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？”年彥臣微微揚眉，“我怎麼了。”
“真的要分出一半的身家給我嗎？”鬱晚璃問，“現在你還可以反悔，我也願意重新簽訂我淨身出戶的離婚協議。”
年彥臣笑了，然後搖了搖頭。
見他已經決定好，鬱晚璃也沒有再多說：“那……我們去民政局吧。”
他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收攏。
就這麼硬生生的僵在嘴角邊。
“……民政局？”
她就這麼着急麼？
“對。”鬱晚璃點點頭，“商量好了，談妥了，協議也都簽字了，下一步就是去民政局辦理離婚手續了。”
年彥臣喉結滾了滾：“什麼時候去。”
鬱晚璃想了想，咬住下脣。
她沒說，但年彥臣猜到了。
他問：“你想今天就去麼？”
“對，”鬱晚璃移開目光，不知道怎麼的就是不敢和他對視，“擇日不如撞日，就……就今天吧，你看怎麼樣。”
他沒去公司，她人也在這裏。
這不正好就可以去民政局了麼。
年彥臣張了張嘴，發不出聲音。
他沒有理由拒絕……確實，現在可以去民政局。
可是，他下意識的想要拒絕。
“晚晚，你都不給我一點緩衝的時間，”年彥臣長長的嘆了口氣，“太心急，太傷人。”
“反正遲早都是要離的，何必在乎早一點還是晚一點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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鬱晚璃還想說的是，你當初非要娶我的時候，怎麼不給她一點接受現實的時間呢。
如今，她的所作所爲，都稱不上是對年彥臣的報復。
只能算作是，將年彥臣對她做的那些事，一一的還給他。
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。
兩個人之間，又陷入了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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鬱晚璃沒有把握年彥臣會不會同意……
她想的是，去了，這婚就離定了。
不去的話……也不知道未來會發生怎樣的變數。
接下來的每一秒鐘都是帶有不確定性的。
好一會兒，鬱晚璃聽見年彥臣十分低啞的應了一聲：“好。”
他居然答應了！
鬱晚璃有一瞬間的震驚。
她都不抱多少希望的，就是想着，問一問，試探試探他的態度。
沒想到他會退讓會妥協。
是他真的愛她愛到，願意成全她的海闊天空自由自在，還是他對她……其實也沒有很深愛？
這下，反而輪到鬱晚璃的心情無法平靜了。
人性就是這樣的，當一個很愛自己的人，突然變得不一樣了，不愛了，就會下意識的緊張和不知所措，想要知道對方的真實想法。
“我去拿證件。”年彥臣也沒有再看鬱晚璃，目光低垂，“你稍等我一下。”
他轉身。
步伐微微有些亂，虛浮，但還算是穩重。
鬱晚璃看着他的背影，直到他都走得不見人影了，她還是直直的望着。
她的心，這下子亂了。
鬱晚璃忍不住擡手敲了敲自己的腦袋：“你在想什麼啊鬱晚璃！離婚了，多好啊，去民政局把手續辦了，徹底了結……這不是你最希望辦到的事情嗎！”
“你怎麼隱約還期待着，年彥臣繼續拖延呢？你就這麼稀罕他的愛嗎？你分明不要他的愛，你也不愛他！”
她嘟囔着，反覆的深呼吸着，讓自己平靜下來。
就在這個安靜的時候，客廳外卻傳來了急匆匆的腳步聲。
這又是誰來了？
鬱晚璃側頭望去。
當她和葉芸的視線對上的時候，她愣了。
這位年老夫人，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年家別墅！
“晚璃，咦，這麼巧啊，你也在。”葉芸看見她，揚起笑容，十分的和藹可親，“我今天早上才聽說阿臣生病了，這不，想着來看看他，沒想到碰見了你。”
葉芸問道：“你也是來探望阿臣的吧？”
這語氣，這眼神，葉芸分明就是想說，看吧，你也放心不下年彥臣吧！
他一生病，你馬上就趕來了！
這不是愛，是什麼！
鬱晚璃微張着嘴：“年老夫人，我……這……”
她一下子理解了什麼叫做有嘴說不清。
“哎呀，沒事，”葉芸說，“我就隨口問問。阿臣他怎麼樣了，好轉了嗎？嚴不嚴重？”
鬱晚璃回答：“已經沒事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葉芸鬆了口氣，“他手下的這羣人啊，總是報喜不報憂，我呢又不是時刻在阿臣身邊，對他的情況不能及時掌握。每次想照顧他，都是有心無力。”
“男人啊，一心都是撲在事業上，對家庭對自己的身體沒有那麼在乎。我以前想着，阿臣結婚後就好了，現在……現在不提也罷。”
“對了晚璃，阿臣這次是爲什麼生病？感冒？流感？還是胃病犯了。”
鬱晚璃支支吾吾的回答：“額……都有。”
“都？”
“對。”
葉芸緊張起來，四處看了看：“阿臣人呢？”
鬱晚璃更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了。
離婚的時候碰上婆婆，這……這說什麼都不合適啊。
正在鬱晚璃犯難的時候，年彥臣的聲音從二樓傳來：“媽。”
聽到他的聲音，鬱晚璃如同聽到了天籟。
他總算是現身了！
快救救她！
年彥臣慢步的從樓梯往下走：“媽，你來了。”
“我才知道你生病，”葉芸側頭看着他，“不過看起來……好像沒事了。”
“痊癒了。”年彥臣說，“誰在你面前多嘴，惹你擔心了。”
“他們就該告訴我，以後有事也別老是瞞我。”
葉芸仔細的打量着年彥臣的氣色。
還有些虛弱，但不嚴重。
她會心一笑：“看來，有晚璃的探望和照顧，你就是要好得快一些。”
鬱晚璃尷尬的絞弄着手指。
年彥臣神色淡淡：“我和晚晚有事要出去一趟，我安排車送你回老宅。”
“出去？”葉芸問道，“你們一起？”
“對。”
“辦什麼事啊。”
葉芸覺得蹊蹺。
鬧離婚的兩個人，還能一起去幹什麼？
她親自去鬱家別墅找鬱晚璃求情挽回，鬱晚璃都沒有改變主意啊。
和好是沒有可能了。
這會兒兩口子倒是又形影不離。
難道……
“你們，你們……”葉芸滿臉錯愕，“是要去民政局嗎？”
見她猜到了，年彥臣沒有否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