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深吸了一口氣,右手肘用力往後一撞,白清揚像是早有準備一樣,一槍突然開在了我身後屁顛屁顛走過來的孩子腳下。
“不,不要!”
思辰嚇白了臉,他看着我嗚嗚地喊着叫媽媽。
我急忙衝過去,抱起了思辰,對白清揚道:“你真的是喪心病狂,這是一個孩子!”
白清揚收起了槍,道:“這只是一個警告。”
白清揚走了,我渾身顫抖地抱着思辰。
天知道那一槍打在思辰腳下的時候,我有多麼驚恐。
我才知道,閆禎爲什麼一直不讓辰辰和蓉蓉的身份曝光,一直對外宣稱,他們不是他的孩子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,想起白清揚給我的警告。
想起他說,將我驅逐出白家,將思辰永遠地留在這。
那時候,閆禎的仇我一人的力量根本報不了,因爲思辰就在他的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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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連飯都顧不得吃,抱着思辰假裝去看燕子,可門還沒出,白家的下人就阻攔道:“抱歉夫人,白少說你不能帶着小少爺出門。”
“滾開。”
他們一動不動。
我去找了白老,剛進門就看到許多醫生慌張的樣子。
白雲和白清揚站在了牀邊,白夫人臉色煞白地看着這一幕。
“這是怎麼了?”
我止不住一顫,白老老了,這個白家真正能爲我做主的人彷彿離死神越來越近。
我心裏一片苦澀,聽到了白雲道:“你爺爺突然腦梗。”
我胸口悶着一口濁氣,心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。
“爸,爺爺會沒事的是不是?”
我來到白家這麼久,從來沒見過白老犯這個病。
我盯着牀上臉色發青的老人,身體漸漸地僵硬。
“雨彤,我們也都希望他好好的。”白雲拍了拍我的肩膀,道:“別嚇到孩子,你先回房吧。”
“爸,我會等到爺爺平安無事再走。”
我把思辰放在了一邊,白夫人給了他幾個玩具,他就安靜地呆着。
我心裏生出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感覺,白老是不是要走了……
一杯檸檬水放到了我的面前,我愕然擡頭,見是白清揚,碰都沒有去碰那檸檬水一下。
“我給你的忠告希望對你有用,如果你暫時不想改嫁,可以先住我的院子。”
我冷哼了聲,“無媒苟且。”
白清揚笑了笑,道:“你不是還懷着身孕嗎?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。”
我愣了下,才想起假孕這事。
白清揚,你就這麼看不起我?閆禎的死,你留下來的血債,你就這樣輕描淡寫的揭過?你不知道美人才是最好的利刃嗎?
“白清揚,你最好給我好好活着。”
我緊緊地抱着思辰,報仇的方式有很多,如果不是白清揚以思辰作爲威脅,我寧死都不會答應他這個荒唐的要求。
白清揚坐在了我的身邊,道:“我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你。”
我冷笑了一聲,是啊,爲了我。
爲了我殺了閆禎!
醫生做了緊急救治之後,告訴我們,白老癱瘓了。
散失了基本的語言和行動能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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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; 我震驚地站在邊上,看着沉睡的老人,想到了當初對他的厭惡和害怕。
這個雷厲風行的封建帝王一樣的人,垂暮老矣,卻讓人覺得恐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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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過去了,我用盡了一切辦法,想將思辰帶走,卻都被識破。
辰辰和蓉蓉也偷偷讓樂樂掩護了幾次,也沒能把思辰帶走。
我看着一無所知的思辰,突然抱起他一陣痛哭。
“閆禎,上天好像讓我做了一場夢,甜蜜的,透着粉紅色泡泡的夢。我彷彿從未得到上天垂憐,夢了一場後,我被人用力地打醒。閆禎,我以爲我們回到白家後的日子,平靜而充實,卻沒想到,我卻要在這個家裏開始籌備報仇的事情。”
第四天,思辰被人帶走了。
我和那些人打了一頓,他們雖然不敢直接和我動手,我也將他們一個個地都打了一頓。
但是,僕人們卻有着上百個。
我精疲力竭,才知道,白清揚竟是用這種方式,消耗我的戰鬥力。
“答應我的要求,否則我不會把孩子還給你。”
辰辰和蓉蓉見到這一幕,傻了似的。
“叔叔,你幹嘛欺負我媽!”
兩個孩子和白清揚玩的很好,閆禎不在的時候,他們最喜歡和白清揚一道玩。
白清揚笑道:“我和你媽開玩笑呢,你媽說要特訓,我就找來了這麼多人陪她練習。”
“是嗎?”蓉蓉看向我。
我趴在地上,知道無論如何不能再把兩個孩子也牽扯進來,就點了下頭。
“快扶我起來,我不想再特訓了。”
兩個孩子拽了我起來後,就對我道:“媽媽,你太調皮了。”
我盯着兩個孩子,道:“明天過後,你們就去外婆那住,不能再這樣天天待在家裏,你們要去上正常的課程。”
辰辰有些不屑地道:“可我們都會了。”
“會有什麼了不起,你還需要朋友,這世上智商高的人往往都死在了情商高的人手上。明天就去,每個禮拜回來一次就行了。”
蓉蓉撒嬌着不肯去,我就拿出了閆禎的那一套忽悠他們。
辰辰和蓉蓉是紅着眼離開的。
我見他們都走後,才冷冷地收拾了衣服,踏出了門,看着地上這厚厚的冰雪,聽着白清揚在我耳邊說話。
“你是不想讓他們看到我們在一起的樣子?”
我扯了扯嘴角,道:“不,我是不想讓他們看到我殺人的樣子。你做好準備了嗎?沒有千日防賊的,你總有懈怠的時候。”
白清揚微微一笑,“只怕你還沒殺了我,就已經對我不忍下手了。”
是嗎?
如果閆禎在這,一定會剝了你的皮!
“白清揚,一場夢是做不了一輩子的,你到底對我有什麼好執着的。你殺了閆禎,你就應該把我也殺了!這樣活的安全點,不是很好?”
我踩着雪,一步一步地往前走,他走在我的身邊,呼吸中帶着霧氣。
“活的安全點,有活的快活點重要?”
我頓了下,道:“那是因爲你不夠快活,所以你不要安全點!”
白清揚忽然拉起我的手,臉色忽然一變,他驚愕地盯着自己的手心。
我亮了下手裏的一個小刀,道:“這滋味可好受?當初你踩着閆禎的手的時候,閆禎就是這種感覺,你應該體驗一下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