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低垂,秋風凜冽。
帳篷內,景鶴驍雙手負在身後滿臉焦急地來回踱步。
突然,有人進來,他立刻轉身去看。
是顧城弈。
景鶴驍緊張地問道:“找到人了嗎?”
顧城弈一臉凝重地搖頭。
“還沒找人?林子就這麼大,怎麼可能找不到!”
“將軍,屬下從軍營將123和456牽了過來,已經派人進林子了,應該很快就有消息。”
“目前來說什麼線索也沒有?難道就沒有任何看到過晚兒的人嗎?”
“有兩個侍衛,在林子外面遇到過晚兒小姐,說是看到她進了小獸區。”
“那你們快派人去找啊!”
“……找過了。”
顧城弈嘆了口氣,一臉無奈。
景鶴驍一拳打在面前的桌子上,他憤怒地說道:“怎麼可能找不到?如果看到她確實進入了林子,沒有道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,何況周圍都是深山圍繞,不可能走出去!”
“將軍莫急,那兩條狗是小姐親自訓練過的,一定可以尋着氣味找到她。”
“那攝政王有消息了嗎?”
“也沒有。”
景鶴驍扶着下巴一臉深思:“這傢伙也不見了,難道他真的和晚兒在一起?他不會是把晚兒強行綁走了吧?那個混蛋一直垂涎我妹妹的美色……”
“將軍!”顧城弈立刻阻止,“小心隔牆有耳,這帳篷可不隔音啊。”
“哼,就算是他聽到本將軍也不怕,對了你們可查到了別的線索?”
“有,在林子裏發現了一隻老虎的屍體,頭被砍掉了,而且這種老虎身上還有許多奇怪的傷,對了,這個就是從老虎身上找到的。”
說完,顧城弈拿出一枚子彈呈上去。
景鶴驍當即心頭一緊:“這是子彈!”
“子彈是什麼?”
“這是晚兒的暗器,看來這隻老虎是她殺死的?這種子彈足以殺死一隻老虎嗎?”
“老虎的致命傷應該是被砍的那一劍,而不是死於這種暗器。”
“那你可有調查清楚這隻老虎是誰殺的?”
“問過了,周家那位小姐說是她和自己的護衛一起殺死的老虎,就把老虎的屍體給運走了。”
“周家?哪位小姐?”
“叫做周錦瑟。”
“周大人是文臣,他的女兒怎麼可能把老虎殺死?本將軍倒是不太相信,她敢帶着幾個護衛進野獸區。”
“將軍,老虎的死活並不重要,眼下還是要繼續調查晚兒小姐和攝政王的下落。”
“哎,本將軍都快糊塗了,也不知道我那可憐的妹妹到底去了哪?我不應該帶她來參加的。”
“將軍不必自責,誰也不會想到能發生這種事……”
顧城弈的話還沒說完,外面突然闖入一個侍衛,焦急地說道:“將軍、副將,有消息了,剛才有人說見過晚兒小姐。”
“什麼!是誰見過?在哪裏見過?”
“是公主身邊的侍衛。”
“五公主?怎麼她也被牽涉進來了?到底怎麼回事?”
“他們說晚兒小姐射死了幾名公主的侍衛。”
“這不可能,晚兒的弓弩別說射死人,就算是兔子都很難會射死。”
景鶴驍自然知道蘇晚的箭頭改成了染着迷藥的銀針。
所以他篤定,這些人絕對不是蘇晚射死的。
“可是已經找到了屍體,全部都腐爛發黑,仵作驗屍後發現,他們身上都有銀針,並且針上塗滿了腐毒。”
“什麼?這不可能!”
“不僅是公主身邊的侍衛,還死了兩個官家的小姐,屍體都被雲回來了,全是中了腐毒。”
“快,帶我去看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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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
景鶴驍急忙朝外面走去,心中有不好的預感,總覺得要有大事發生了。
……
蘇晚感覺有一陣風不停地在耳邊吹,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睛,才發現自己還在盛凌然的懷裏。
“王爺……”她乾澀的嗓子發出沙啞的聲音,“王爺,你沒事吧?”
“……”
男人低着頭,凌亂的頭髮形成陰影遮擋着他的臉,讓人看不清神情。
可他沒有迴應,卻讓蘇晚感覺有些不對勁。
“王爺你怎麼了?”
她急忙從他懷裏起身跪在了一旁,擡手輕輕推了他兩下,這才發現盛凌然的身體又冷又冰幾乎沒有溫度。
不會是死透了吧?
想到這裏,她趕緊伸手去摸他的脈搏,雖然很微弱,但好歹還有一些。
只是……他這脈象不對,是中毒的跡象。
怎麼會中毒呢,難道是替她擋的那一箭?
不行,任由他這樣睡着,就再也醒不過來了。
蘇晚急忙用力去推搡他的身體,大喊道:“王爺你醒醒啊,盛凌然?凌然!你別睡了,快醒醒……”
可無論她怎麼喊,他都無動於衷,靠在牆壁上,睡得很沉,像是昏迷了。
蘇晚深吸了一口氣,然後鄭重說道:“王爺,得罪了!”
說完,擡起手就對準了盛凌然的臉頰,一頓“啪啪啪……”結束後,男人的眼皮終於有些微妙的變化。
“呃……”
盛凌然緩緩睜開眼,頂着紅腫脹痛的臉頰,他滿是迷茫地問:“本王這是怎麼了?”
蘇晚見他醒了,喜出望外地說道:“王爺,你終於醒了!嗚嗚嗚……”
看着她鱷魚的眼淚,他蹙眉問道:“本王怎麼覺得你怪怪的?”
“先別管我了,王爺你怎麼樣,有沒有哪裏不舒服?”她一臉關心。
“沒有。”
“真的沒有?”蘇晚疑惑。
可是他明明中了毒爲什麼裝作一副很淡定的模樣?
難道是怕她擔心?
盛凌然聽到她知曉自己中毒的事,立刻拿起一旁的衣服披在了身上。
“大概是被蠍子蟄了一下,本王有內力控制着,你別擔心了。”
“可是王爺你……”
蘇晚剛想點破他中毒的事情,盛凌然便轉移話題,一臉嚴肅地質問:“本王的臉這般痛,蘇晚你好大的膽子!”
“啊?你臉疼關我什麼事啊?”蘇晚眨了眨眼,裝出一副無辜的模樣。
“剛才你沒有打本王的臉嗎?”
“沒有啊。”
“哦,那就是豬打了本王的臉。”
“……王爺真會說笑,這山洞哪來的豬呀,沒有人打您的臉,估計是您剛才做噩夢了呢。”
“哼,少來這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