,冷芒一閃而過。
大掌掐住懷裏人的細腰,在謝昱淮踏上最後兩節臺階時,顧瑾川擰開黎舒窈曾經的房間門,將她摟在懷裏走了進去。
謝昱淮上來的時候,只看到顧瑾川的一抹背影。
緊隨着,是一道砰然響起的關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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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視着那道緊閉的房門,謝昱淮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捅進去一把刀子,疼得快要喘不過來氣。
就在他隱隱失去理智,手臂擡起,即將重重落在門上時,身後驟然響起一道聲音:
“昱淮哥哥。”
是緊跟着上來的喬沐恩。
她當做自己什麼都不知道,柔聲問他:“東西拿完了嗎?”
謝昱淮狠狠閉了閉眼。
理智勉強迴歸。
他無聲深吸了口氣,轉過身,往外走。
“拿完了,走吧。”
而一門之隔的室內。
在聽到‘昱淮哥哥’那四個字時,黎舒窈猛地睜開眼,身體無意識繃緊。
察覺到異樣,顧瑾川捏了一下她的腰,勾着她狠吻,成功在那紅脣中聽到一聲壓抑的低呼。
軟棉無助的音節,透過門框,傳入走廊。
謝昱淮離開的腳步明顯一頓,雙拳驀地握緊。
***
幾分鐘後。
臥室中。
黎舒窈掙脫男人的鉗制,眉心擰起,眸中多了幾抹涼,“顧瑾川,你故意的?”
男人淡淡勾着脣,心情似乎很好。
拇指指腹輕輕在她脣角摩挲而過,漆黑的眸,對上她慍色的眉眼,淡淡反問:
“故意什麼?故意讓他聽嗎?”
說話間,他忽而勾住她的腰,將人往懷裏猛地一帶。
黎舒窈反應不及,直接撞到了他身上。
“顧太太,你老公可沒這麼大度。”
說話間,他輕輕拍着她的背,聲音中明顯多了幾分哄:
“別生氣了,我的錯。老婆,是不是咬疼了?”
黎舒窈抿着火辣辣疼的脣角,偏頭看向一旁不理他。
瞥着她緊緊皺起的眉,男人視線漸漸停在她脣上。
“傷到了嗎?窈窈,張嘴,我看看。”
他記得,他全程沒捨得咬她。
但時間長,也說不準受沒受傷。
黎舒窈將脣角抿緊,一點也不配合。
見他來真的,她用力推開他去了洗手間。
等兩人再從樓上下來時,已經是半個小時後。
大廳中不見謝父謝母,只有謝昱淮和喬沐恩。
聽到動靜,兩人同時轉頭看過來。
哪怕經過處理,黎舒窈脣角依舊有些紅腫。
眼尾也帶着一抹紅暈。
喬沐恩轉眸朝謝昱淮看了眼。
他垂着眼皮,喬沐恩看不到他眼中的神色,卻見謝昱淮捏着水杯的手指漸漸泛了白。
喬沐恩眼底劃過一抹深深的嫉妒。
就那麼在乎她嗎?
在乎到,她已經和別人領了證,卻還是能被她輕易挑起情緒。
……
飯後。
下午兩點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,席澤便不斷給顧瑾川打電話,吃完後,顧瑾川去了客房給席澤回電話。
黎舒窈陪着謝母說了會話,隨後去了大廳外面的花園,想透口氣。
花園中央扎着一架鞦韆,是前兩年謝昱淮特意給黎舒窈準備的。
在從前,她最喜歡的,便是坐在鞦韆上賞花。
但這兩個月來,她一次都沒有去過。
甚至見到這架鞦韆,就能想到謝昱淮,心臟就堵的厲害。
遠遠看着鞦韆的影子,黎舒窈下意識停下腳步,不再往前走。
正打算去旁邊涼亭坐一會兒,還沒動身,一旁突然襲來一股力道。
黎舒窈擰眉看去,是滿臉陰沉的謝昱淮。
“你放開!”黎舒窈條件反射想甩開他。
看着她眼底的排斥,謝昱淮心口的妒火與怒氣再也壓不住。
幽深的眸底盡是陰鷙,聲線也沉冷如淵。
“黎舒窈!你纔跟他見過幾次面,你就讓他碰你?!”
說話間,他將她壓在牆角,手指重重在她脣上擦拭,尤其尚還紅腫的脣角處,他力道尤爲重。
那脣瓣處的紅腫,就像一根針,死死扎進眼中。
謝昱淮眼底一片猩紅。
黎舒窈吃痛,用力扭頭去躲。
他卻執拗地鉗住她下顎,一遍遍在紅腫的脣角擦拭。
就像最心愛的至寶,被人玷污,他只想着將別人留下的痕跡全部除去。
見他一直髮瘋,黎舒窈皺緊眉,直接一巴掌甩了過去!
“謝昱淮,你瘋夠了沒有!”
這一下,黎舒窈用了十足十的力氣。
打完後,整個手掌都隱隱發顫,指尖也有些發麻。
謝昱淮頭偏向一旁。
這一巴掌,打斷了他發瘋的動作,也打落了他捏着她下顎的手。
空氣中有一瞬間的死寂。
兩秒後,謝昱淮沉着眸,舌尖抵了抵腮,眸底閃過戾色,一把攥住了黎舒窈的手腕,阻斷了她想離開的動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