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裝瘋賣傻，那你在裏面待不了多久，就會求着哭着想要出來的。如果你是真瘋……”
“許可薇，精神病院，就是你下半輩子的歸宿。”
說完，年彥臣問鬱晚璃：“你同意嗎？”
他在徵求她的意見。
她說了算。
他都聽她的。
鬱晚璃“嗯”了一聲。
這對驕傲的許可薇來說，已經是非常嚴厲的懲罰了。
堂堂千金大小姐，養尊處優，去精神病院那種吃人的地方……
進去了，基本上就出不來了。
而且，從今以後，鬱晚璃和許可薇也再不相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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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去的，就此過去。
往前看。
“好。”年彥臣當即吩咐道，“帶走吧。”
許可薇一副不在狀態的樣子，依然還在哄懷裏的布娃娃：“寶寶，爸爸要將我們送去醫院咯。不哭不哭，醫生會治好你的病，媽媽始終陪着你。”
她一邊自言自語，一邊往外走。
十分配合，沒有任何求饒和逃跑的想法。
走到一半，許可薇還回頭問年彥臣：“阿臣，你會來探望我和寶寶的吧。”
年彥臣怎麼可能回答她。
得不到迴應，許可薇嘆了口氣：“算了，沒關係，你向來是這個性格。我有寶寶，也足夠了。”
她繼續往前走，嘴裏哼着小調兒，低着頭，緊緊的抱着布娃娃不鬆手。
就這樣一步一步的，許可薇走出年家別墅。
沒有人注意到，她低垂的眼睛裏，閃過的仇恨。
她不會就此罷休的。
憑什麼她落到這個下場，而鬱晚璃卻安然無恙，還得到了阿臣更多更深的寵愛！
阿臣又憑什麼通過懲罰她，去討好挽留鬱晚璃！
責任全讓許可薇一個人擔了？
不行。
誰都別想好過。
許可薇先忍辱負重，等待時機。
因爲她知道，她不裝瘋賣傻的話，她的下場會比進精神病院更慘。
畢竟，事先，年彥臣已經叫手下的保鏢糟蹋過她一遍了。
更重要的是，許可薇擔心影響到許家。
家族不能受到她的牽連！
所以思來想去，去精神病院裏待着，是目前唯一的最好出路。
等。
來日方長！
報仇，十年都不晚！
客廳裏，恢復了寂靜。
那些傷害陷害過鬱晚璃的人，都得到了報應。
自作孽，不可活。
“許可薇……不見得是真瘋，”鬱晚璃提醒道，“你多提防點。”
“去了精神病院，假瘋也會變成真瘋。”
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，常年幽靜封閉，早晚會抑鬱。
年彥臣並不將許可薇放在眼裏，認爲她已經構不成任何威脅。
許可薇一直都不是他的威脅。
只不過，她仗着那晚，仗着懷孕又流產的謊言，年彥臣才會對她網開一面，更加包容。
現在，許可薇什麼籌碼憑藉都沒有了，完全就是死路一條。
對年彥臣而言，最頭疼最難解決的問題，是得不到鬱晚璃的人和心。
“許可薇要是真的瘋了……”鬱晚璃的聲音一頓，充滿着感慨，“其實，也不過是一個爲愛甘做奴隸的可憐女人。”
她望向年彥臣：“許可薇的確是壞，陰險狡詐，不擇手段。不過話說回來，她所有的目的，只是因爲愛你。”
女人，一旦愛上了，爲了愛情可以做出驚天動地的蠢事。
鬱晚璃很慶幸的是，她守住了心。
她不愛年彥臣。
年彥臣音色沙啞：“晚晚，你這話究竟是在同情許可薇，還是在挖苦我，又或者……是在暗示我，還好你不愛我。”
鬱晚璃的那點心思，他竟然看得如此通透。
她一時間無言以對。
“晚晚，不必同情許可薇，她陷害你的時候，從未手軟，如今也只是咎由自取。她不會再對你構成任何危險，你儘管放心。”
“如果你是想挖苦我，慶幸你不愛我的話……”
年彥臣也說不下去了。
他也是活該，也是咎由自取。
他明明對鬱晚璃深愛不已，卻非要礙於情面，礙於仇恨，將愛意藏得極深，不肯泄露一點。
“晚晚，”年彥臣的聲音很輕很低，如果不仔細聽的話，根本聽不見，“你當真……就沒有一絲一毫的對我動過心？”
朝夕相處，同牀共枕，日夜相伴的這些婚後時光裏，她對他，沒有愛，只有恨嗎？
鬱晚璃眼睫輕顫。
她回答了他：“沒有。”
她知道，如果她沉默，年彥臣就會僥倖的認爲，她對他還有情意。
所以，鬱晚璃還是抹掉年彥臣任何的希望。
“年彥臣，我怎麼去愛上一個……害得我家族企業破產，父親冤死，強娶我的男人。”她說，“是，你是愛我，可你也做了很多傷害我的事情。”
“你的愛，在那些恨意面前，根本微不足道，不值一提。”
“也許，你其實沒有真正的愛我。你只是愛那種愛而不得的感覺。畢竟，你想要的從來沒有失過手，唯獨在我身上栽了跟頭。”
“等你得到了……你就會膩了，會厭倦吧。”
鬱晚璃對愛情，尤其是年彥臣的愛情，向來不抱希望。
士之耽兮，猶可脫也。
女之耽兮，不可脫也。
愛情裏，男人本來就天生更容易抽離，瀟灑離去。
而女人深陷其中，無法自拔。
看，許可薇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。
明明年彥臣不愛她，她還是飛蛾撲火，不顧後果，渴望着得到年彥臣一絲絲的愛意，最終卻是連自己本來擁有的東西也失去了。
沉默許久，年彥臣說道：“愛不是言語表達，愛是行動。現在我說再多也沒有任何作用，但……我還有很多的時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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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來的幾十年裏，他會證明，他會讓她實實在在的看到，他有多愛她。
一生一世，只愛一個人。
專一又深情。
沒關係，鬱晚璃現在不信，十年後，二十年後，她會相信的。
晚二三十年在一起……也是在一起了。
只是，可惜最好的幾十年時光，兩個人卻是分離的。
“沒什麼時間了，”鬱晚璃反駁道，“我們的糾葛，該結束了。”
她深吸了一口氣：“年彥臣，你派管家送來的離婚協議，我收到了。我沒有任何異議，協議在離婚之後就會生效。倒是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