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手鬱氏之後,兩個人從前夫前妻,變成了合作伙伴。
這……
怎麼感覺有點彆扭。
所以,年彥臣提過將鬱氏還給她,她遲遲沒有答應的原因,就是這個。
她還在思考,在遲疑。
“好,如果有什麼想法,隨時提,”葉芸說,“找我或者找阿臣,都行。我們啊,絕對是爲你着想的。”
鬱晚璃輕輕應着:“嗯。”
“哎,我有時候都覺得,雖然你當不成我的兒媳婦了,要是當我的乾女兒,那也挺好。”
年彥臣瞳孔一縮。
媽在說什麼?
乾女兒?
怕不是瘋了!
鬱晚璃也愣住了。
哪有這樣的身份轉變啊……從兒媳婦變成乾女兒。
簡直貽笑大方。
葉芸也意識到了,拍了幾下自己的嘴:“我人老了,說話顛三倒四的,你別往心裏去。晚璃,你是不是準備回鬱家了?”
“額……是,是的。”
不走也得走了。
既然民政局今天去不成了,她還是先離開吧。
“行,”葉芸應着,“我送送你。阿臣,快安排司機和車。”
葉芸親自相送,看着鬱晚璃坐上車,又揮揮手,十分的熱情細心。
搞得鬱晚璃都有點不好意思了。
直到鬱晚璃的車駛出年家別墅,消失不見了之後,葉芸才收回目光。
她瞪了年彥臣一眼。
瞪什麼?
年彥臣還一頭霧水呢。
他抿着脣:“媽,你在搞什麼鬼搗什麼亂。”
“我搗亂?我都是爲了你!”
“認鬱晚璃當乾女兒,也是爲了我?”
“我那不是隨口說說。”葉芸回答,“你怎麼還較上真了?我沒那麼糊塗。”
年彥臣的脣都抿成一條直線了:“話也不能隨便亂說。”
葉芸轉過身來,正面朝着他:“我有分寸。倒是你,要不是我今天及時趕來,會發生什麼?這婚就離了,就去民政局辦理了?”
“不然呢,”年彥臣應道,“你剛剛也說了,強扭的瓜不甜。”
“你你……哎!你平時挺聰明的,怎麼在兒女情長上面,就跟木頭似的,直愣愣的!”
葉芸一邊說一邊連連搖頭。
這兒子,哪裏都好,就是感情上面不開竅。
“媽,今天去民政局和下週去民政局,也沒有什麼本質的區別。”年彥臣說,“只不過是晚幾天,但改變不了離婚的事實。”
“錯!”葉芸大聲的糾正他,“今天去了,手續就辦了。而下週,再過幾天,說不定就有新的轉機。”
“能有什麼轉機?”
“這就要看你啊。”葉芸說,“都說一段感情,如果男人不想放手的話,其實是根本無法徹底結束的。”
男人會死纏爛打,會回頭。
女人都心軟,都念舊。
而現在,正是年彥臣不願意離婚,鬱晚璃鐵了心要離婚。
這就說明,只要年彥臣鉚足了勁去挽留去追求,還是有很大希望繼續在一起的!
“追女人會不會?送花送禮物會不會?情緒價值會不會?”葉芸就差手把手教他了,“兒子啊,你得行動起來!”
這話……
似曾相識。
哦,季嘉以也說過。
可是年彥臣卻沒有多少信心。
如果靠他的追求和死纏爛打,就能挽回鬱晚璃的話,他早就這麼做了。
在深愛的女人面前,尊嚴算什麼,面子算什麼。
可惜,年彥臣覺得,他這麼做只會惹得鬱晚璃更厭煩。
所以還是遠遠的守護着她,就足夠了。
離了婚,沒了丈夫的身份,他還是能夠陪伴她的。
要是惹煩了她,她離開江城,去到另外的城市定居生活……那他怎麼辦。
想見她一面都難。
起碼現在,鬱晚璃還在江城,還在他的視線範圍內。
“聽到沒有!”葉芸見他一聲不吭的,擡手就打了他一下,“別杵在這裏耍酷了,天天冷着個臉,跟冰塊似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
年彥臣薄脣動了動,欲言又止。
“你什麼你,你現在最要緊的事情,就是留住鬱晚璃。”葉芸盯着他,“要是真離了婚,我看你去給你爸掃墓的時候,該怎麼交代!”
“我盡力。”
“不是盡力,而是全力以赴。”葉芸千叮嚀萬囑咐的,“把你所有能想到的辦法,都給我想一遍。所有能做的事情,都去給我做一遍!”
年彥臣問道:“如果,沒有成功呢?”
“那起碼你不遺憾了。但你什麼都不做的話,我第一個不答應!”
臨走之前,葉芸還不忘補充道:“把離婚協議的電子版發給我,我好好研究。你,則是好好研究怎麼追老婆。”
年彥臣喉結滾了滾:“哦。”
![]() |
![]() |
其實,他已經有想法了。
https://palace-book.com/ 聖殿小說
只是他在猶豫,該怎麼去實施。
他決定,告訴鬱晚璃……他就是Y。
事到如今,真相大白,水落石出,年彥臣沒有必要再以Y的身份,藏在暗處不見天日了。
年彥臣不是想以Y的身份去感動她,而是,他要告訴她,讓她知道他的付出。
這也是年彥臣最後的殺手鐗。
………
鬱家別墅。
鬱晚璃回來的時候,花園裏停着一臺車。
是江筠筠的,她一眼就認出來了。
她還沒走進客廳,就聽見江筠筠甜甜的聲音:“伯母,這個是燕窩,給晚晚的。那個是人蔘,給您的。”
“你呀,來就來,還帶這麼多東西。”
“應該的呀,我來探望您,您是長輩,我怎麼可以空手。”江筠筠說,“我爸也託我,向您問好呢。”
“好,”鬱母樂呵呵的應着,“我最近好得很。晚璃也搬回家了,跟我住一起,我一個人不孤單了。”
“是哦,晚晚搬回來了,”江筠筠四處看着,“那她人呢?都這個點了,不會還沒起牀吧?”
隨後,江筠筠又小聲嘀咕:“可能孕婦嗜睡,倒也正常。”
“不知道啊,她昨晚出去了,現在都沒回來。”
“啊?”江筠筠驚訝道,“一晚上都不着家,您也不找找她,不問問啊?”
“晚璃都這麼大個人了,我怎麼還處處管着她啊。隨她,她一向是個乖孩子,不會鬧出事的。”
江筠筠卻不放心:“我打個電話。”
她還沒拿出手機,鬱晚璃出聲道:“不用打了,我在這裏。”

